第六十四章 小皇帝婚娶王皇后 朱翊钧失踪乾清宫

《 大明：我重生成为了徐光启 》 封面

    万历六年（1578年）正月，京师。

    这段时间，全京城上下都在忙碌着一件大事，为小皇帝朱翊钧大婚做准备。官府从前年开始，就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大规模选秀女，宫中根据太祖朱元璋定下来的皇室选后妃标准，挑选了许多良家女参赛，先后经历了初赛、复赛、决赛，终于遴选出几个漂亮女孩。太后李彩凤拿到这几个女孩名单的时候，下懿旨让冯保亲自安排，先后对她们进行了单独召见，为儿媳妇做了最后的严格把关。

    李彩凤最满意的女孩就是工部文思院副使王伟的女儿王喜姐，首先她家世清白、家教良好，为人勤俭朴实可靠，其次就是品貌端庄、才学兼备，琴棋书画样样涉猎，尤其擅长纺织和刺绣，十分符合女子贤良淑德的标准。

    只是朱翊钧对此人并不满意，他除了郑梦境，对其他女孩基本无感。自从小皇帝知道郑梦境被母亲养在宫掖后，一旦有了闲暇时间，便央求冯保把郑梦境带到自己身边和她一起玩耍，相处越久，两个孩子的感情越是深厚，朱翊钧逐渐产生了立郑梦境为皇后的想法。

    不过，两宫皇太后经过一段时间的仔细考察后，一致认为活泼好动的郑梦境并不合适做母仪天下的正宫皇后。

    一向乖巧孝顺的朱翊钧虽然表面上答应了母亲，内心里却不太高兴，李彩凤看出儿子的心思，便答应他道：“等郑梦境再长几岁，皇帝可以纳她为妃。”这也算是二人的一种妥协，朱翊钧的内心才得到了些许安慰。

    为了让朱翊钧尽快喜欢上王喜姐，李太后专门给两个人进行了一次相亲活动，地点就在坤宁宫。那王喜姐静立在李彩凤身边，旁边站着一个宫女随身伺候，朱翊钧此时已经十五岁，日益显露出一个帝王的霸气和英姿，当他龙行虎步踏入大殿时，周围的侍女和太监都向他下跪叩首。王喜姐看到小皇帝，也立即跪了下去，她害羞地低下了头，眼睛不敢直视皇帝。

    朱翊钧那天刚刚上完早课，照例去母后的寝宫请安，由于事先没有被人告知，小皇帝看到这个陌生的俏丽女孩有些诧异。他先是向李太后行礼问安，起身后坐在了母亲的旁边。

    李彩凤眼看时机成熟，打开话匣子道：“喜姐，你站起来。莫要害羞，抬起头来看看你的未来夫君吧！”王喜姐闻言遵命起身。

    “未来夫君？”朱翊钧心头一震。“难道她就是母后给自己选的皇后？”

    当她那双明亮的眼眸和朱翊钧对视的时刻，热血沸腾的小皇帝暗忖道：朕竟然从没见过这么完美无瑕的脸蛋！俏丽的脸庞上镶嵌着弯弯的柳叶眉，洁白的牙齿映衬着薄薄的红唇，鼻子被安排得恰到好处，两个耳垂上挂了两只珍珠耳环，显得贵气优雅。脸上敷着一层脂粉淡妆，身材妖娆，浑身散发迷人的少女幽香。

    朱翊钧被这张充满胶原蛋白的少女脸吸引住了，觉得她和郑梦境相比，有着另一种夺人心魄的美。

    “臣妾见过皇上，恭祝陛下万福金安！”王喜姐施礼道。

    朱翊钧用双手轻轻托起姑娘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下，把小姑娘看得娇羞不已。

    “皇儿，喜欢她吗？”李彩凤轻声问道。

    “嗯，朕……朕喜欢！”朱翊钧回过神来道。

    看着皇帝失神的样子，站在两旁的侍女、太监们听了，都掩面偷乐，李彩凤叹了口气，心中暗忖道：男人都是色鬼，见一个爱一个，儿子和他那死鬼老爹真是一个德性！嘴上却说道：“陛下喜欢的话，母后就选她做你的皇后，怎么样？”

    朱翊钧连连摆手，摇摇头道：“那不成，朕还没和她相处过呢！”

    “相处？”

    “对啊，母后可知什么叫爱情吗？”

    “哀家还真不太懂。”

    “说起来就是男女之爱，但不是纯欲望的那种，而是一种精神上的恋爱，这种感觉就像《致橡树》那首诗里描述的那样，纯粹而美好。”

    “《致橡树》？这是一首什么诗？哀家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啊？”

    “诗里的词是徐子先念给朕听的，真的非常感人，母后不妨听听？”

    “嗯，那哀家就姑且听听吧。”

    于是，朱翊钧就开始轻启红唇，摇头晃脑背诵起来道：“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

    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我们都互相致意，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像刀，像剑，也像戟；我有我红硕的花朵，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这是诗歌吗？”李彩凤诧异道。

    “当然是诗歌，白话诗，母后！皇儿就希望自己就和这首诗描述的致橡树一样，寻找坚贞而高尚的爱情！毕竟情欲之下的男欢女爱只不过是一种低级趣味。朕可不想和动物一样，只在春天里找个发情的配偶。”

    李彩凤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紧盯着朱翊钧，心中暗忖道：儿子这是怎么了？脑子坏了吗？连说话都奇奇怪怪的，难道我挑的女孩他不满意？

    王喜姐则是闻言脸色大变，原以为小皇帝和自己火辣辣的眼神对视，分明已经看上自己了，却没想到被他一番云里雾里的诗歌和解释说辞当面羞辱，红扑扑的脸蛋上瞬间挂下了几滴泪珠，开始哭哭啼啼起来。

    李彩凤看着自己中意的儿媳妇被儿子嫌弃，发怒道：“混账！这大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什么坚贞而高尚的爱情？哀家和你说，你是大明的皇帝！承担着统御万方的责任！娶妻生子岂能和寻常百姓一样？你不仅要娶个贤良淑德的女人当中宫皇后母仪天下，还要不断绵延子嗣，为我大明江山能够千秋万代的传承下去。”

    朱翊钧看着母亲生气，心生怯意，嘴上却依然在挣扎道：“母后，朕……朕不是不喜欢王姑娘，朕是想说，给点时间让朕和王姑娘好好相处一下么，否则说大婚就大婚，这也太着急了！”

    李彩凤十分不满，态度决绝道：“皇帝！你给哀家听着，大婚的日子哀家和内阁众臣已经给你挑好了，让王姑娘做皇后的事儿谁也改变不了！”顿了顿，又继续道：“以后没有哀家的同意，不准你再去召见那个徐光启！哀家不想让他再教坏你。”

    “母后，您怎么又怪上徐光启了？”

    “怎么不怪他？若不是他教你这首不遵礼法的诗，你怎么敢肆意违拗哀家的懿旨？”接着，她又不由分说地给冯保下懿旨道：“陛下这些日子身体不适，就留在坤宁宫静养，等大婚之后再回乾清宫处理政务。”

    “母后，您为什么突然要禁足儿臣？”朱翊钧惊恐道。

    “哀家怕你被妹喜妲己之流的狐媚子迷惑了心智！”眼见李太后话有所指，性格有些软弱的朱翊钧只好不再反抗，乖乖等待着后面大婚的日子。

    不过，他也因此对王喜姐产生了厌恶感，或许青春期遇上更年期是无法回避的宿命，长期被压抑的朱翊钧逐渐产生了叛逆情绪，他不想再被人束缚在皇宫里了，心中盘算着计划，准备找个机会偷偷溜到民间去找徐光启，和他一起微服私访。

    二月中下旬，离万历帝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整个皇宫乃至京师都在张灯结彩庆祝这桩喜事。只有朱翊钧闷闷不乐，他在寝殿里来回踱步，认真思考着下一步行动，猛然间他想到一个能助自己一臂之力的关键人物：新任锦衣卫指挥使谭河图。

    其父谭纶曾经联手戚继光在东南抗倭，后来又戍守北疆，担任蓟辽总督守卫京畿，为大明立下了不计其数的赫赫战功。万历初年，曾被小皇帝加封兵部尚书兼太子少保，去年在家中休息时不慎偶感风寒，导致痰疾发作不幸病逝于任上。万历帝怜悯谭家，追思其功绩，令谭纶弟弟扶柩还乡，葬于老家江西抚州。

    按儒家的礼教规定，谭河图要回乡守孝三年，张居正却依照自己夺情的成例，建议谭河图继续留任。只是谭河图不忍错过父亲的追悼会，数次上疏皇帝请求回乡守孝，万历帝只好无奈应允，但要求他无论如何等自己大婚后再走，并且要带上朝廷的各类赏赐，风风光光返乡。

    二月下旬，大婚如期举行。大婚前一天，小皇帝首先派遣官员到宗庙和天坛地坛去进行祭祀，以告慰天地，然后是定亲，步骤分三步，需要进行纳吉、纳徵和告期三种礼仪。即男方通过询问女方八字然后进行占卜，并将占卜结果告知女方并举行定亲的礼仪，随后是送彩礼，挑选黄道吉日出嫁。

    在大婚当天，天还未亮的时候，宫中的人员需要准备在婚礼举办的地点设置御座、制案、节案、卤薄、彩舆等物件。再由礼部官员负责把各地方官员和各国使节送来的礼物摆放在皇帝举行婚礼的大殿台阶上面。

    等到天明的时分，朱翊钧穿戴好冕服上座，文武官员穿戴好朝服来向皇帝一一行礼。迎娶工作是由正副使张居正和冯保来担任，他们先向皇帝叩拜四次，然后拿上制案、节案、从大殿中门出，彩礼紧随其后。

    此时，宫中传制官告诉张冯二人迎接皇后的人选：“兹选工部文思院副使王伟女儿王喜姐为皇后，命卿等持节行纳采问名礼。”随后他们分别举着制案和节案从奉天门出发，到了奉天门的时候，还需要把制案和节案放到迎娶皇后的彩舆中，然后再褪去朝服，乘马而行，带着鼓乐部队从大明门出发，一直奔赴到王伟家去。

    两人把皇后接到皇宫后，万历帝的婚礼才正式开始。先由主婚官来宣读结婚誓言：“朕承天序，钦绍鸿图。经国之道，正家为本。夫妇之伦，乾坤之义……”宣读完毕之后，张冯二人还需要把皇后家里送来的贺表送到司礼监去复命。

    剩下的事情则由宫中内官来处理，王喜姐由宦官引到奉天门，小太监宣读制谕后举行奉迎大礼。接着，又举行加封皇后的礼仪，宫中女官将九龙四凤冠佩戴于王喜姐头上，宫内仪仗威武、鼓乐齐鸣。王喜姐穿戴凤冠霞帔完毕，到香案前拜四次，宣册官此时才正式宣读皇帝的加封诏命。完毕之后，王喜姐在宣册官的指引之下，一一封赏了婚礼的女官和主婚者。

    随后朱翊钧换上衮冕，王喜姐换上礼服，他们到奉先殿拜谒皇帝的家庙，告慰天地祖宗之后回宫。

    在婚礼完成后才将新人送入洞房，宫内侍女安排朱翊钧和王喜姐喝交杯酒。当然，这个过程也是比较繁琐的，简化来说就是两人再换一次衣服，然后东西面朝而坐。执事官举着放满菜品的盘子前来进献，让宫女要用四个酒器，来为两人倒酒，必须先喝完酒，然后再吃菜，反复几次之后，合卺礼仪方才算结束。

    之后各自换回常服，两人本可以做一些比较有趣的游戏，以此增进夫妻间的感情。由于朱翊钧此时还在和母亲赌气，他直接拒绝了与王喜姐的任何互动游戏。一直到了就寝时间，小皇帝才在身边宫女和太监们的不断催促下，勉强和她上床睡觉，大婚当晚，王喜姐没有被朱翊钧临幸，她一夜未眠，强忍住内心的痛苦没有说话。

    婚后第二天，朱翊钧和王喜姐穿戴礼服去拜见两宫皇太后。第三天，朱翊钧与王喜姐去拜见李太后时又行了八拜大礼。到了第四天，原本朱翊钧要身穿皇帝衮冕来到华盖殿接受朝中官员们的朝贺，却没想到众人一直都等不到小皇帝的身影。

    就在这个时候，宫内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来报：“陛下……陛下昨晚在乾清宫突然失踪了！”

    不久，太后李彩凤也得知了消息。宫内迅速慌乱起来，幸亏张居正脑子比较冷静，他命令众人不得张扬此事，然后一边亲自去坤宁宫劝慰两宫皇太后，一边派人去努力寻找。

    过了一会儿，服侍郑梦境的宫女也来坤宁宫报告：“郑姑娘也不见了！”李太后立即醒悟过来，她气得咬牙切齿道：“这个小妮子，肯定是和陛下一起偷偷私奔了！”

    张居正知道后，立即秘密派遣锦衣卫和东厂到京师各地明察暗访，打探消息。而朱翊钧却在亲信的安排下，和郑梦境一起，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了谭河图浩浩荡荡的返乡队伍中，下江南了。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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