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费利佩阴谋传瘟疫 禁赌场子先卖彩票

《 大明：我重生成为了徐光启 》 封面

    拉维撒里和拉达神父离开中国以后，很快便分道扬镳。拉达神父于当年五月初返回欧洲，并于九月中旬抵达了西班牙首都马德里。拉达神父把自己的中国之行告诉了国王费利佩二世，惹得这个狂妄的国王大怒不已，痛斥拉维撒里无能至极。他立即召集王宫大臣议事，准备报复中国。

    根据拉达神父的报告，西班牙人逐渐清楚了这样一个事实：明朝无论领土、人口、经济、军事，对比西班牙都是庞然大物，众人都认为西班牙远征中国是没有胜算的，希望国王能放弃这个异想天开的计划，但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费利佩二世依然坚持己见。

    这时候，西班牙驻墨西哥总督路易斯·维拉斯克斯正好回国述职，参加此次宫廷朝会。他听了众人的议论，忽然想起了美洲土著近年来大规模死亡的原因，即来自欧洲的各种瘟疫传播。由此他阴险地认为病毒是最好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即使中国人口再多，军力再强，只要人们身体变得孱弱了，也挡不住天花、百日咳、鼠疫等病菌导致的大规模死亡。

    狂妄的费利佩二世当即拍板，决定采用他这个最阴险毒辣的办法。这个恐怖计划把在场的拉达神父和其他大臣给吓到了，他们坚决反对，认为费利佩二世这样做，只会让西班牙遭受到上帝严厉的惩罚，毕竟欧洲人对于当年鼠疫造成的黑死病流行，导致大规模人口死亡的事件还记忆犹新，但这些反对的声音都被独断专行的国王当场否决。

    费利佩二世立即写信给拉维撒里，命令他先在亚非各地搜罗死于天花等传染病的尸体，然后用船秘密运送至马尼拉，去感染当地的华商和土著，再通过他们传播给中国人。西班牙人深知，病毒这种东西是一把双刃剑，一旦把握不好就会玩火自焚。所以，他们格外小心，认为病毒绝不能从欧洲传出来。

    拉维撒里在收到这个指令后，十分痛恨出这个馊主意的路易斯·维拉斯克斯，但也无可奈何地遵照国王的命令执行。只是手下的西班牙士兵知道后，都害怕自己被病毒感染，没人愿意接受这种愚蠢的命令去收集患病的尸体，毕竟这个时代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生化武器，施放病毒者一不小心就会命丧黄泉。

    于是，拉维撒里便耍了个小聪明，给国王回复道：已经吩咐士兵遵照执行了，只是病毒的扩散需要时间，需要耐心等待战果。其实他心里明白，国王远在欧洲，自己身在亚洲，真正的山高皇帝远，要怎么对付中国人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吗？

    为了增加力量抗衡马尼拉的林凤，西班牙国王又从美洲殖民地调派了五千名殖民军给拉维撒里指挥，他们很快控制了菲律宾南部的棉兰老岛，由此在菲律宾群岛形成了西班牙人与林凤部南北对峙的局面。

    这种势力平衡情况一直维持到荷兰商人浩特曼和扬·哈伊根·范·林斯霍滕相继抵达亚洲才慢慢被改变，他们都是被荷兰商人集团指派到葡萄牙人那里窃取他们的航海路线图和商业机密的。

    这两个荷兰人最初踏足的是印度的果阿，继而是中国的澳门，然后又跟随葡萄牙的船队来到过日本和菲律宾，当然，荷兰人也对中国的台湾情有独钟。总之，这一切的行动，都为荷兰未来殖民这块神秘的东方土地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就这样，大明所在的东亚这块土地上将变得越来越热闹了，除了原来就生活在这里的中国人、日本人、朝鲜人等，还有刚来此地不久的葡萄牙人、西班牙人以及荷兰人，他们开始了一场为争夺生存资源而绞尽脑汁的政治军事博弈。

    那么徐光启是否能帮助大明应对这些从异域长途跋涉而来的西方殖民者吗？能否在纷繁复杂的国际政治环境中取得新的胜利呢？这一切的关键，在于大明能否在这个国际时局变化的大潮中彻底改变王朝末期的颓势——张居正改革的推进和坚持。

    万历三年（1575年）九月，京师皇宫。一年多没见徐光启的万历帝朱翊钧让师傅张居正赶紧把他带进皇宫，他很想听听徐光启讲皇宫外的世界。

    作为未成年的皇帝，朱翊钧不能随便离开皇宫，而未成年的徐光启却可以借着给朝廷办差的名义在全国乃至世界各地游历，朱翊钧从心底里羡慕徐光启，有时候真想和他互换一下身份，跳出皇宫这个牢笼，但一直没有机会倾诉衷肠，好不容易才等到这次徐光启返回京师。

    九月初十上午，张居正把徐光启引入上书房，随着他们熟悉的身影逐渐印入眼帘，朱翊钧的眼神里闪烁着精光。君臣三人一番虚礼后坐定，朱翊钧便迫不及待问徐光启道：“子先，你快跟朕说说，你离开京师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又有什么新的见闻？”

    “陛下，臣奉旨先去了浙江清查隐田，再到广东督师王望高将军出征南洋的吕宋国，趁机夺回了被佛郎机人侵占的马尼拉城，又收服了海盗林凤，最后在福州城查清了顾韶宗通倭案，为朱七爷报了血海深仇。”

    “哎呀，子先。这些事儿张师傅都和朕说过了，朕想听听张师傅没说过的。”朱翊钧不满道。

    于是，徐光启仔细思考了一下，大脑灵光一闪道：“对了，臣在江南发现一个算学奇才，他能精确地把握算学概率，推测出后续事件发生的可能性。”

    “有这么神奇吗？”小皇帝开始显露出他的好奇心，疑惑道。

    “那当然，算学可是一门深不可测的学问，它能解决我们现实生活中的很多问题，比如简单的加减乘除计算、长宽面积的计算、圆形的计算等等。”

    “数性最质朴，一是一，二是二，从来不打折扣，这一点张师傅给朕讲过课。现在子先你说到算学概率，我倒是听得挺新鲜，这究竟是一门什么学问呢？”

    “就是反映随机事件出现的可能性大小，是指在相同条件下，可能出现也可能不出现的事件。例如，我们从一批有正品和次品的商品中，随意抽取一件，抽得的是正品就是一个随机事件。”

    “这个问题不是很简单吗？就像我们每天都在做的选择，非此即彼。”一直在旁边仔细听两人讲话的张居正插嘴道。

    徐光启看向张居正道：“张师傅这话说得对，但是如果我们每天在选择做一件事，而所做的事大多数都能顺遂我们的心意吗？”

    “这不可能！就是神仙也做不到。”张居正连连摆手道。

    “算学概率却可以帮我们尽量做到，而掌握这个窍门的人就是淳安县的学子帅俊荣，他出生贫苦，父母双亡，却在算学方面有一番天赋，居然能在当地的赌场玩得如鱼得水，买大小每次都能押中宝，让那些庄家一度怀疑他是在出老千。”

    “赌场？子先，赌场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朱翊钧瞬间抓住徐光启话语中的关键词问道。

    张居正听着，先是白了一眼徐光启，好似责怪徐光启有意把小皇帝给带坏，拱了拱手插嘴道：“陛下，就是民间百姓以银两为彩头、用输赢定胜负的地方，大多都是一些品行不端的地痞流氓常年留恋的场所，他们经常在此豪掷千金，输得倾家荡产、典卖妻女。陛下千万不可学他们！”

    朱翊钧对张居正的耳提面命式的教育显得有些不耐烦，连忙摆摆手道：“张师傅，你先别插嘴，朕想听子先说。”说完，他看向徐光启，殷切期盼着他的答案。

    徐光启于是先对着张居正拱了拱手，认同道：“张师傅说得在理，子先认同。”

    顿了顿，又继续道：“如果我们把算学概率看作一个随机事件，那么整个赌场就是随机事件的大集合。在这里，因为人人都想把握这个随机事件的结果，于是就有人喜欢作弊出老千，通过不劳而获的手段轻易得到别人的银两，臣把这种现象看作社会财富的二次分配。而在我大明，贫富原本就已经变得十分悬殊，现在加上这种不合理的分配方式，会进一步拉大了贫富差距，造成部分小家庭破产，制造更深的社会矛盾，对大明的社会稳定极为不利。”

    说着，他把范正方的案子当做一个反面典型提到了万历帝面前，愤愤不平道：“一个地方的乡绅小吏都敢如此为非作歹，真不知我大明这万里河山之中还有多少人像范正方这种道貌岸然之徒一样，坑害了不知多少无辜百姓。所以，臣请陛下诏令，禁绝民间一切赌博、赌术，取缔全国民间私设的赌场，焚毁所有赌具。”

    此言一出，张居正都有些吃惊，连忙提醒道：“历朝历代无不禁赌，从战国时李悝的《法经》开始，便规定：士民赌博者，处以‘罚金三币’；太子赌博，处以笞刑三十。如果再犯，加重刑罚。屡教不改者，便废黜太子之位。秦始皇时，大臣李斯为秦始皇制定法律，其中对私下设赌的官民‘刺黥’，重者‘挞其股’。后来历朝历代无不效仿，至我朝太祖高皇帝在位时，所制大明律规定：凡犯赌博者一律砍手。后又将赌博罪的处罚分为三等，官吏参与赌博者罪加一等。事后被供出者，亦与现行犯同罪。对设赌庄家治以重罪，不但籍没家产，其成年的子孙也要被罚作苦役或发配充军，可依旧挡不住人们对豪赌的热情。”

    随后话锋一转，摇摇头慨叹道：“禁赌，何其难也。”

    徐光启想了一想，想起了后世法国大革命的英雄拿破仑·波拿巴，他发明了彩票，还因此增加了法国的财政收入，于是对着朱翊钧拱手道：“陛下，臣倒是有一计，可解张首辅忧愁，不知当讲不当讲？”

    “爱卿但讲无妨。”

    “既然民间无法完全禁赌，不如由官方垄断设置。将所设赌法固定为三、四种，每次所需赌资限制在一定额度。如此一来，朝廷循循善诱，既能满足一些人好赌的心态，也不至于让其倾家荡产。而彩头变小……赌博成了一种怡情的游戏，为民间百姓消遣时间，岂不妙哉？”

    “子先，刚刚张师傅说那些烂赌鬼都挥金如土。如果彩头变小，那朝廷设赌就没有吸引力了，这样的话，民间豪赌还是无法禁绝的。”朱翊钧反驳道。

    “如果臣设置一种玩法，以小博大呢？”

    “什么玩法？”

    “彩票，一次买入只需两文钱。在场中设置一个轮盘，上面设置可以自由旋转的指针，轮盘上记载着几千或几万格数字，每次轮盘转动一刻钟，以漏壶计时。时间一到，轮盘立即停止转动，指针所指之处，对应中数者即可获得在场所有投注者的大部分金钱。若当次无人中奖，所投注的总金额可转入奖池，作为下一次中奖者的奖金，如此一来，便能以小博大，可以吸引更多人参与。”顿了顿，继续道：“彩票站当即给中奖者兑奖，所获奖金再向朝廷缴纳一部分赋税，还能增加朝廷的财政收入呢！”

    张居正作为理财高手，一听便立马领悟了其中的妙处，一拍大腿道：“对啊，小子先此计甚妙，堵塞不如疏导。”

    受到鼓励的徐光启继续对朱翊钧道：“不止彩票一种。微臣认为，还可以增加赛马、马球、蹴鞠、锤丸等比赛作为投注游戏，既能规范国家管理，也能丰富民间娱乐，还可以让我大明各地军营的将士参与比赛，训练他们的体能和耐力，培养军人的荣誉精神，再将所获的一部分收入发给比赛者，作为他们的劳动报酬，从而提升部分士兵的待遇，使他们对国家更加忠诚。”

    张居正连连点头，当即拍板同意道：“徐光启，你立即把你的想法写成票拟，让皇上御览，司礼监批红盖章后下发全国，让各省、府、州、县一律遵照执行吧。”顿了顿，又感叹道：“没想到小小的算学概率问题还有那么多治国理政的窍门啊，朝廷有了你这徐子先的脑袋，真是我大明之福啊。”说完，他朝着徐光启乐呵呵地笑个不停。

    徐光启红着脸，连忙谦虚地摆摆手。

    上书房君臣奏对结束后，张居正又匆匆赶去内阁参加例会。朱翊钧急忙拉住徐光启道：“子先，你先别走，朕还有事找你。”

    “啥事儿？”徐光启一脸疑惑地问道。

    “朕想和你一起微服出宫，去体察民情。”

    “陛下，万万不可。国不可一日无君，您离开皇宫是件大事，还是要和两位太后娘娘商量一下，不能私自决断的。”

    朱翊钧见徐光启不同意，一脸不悦，严肃道：“朕才是一国之君，朕的话就是诏令，徐子先你必须给我执行。太后那边朕自会去说的。”

    随后又转变了一副面孔笑嘻嘻地恳求道：“子先，朕活了十几年，一直像笼中鸟一样被关在皇宫里，每天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读书做学问，一点自由都没有，闷都闷死了。你就比朕大一岁，却已经走遍了大明的山山水水，这对朕来讲太不公平了。朕求你了，哎呀，你就帮帮朕吧，带朕出宫一回，就一回，可以吗？”说着，他又伸出一根手指，装出一副很无辜很无奈的样子。

    徐光启看着朱翊钧卖萌，不禁莞尔一笑，耸耸肩两手一摊无奈地表示同意，心想：小皇帝长大了，终究要了解天下民情的，总在皇宫里学习教条的理论知识对他将来治国理政、执掌乾坤不利，总之，理论还是要和实践相结合的。

    幸亏自己掌握着北镇抚司，在京城保护皇帝的安全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他还是担心一旦出了意外会被太后和内阁朝臣追责，反复和朱翊钧叮嘱道：“陛下一定要征求太后娘娘的同意，否则臣绝不敢和陛下一起出宫。”

    朱翊钧白了他一眼道：“朕还不知道你徐子先心里的小算盘，你放心！就算朕出了事儿，也绝不连累你！”

    “呸呸呸，皇上千万别乌鸦嘴。”

    “嗯，朕相信凭你徐子先的本事，保护朕的安全肯定没什么问题。再说现在天下太平，京城又是首善之地，没人会冒冒失失地刺王杀驾。”

    下午，朱翊钧一上完课，就去太后李彩凤那里软磨硬泡，央求着要和徐光启一起微服出宫玩。李彩凤一开始自然不肯答应，可禁不住儿子的一再撒娇恳求，只好无奈答应。

    她对朱翊钧强调道：“皇儿只能白天去一下，日落之前必须回宫，否则哀家不仅要严惩你和徐光启，以后还不让你出宫！”

    朱翊钧立即点头应诺，千恩万谢去了。

    九月中旬，内阁正式颁下皇帝严旨，以太祖高皇帝朱元璋在开国之初所定的律法为名义，重新宣布赌博为非法行为，参与者要严加惩处，并且派官兵和各地官差衙役将民间私设的赌场全部查封。又过了三天，朝廷发布榜文，由官方主持并出资，在各地开设彩票站售卖彩票。此后不久，民间各项游戏活动也被朝廷统一纳入彩票站管理，实行定期比赛，每个人都可限定两文钱金额下注一搏。

    大明的百姓们以前还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博彩活动，看到官府设置，公开合法，又无需投入太多银钱便可以小博大。很快便引起了全国赌徒们的关注，他们渐渐地对豪掷千金的赌场没了兴趣，天天堆挤在各地的彩票站观看结果，热闹非凡。

    过了一段时间，张居正又让徐光启把彩票站的管理权纳入到大明皇庄企业，算作半官方性质的市场经营单位。从此以后，大明社会的豪赌之风逐渐被转变，几乎很少有人因为赌博输得倾家荡产了，而朝廷又因此增加了一笔巨额财政收入，真可谓名利双收。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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