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际会

《 穿越大唐：我学的历史是假的？ 》 封面

    唐开元二十年正月，北方战事骤起，唐信安郡王李祎执朔方节度府军，大举讨伐契丹与奚。同时，幽州节度使赵含章自营州出，与朔方军两面夹击，企图一鼓作气，彻底解决契丹问题。

    此举让各方建立彼此缓冲的构想一朝崩塌，短暂的和平曙光一闪即逝，东北亚局势再度紧张起来。

    信安王祎，唐宗室名将，神武军的创建者。唐太宗李世民曾孙，吴王李恪之孙，张掖郡王李琨之子。其少年有志，事母甚谨，历任诸州刺史，治理有方，进而执掌帅印，战功卓著。

    开元十七年，以陇西节度使指挥石堡城之战，大破吐蕃，可谓李隆基手中一把利剑。

    唐军来势汹汹，可突干也非等闲之辈，契丹军于东线诱敌深入，在白山设伏，大破赵含章部。此役唐军败得彻底，军卒折损十之八九，其背后的谣言更是盛传一时，颇具争议。

    有人说伏击地点靠近居延，以契丹之力，不可能斩获如此战果，必定是其他军队，乔装易服，冒充契丹打了此仗。也有人说确是契丹军胜了此阵，但其统帅却另有其人，契丹人为讼其功绩，才将战场之名，呼为白山。凡此云云，皆无凭据，只能算作传闻。

    传闻背后，是一连串诡异的乱象，首先是三月，东线唐军重整旗鼓，卷土而来，此番战局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没有任何悬念，契丹大败，可突干流亡而走。两线唐军最终会师，饶乐、松漠落入唐廷之手，大国之间的缓冲区被挤压的丧失殆尽，局势看似随时会擦枪走火，引发更为惨烈的大战。

    其次是可突干的流亡之路，十分的不寻常。初时可突干逃至突厥边境，却被守军拒之门外，无奈之下，又向居延奔走，却被一股渤海骑兵裹挟而去。

    落坡的凤凰不如鸡，可突干已成丧家之犬，此时谁收留他，便是与大唐过不去。坊间诞生了无数离奇版本，都无法解释渤海此举的深意，就连平素里暗地支持可突干的突厥王庭，都弃之如敝履，缘何大武艺却敢待之如上宾。

    长安光王府，李琚正与赋闲在家的王忠嗣把酒谈天。整个大节期间，玄宗召见光王的次数竟超过了太子，一度令朝野震动，流言四起。可惜好景不长，上元节后，光王再不能出府，皇宫并无圣旨下达，宗人府也没有任何关于光王的不当之处。

    李琚被无端圈禁了，同样的命运也落在了王忠嗣身上。李祎接掌朔方，幽州便易帅赵含章，圣意为节度使王忠嗣年纪尚轻，无以压服部众，吊诡的是，王忠嗣从封疆大吏一撸到底，如今无官一身轻，在家中闲居。

    李琚深宫长大，一身傲骨却顶着个单纯脑壳，哪似王忠嗣这样的孤儿，心思细腻而敏感。此刻他仍是一脸不服，牢骚道：“若说我犯了国法家规，该打该罚本人都认。偏偏无缘无故，便如坐牢一般，如何服得人心？”

    王忠嗣浅酌一口，盯着李琚的军服口袋看了半天，忽然嘟囔：“你说这口袋是装东西用的？”

    李琚不明就里，傻傻的回应了几句，王忠嗣见他仍在谜中，叹道：“你这一身行头，哪还像个大唐皇子，分明就是个萨满僧兵！”

    李琚反笑道：“有何不妥？世人皆知，那突骑施横行安西，整个都护府都毫无办法，被我们第三师一顿教训，还不是远遁而去，如今鬼影都见不到了。热血从军，就是要挣取胜利荣耀，委曲求全，那还当兵作甚。”

    王忠嗣斜睨李琚一眼，肃然道：“这不就是问题所在？以你如今姿态，这长安城还不得被你搅和的鸡飞狗跳，皇帝将你圈禁，未尝不是在保护你。”

    见李琚又要反唇相讥，王忠嗣抢白一句：“我问你，何为兄弟会？你在上元节前，跑去与太子和鄂王又说过什么？”

    这下轮到李琚面红耳赤，哑口无言了。这兄弟会，是他与登利、大钦茂几人，在试图加入大行公会遭到婉拒之后，偷偷摸摸搞起来的外围组织。洪毅无意于此事，但天下之大，受苦受难之人又何止华族。

    几个皇亲王族的子弟，平素里热血澎湃，却没什么政治头脑，几人不仅私自成立组织，还大肆宣传招募，就连太子李瑛，鄂王李瑶，都被李琚好好洗脑了一番，殊不知此举却是烈火烹油，极度危险。

    王忠嗣苦口婆心，规劝了许久，最后问明了来龙去脉，探寻道：“如此说来，那泰华国主竟不知此事，更遑论暗中指使？”

    李琚此刻也已明白了几分，心惊道：“确实不知，都是我们几个毛头小子，打了几场胜仗，有点飘忽，脑子一热，私底下搞得事情。嗣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王忠嗣叹一口气，心说这八弟好生糊涂呢，嘴上也不好过分苛责。“如今只有你被圈禁在府，太子与鄂王倒没受为难，看来皇帝究竟是念着骨肉亲情。“”只是咱们走得近的，均被卸了实职，朝廷对这兄弟会的乌龙，倒真上了心。此番契丹事变，恐会衍生出众多变数，非你我兄弟所能勘破，你且安心在家，静心修身吧。”

    李琚如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自己一股热情，貌似好心办了坏事，还不知突厥和渤海被其他人闹成了什么样子。若是几个邦国皆由“兄弟会”引发事端，那洪毅与泰华岂不是无辜受过，黄泥掉进裤裆，说不出的憋屈与懊恼。

    突然，他想起一事，忙问道：“之前赵含章兵败，朝廷断无续用之理，如今幽州兵马，谁在执掌？”

    提及此事，王忠嗣更是头疼，只嘟囔了一句：“大家派了阿翁前去，这盘棋是不会小了。”

    忽而又苦笑一声：“你不关心太子与你五哥，却心心念念着远在天边之人，看来传闻华族善妖惑人心，所言不虚。”

    李琚闻言皱眉，看来有人在刻意抹黑泰华，自己却在这当口失智，不由得一阵头疼……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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