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天下

《 穿越大唐：我学的历史是假的？ 》 封面

    自从双鸭山兵败，大门艺出走之后，渤海王大武艺就渐渐变了，但这种变化极其细微，大武艺又百般遮掩，是以所知者寥寥。作为一代枭雄，大武艺虽不及其父大祚荣神勇，却也算的上谋略过人。

    驭虎奇人的出现，使他一统靺鞨的壮志动摇了。当然，靺鞨还是要归为一体，才能强大起来，屹立不倒，只是天命谁属，已今非昔比。

    洪毅的大团圆计划，若说毫无破绽，那是自欺欺人。实际上操作中漏洞百出，以至于当年他涉险独闯龙潭，要没有机缘巧合，全身而退都尚未可知。其间渤海王太后情系骨肉，皇子大钦茂顾念亲缘，都对结局有所影响。

    但最终定下调调的，还是大武艺。神使鬼差的，大武艺与大门艺这对亲兄弟，在权利竞争中相搏相杀之后，竟通起了书信，鸿雁往来，两人均未再谈政治形势，而是话些家常。

    大武艺只是用大门艺的眼睛，细心观察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与他之前看到的完全不同，富庶无双，广袤无比。大门艺经营北美也近两年，地域十倍于渤海国不止。

    由于横跨太平洋的航路尚未开通，物资流动限于季节与交通工具，饶是这般，粮棉盐铁，都是他闻所未闻的数字。大武艺知道，如此遥远的距离，一方经济，大头还需依靠自产自销，那么大门艺管理的八荒、六合等诸道，将是什么体量？

    整个泰华，在洪毅匆匆一别之后，如此之短的时日，是怎样发展成这样的。突厥方面传来的消息，让大武艺更加不安。如今毗伽可汗对于泰华的纵容已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除了军队没有入境之外，其他诸如商旅，使团，工程队伍，一概通行无阻。

    毛皮、肉干、粮食、盐铁，包括一种新出的稀罕物：棉布，那叫一个络绎不绝，互通有无。传闻之前对王庭心存叛意的几个部族，现在被毗伽拿捏的死死的，泰华精良的弓弩、铠甲和利刃，也出现在了王帐亲兵的制式装备中。

    不仅如此，两国民间交往也甚是密切，百姓通婚逐渐普遍，与之对应的是普通突厥牧民也日渐富裕，使王权的掌控力更加稳固。据大武艺埋在突厥最机密的探子回禀，可汗次子登利，连同右贤王阙特勤之子乌苏米施，以及一众突厥贵族的子嗣，已经获准奔赴泰华求学。

    此举无疑表明，下一代突厥权贵阶层，将彻底倒向泰华。大武艺突然心有所感，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作为泰华近在咫尺的邻邦，留给粟末靺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平静的边境，相对隔绝的往来，无一不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在这暴风雨中，自己仿佛一叶小舟，无力且无助，除非，自己能顺势而为，搭上末班车，随云冲上九天，化为这风暴的一份子。

    自世子大都利行暴毙于长安，大武艺便不得不专心培养次子大钦茂。外交上也是与唐朝渐行渐远，不可再求复合了。但渤海国内，几股势力还是错综复杂，盘根错节。加之突厥比之渤海，还是略胜一筹，将来论事，要想抬高身价，便需再多些筹码。

    此次可突干反唐，他是及早得到消息的，反复考量之后，遂决定让大钦茂出阵。凭自己手中几万胜兵，上上之策，得一个黄雀之利，再不济分一杯羹，搏一个灿烂的政治资本，哪怕在这场博弈中露一露脸，也算刷一波存在感。

    此次亲子挂帅，大武艺也是着实重视，大将张文休副之，军械粮草五日内备齐，渤海军整装发兵，预计再五日抵达边境。大钦茂毕竟年轻，大武艺千叮万嘱，届时可远远观望，让契丹先与唐军厮杀，再坐收渔利。

    时间上大武艺算的极为精准，渤海探子也是往来刺探着情报，但北方室韦的加入徒增了变数，不出两日，各方人马尽皆退去，营州塌了北门，唐军却丝毫未损，安得全身。大钦茂尚未越境，得知此消息后反复确认，最终决定悄然班师，不著痕迹的空跑了一遭。

    渤海都城，大钦茂再次向父王大武艺提请，远赴泰华游历求学。按说世子金贵，长子已逝，只余大钦茂承继大统，满朝文武自是反对，但唯独大武艺一改往日态度，简单回复一个“准”字，便结束了此事的朝议。

    半个月后的北苍城，多了两个留学的插班生，两人都用了化名，学校也未公布身份，两人便相安无事的同学了几年……

    长宁看着中规中矩的李琚与大钦茂两人，从数字和拼音一板一眼的认真学起，再联想到不久的将来，组团前来的突厥学生，不禁感慨万千。若说中原文化，绵延数千年，谈经论道，确立纲常，衍生制度，不在话下。

    但洪毅添加的这些经济、科技类的现代知识，却有着更加惊天动地的实效，甚至可以说大到治国，小到谋生，无往而不利之必备。

    洪毅一行回到北苍也有一周有余了，安顿好了老孟几人，倒也轻松了下来。老孟生性淡泊，年方四十余岁的他，很是向往田园生活，在拜会了赋闲的穆云天老人后，二人相见恨晚，结成忘年之交。

    怎料相处几日，才发现穆老偏偏与之相反，虽然已经退休，却心系民生，常带着老孟在附近郡县转悠。不过这倒也不妨碍二人相谈甚欢，白山黑水，本就风光无限，遂催生了老孟许多新作。

    董氏兄妹及一众舞女，暂时先在黑水学校学习基础知识，力求尽快融入泰华社会，唯独安媚儿留在了营州。说来也巧，就在洪毅等人商谈国家大事之时，唐军一个胡人小校与安媚儿巧遇，初时二人都觉得眼缘不浅，细谈之下，才知彼此便是失散数年的兄妹。

    古时的人们，困顿时面黄肌瘦，温饱时便会容光焕发，面貌特征确实时有出入，加之安媚儿经过了青春期，变化颇大，细想起来，也便合理了。只是如此一来，安媚儿便滞留下来，日后是否还来泰华，已成未知之数。

    不过，安媚儿那兄长，惹得洪毅失眠了几天，据董厢兰回忆，那人身材短小，有些干练，年近三十，也不肥胖，与安媚儿一样，胡旋舞那叫跳得一个极好。洪毅自言自语道：“难道是还未到中年发福之时？”

    原来，安媚儿的兄长，名叫：安禄山！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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