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胡姓大汉

《 我在修仙世界开牧场 》 封面

    幽暗的窄巷内，空气仿佛凝固。那手持钢叉的汉子狞笑着，他似乎已经预见到了眼前这个病恹恹的老修被自己一叉扎个对穿的血腥模样。在这弱肉强食的坊市黑集，杀人越货不需要理由，弱小本身就是原罪。

    “规矩？老子的钢叉就是规矩！”

    汉子暴喝一声，大步跨出，那柄钢叉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直取林衍的咽喉要害。这一击势大力沉，角度刁钻，显然这汉子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过不少年头，是个杀人的老手。

    林衍藏在斗笠下的双眼没有半分波澜，冷静得像一潭深冬的寒水。就在钢叉即将触及他喉咙皮肤的一瞬，他藏在袖中的左手微不可察地一弹。

    “青藤符！”

    一声低喝，原本平整的泥水地里，三道成人手臂粗细的暗青色藤蔓毫无征兆地破土而出！它们宛如三条潜伏已久的毒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顷刻间死死缠住了汉子的双腿和腰腹。中品灵符的威力，绝非炼气初期修士能轻易挣脱。

    那汉子的前冲之势陡然一滞，沉重的钢叉在距离林衍咽喉不足三寸处死死停住。他眼中满是骇然与不可置信，那是对中品符箓强大灵压的本能恐惧。

    “你……你是中品符师？！”汉子凄厉地尖叫一声，正要拼命催动全身法力挣脱束缚，却见眼前那佝偻的老修动了。

    林衍没有给他任何求饶或反击的机会，甚至没有动用第二张符箓。他右手向后一探，那把一直藏在斗篷内侧的断流剑，在这一刻终于露出了它幽蓝色的致命锋芒。

    “呲——”

    一道清脆的裂帛声响起，裹剑的破布被瞬间切开。幽蓝色的剑芒在这阴暗的巷弄里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其轨迹。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气，有的只是极致的快与准。断流剑那切金断玉的锋锐，在炼气五层法力的灌注下，摧枯拉朽般切开了汉子仓促凝聚的护体灵光，剑刃顺着他的脖颈轻巧地划了过去。

    一颗斗大的头颅应声滚落在泥水里，双眼依旧瞪得滚圆，残留着最后的惊恐。

    林衍面无表情地收剑入鞘。他熟练地一脚踢翻尚在抽搐的尸体，从汉子怀里摸出一个干瘪的储物袋。他并未动用那毫无威力的点火术，而是从袖中摸出一个不起眼的瓷瓶，将些许灰白色的化尸粉倾倒在尸体与血迹上。伴随着一阵刺鼻的黄烟升起，地上的所有痕迹在巷弄的阴影中迅速化作一滩难辨本源的黑水。

    打开那只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竟有二十多块下品灵石，算是一笔意外之财。算上自己剩下的四十块，总共又有六十多块灵石傍身了。

    整个过程从出手到毁尸灭迹，不过五息时间，干净利落得像是个杀人越货的积年老修。

    “财不露白，古人诚不我欺。”林衍在心中喃喃自语。他并未因此自满，反而越发警惕。

    换了条更为偏僻的小道，他继续在黑集的深处穿行。又转了约莫半个时辰，林衍终于在一处毫不起眼的转角，见到了一处异常冷清的摊位。

    这摊位的主人是个身量极高的大汉，即便盘膝坐着，也比寻常人高出一头。他姓胡，在这一带小有名气，人称胡疯子。

    据说以前曾是某个修仙家族的护院首领，后来家族被仇家所灭，他独身一人从血海中杀出一条路，逃到了长青坊市。

    胡大汉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着十几道狰狞的伤疤，每一道都仿佛在诉说着一场惨烈的厮杀。他的气息沉稳凝实，隐隐有炼气六层的压迫感。

    他的摊位上东西极少，没有丹药，也没有法器，只有四五本用粗糙线绳装订的手抄册子，旁边还压着几块不知名妖兽的残骨片，上面刻着模糊而古老的纹路。这摊位前过往的散修，往往只是看一眼木牌上高昂的标价，便纷纷摇头离开。

    林衍在摊位前站定，神识隐晦地一扫而过。他惊异地发现，那些骨片上竟残留着一种淡淡的、极为纯粹的杀伐真意。

    胡大汉没有抬头，只是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真东西，不讲价。看准了再说话。”

    林衍缓缓蹲下身，他没有急着询问，而是先看向摊位旁立着的一块破旧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几门法术的简介。

    “《流云剑指》，借剑气之锐，化指为锋，近身搏杀之利器……”

    “《踏雪寻踪》，短距挪移，灵动如猫，方寸之间定生死……”

    “《叱咤术》，声震山林，扰人心神，可破敌修法术……”

    林衍的目光在那“叱咤术”三个字上停留了许久。他深知近身厮杀的精髓，一个能让对手出现刹那失神的法术，其价值在某些时候，远比一门杀伤力巨大的火球术要有用得多。

    他伸手翻开其中一册的扉页，上面的笔迹刚劲有力，透着一股金石交击的锐利之气。这种手抄本虽然没有玉简那样能直接将信息印入识海的神奇，但上面往往多了几分前人修炼时的心得备注，对他们这种无人指点的散修来说，反而更易入门。

    胡大汉依旧自顾自地闭目养神，任由林衍翻阅，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他偷学。在这浮躁不堪的黑集里，这份硬气反倒让林衍心中多了几分重视。

    “这几门法术，怎么卖？”林衍摩挲着《踏雪寻踪》粗糙的封面，低声问道。

    胡大汉终于睁开眼，那双虎目中闪过一抹摄人的精芒。他上下打量了林衍一番，最后目光落在林衍虎口处的薄茧上——那是长期握笔制符和疯狂练剑留下的独特印记。

    “看在你是个正经修习之人的份上，”胡大汉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声如洪钟，“一本二十五块灵石。三本一起拿，算你六十块。”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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