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慢慢来

《 大明：让你重整水师，你丫造海军 》 封面

    衙门修葺一新，人员各就各位。

    杨旗上任后的第一道正式政令，也随之颁布。

    政令的内容，再次在苏州乃至整个江南商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政令的核心有三条。

    第一，苏州市舶司即日起，正式重开。所有江南地区的海外贸易，都必须经由苏州市舶司办理。

    第二，苏州港，被定为江南地区唯一合法的出海贸易港口。所有进出口的货物，都必须在苏州港登记、查验、纳税。

    第三，市舶司将组建一支强大的护航舰队，为所有在市舶司登记，并按规定纳税的合法商船，提供全程的武装护航，确保其在海上的安全。

    这道政令，如同一颗重磅炸弹。

    它意味着，杨旗要将整个江南地区的海上贸易，全部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下。

    他要用官方的力量，取代原有的走私网络，建立一套全新的，由他主导的海上贸易新秩序。

    政令通过官府的渠道，迅速传遍了江南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靠海吃饭的商人，都在第一时间，拿到了这份政令的抄本。

    一时间，各大商会的会馆里，临海的茶楼酒肆中，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商人。

    “这个杨大人，好大的口气！他以为他是谁？一道政令，就像把我们所有人的饭碗，都端到他自己桌子上去？”

    “唯一合法港口？那我们宁波、泉州的船，以后都不能出海了？”

    “还提供护航？官府的水师，连自己的船都保不住，还想保我们？真是天大的笑话！”

    质疑声，嘲讽声，不绝于耳。

    盘踞在江南的士绅与海商们，早已形成了一张盘根错节，稳固无比的利益网络。

    他们宁愿冒着被官府查抄和被海盗劫掠的风险，继续走那条他们熟悉了上百年的走私老路，也不愿意将自己碗里的肥肉，分给朝廷，分给这个新来的，不知根底的杨大人。

    更何况，这条走私链条上，捆绑了太多人的利益。

    从出海的商人，到岸上的士绅，甚至到官府里的某些官员，都是这条链条上的一环。

    杨旗的政令，动的是所有人的蛋糕。

    其结果，可想而知。

    政令颁布后的第一天，市舶司衙门前，门可罗雀。

    没有一个商人，前来登记。

    第二天，依旧如此。

    第三天，还是如此。

    杨旗那道盖着官印，措辞严厉的政令，就如同一张废纸，被所有人无视了。

    整个江南商界，用一种集体沉默的方式，表达了他们对这位新任市舶司提举的抵制和蔑视。

    衙门里，新招募来的幕僚和书办们，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大人，这些商人，简直是目无王法！要不要……派人去抓几个典型，杀鸡儆猴？”一个年轻的幕僚，义愤填膺地说道。

    “抓人？”杨旗笑了笑，摇了摇头。“法不责众。你今天抓一个，明天他们就能推出十个。你能把全江南的商人都抓起来吗？”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不急。”杨旗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焦躁。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们不来，是因为我们手里的筹码，还不够吸引人。”

    他很清楚，想让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听话，靠恐吓和强压是行不通的。

    你必须拿出他们无法拒绝的好处，让他们自己，心甘情愿地走上门来。

    “传我的命令。”杨旗放下茶杯，对身旁的王岗说道。

    “让宋应星他们，把实验室里的那些宝贝，都准备好。”

    “另外，让从吉林来的那几个老工匠，把炉子给我烧起来。”

    “我们，要开张做生意了。”

    王岗虽然不明白杨旗的用意，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衙门里的其他人，都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面对江南商界的集体抵制，杨旗并没有选择硬碰硬。

    他知道，想打破这个由士绅、海商和地方官员共同构建的利益铁板，靠一道政令是远远不够的。

    他必须另辟蹊径，创造出一个全新的，足以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利益增长点。

    他改变了策略，决定将在吉林行之有效的模式，搬到富庶的苏州。

    他利用朝廷拨下的一部分开办经费，和自己从蜂窝煤生意中赚取的资金，在苏州城外，买下了一大片荒地。

    这片地，位置偏僻，土地贫瘠，价格极为低廉。

    在所有人都不解的目光中，杨旗调集了数百名工匠和劳力，在这片荒地上，大兴土木。

    一座座崭新的厂房，拔地而起。

    高大的烟囱，直指天空。

    规划整齐的道路，连接着每一个车间。

    一座规模宏大的，集研发、生产于一体的“工业园区”，雏形初现。

    接着，他将一部分在吉林培养起来的核心工匠和以宋应星为首的研究人员，分批南调至此。

    这些北方来的汉子，带来了他们娴熟的技术，和一种与江南水乡截然不同的，充满了力量感的工业气息。

    工厂很快便投入了生产。

    第一批被制造出来的，是杨旗最熟悉的几样“拳头产品”。

    玻璃。

    当第一块晶莹剔透，纯净无暇的平板玻璃，从新建的高温窑炉中被取出时，所有在场的江南工匠，都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叹。

    他们从未想过，寻常的沙子，竟能烧制出如此神奇的造物。

    紧接着是清晰无比的玻璃镜子。

    当那些习惯了使用昏黄铜镜的富家太太和小姐们，第一次从玻璃镜中，看清自己脸上每一根细小的眉毛时，她们彻底疯狂了。

    肥皂。

    用动物油脂和纯碱，通过皂化反应，制造出的去污能力极强的肥皂，让那些习惯了使用皂角和胰子洗衣沐浴的百姓，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洁净。

    精钢。

    用从吉林运来的优质铁矿，配合新的炒钢法，炼出的精钢，其硬度和韧性，远超江南本地出产的任何一种铁器。

    用这种精钢打造出的菜刀、剪刀、农具，锋利耐用，一经问世，便成了所有家庭主妇和工匠的抢手货。

    这些在当时看来，如同天外来物般的新式商品，被杨旗集中摆放在了他在苏州城内开设的一家名为“百货店”的商铺里。

    商铺开业的第一天，便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好奇的百姓，嗅觉敏锐的商人，甚至是一些乔装打扮的士绅，都挤满了小小的店铺。

    他们看着那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奇商品，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奇，到后来的震撼，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渴望。

    “这……这玻璃镜，怎么卖？”一个穿着华贵的商人，指着一面半人高的穿衣镜，声音都在发颤。

    “二十两，恕不还价。”店里的伙计，昂着头，报出了一个天价。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二十两，足够在苏州城最好的青楼过一夜了。

    然而，那个商人只是犹豫了片刻，便咬了咬牙。

    “我买了！”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店铺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玻璃、肥皂、钢刀……

    每一样商品，都成了众人争抢的对象。

    短短一个时辰，店里的第一批货物，便被抢购一空。

    杨旗的“百货店”，一炮而红。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店铺的生意，持续火爆。

    每天天不亮，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无数商人挥舞着银票，只为能从店里抢到一点货。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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