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招募人手

《 大明：让你重整水师，你丫造海军 》 封面

    胡宗宪的话，让杨旗对东南的局势，有了更为清醒和深刻的认识。

    眼前的浑水，比他想象中还要深，还要浑浊。

    “总督大人，既然您对内情了如指掌，为何不将此事上奏朝廷，请皇上圣裁，将那些通倭的士绅，一网打尽？”杨旗问道。

    “一网打尽？”胡宗宪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无奈。

    “杨大人，你太小看这些士绅的力量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繁华的苏州城。

    “你可知，这江南之地，谁说了算？”

    “不是我这个总督，也不是巡抚衙门，更不是朝廷。”

    “是他们。”

    胡宗宪的手，指向了远处那些掩映在绿树丛中，飞檐斗拱的深宅大院。

    “是那些盘踞在此数百年，家族姻亲遍布朝野，门生故吏执掌各方的大族。”

    “他们的根，扎得太深了。动一个，就可能牵扯出一大片。他们的能量，大到可以影响内阁的决策，甚至可以左右皇上的看法。”

    “我若上奏，你信不信，奏折还没到京城，弹劾我构陷忠良，滥杀无辜的奏本，就已经堆满了皇上的案头？”

    “到时候，我这个总督的位子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还谈何剿倭？”

    杨旗默然。

    他知道，胡宗宪说的是事实。

    这就是大明朝堂的现状。党同伐异，积重难返。

    “那依总督大人之见，此事便无解了吗？”

    “解，自然是要解的。但不能操之过急。”胡宗宪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眼下，我只能先拿那些浮在面上的倭寇开刀，剪除他们的羽翼。至于那些根子，只能徐徐图之，等待时机。”

    说完，他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件让他忧心忡忡的事情。

    “望岳，你可知朝廷即将推行的‘改稻为桑’之策？”

    “略有耳闻。”

    “此事，你怎么看？”

    “下官人微言轻，不敢妄议国策。”杨旗滴水不漏地答道。

    胡宗宪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见外。”

    他直言不讳地说道：“我知道，这是严阁老和小阁老力主之事，意在为国库增收。其本意，或许是好的。”

    “但国策到了下面，会变成什么样子，你我心知肚明。”

    “浙江官场，早已烂到了根子里。郑必昌、何茂才之流，哪个不是喂不饱的豺狼？”

    “这‘改稻为桑’的国策，到了他们手里，必然会变成一场灾难。”

    胡宗宪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他们会借着国策的名义，以极低的价格，强行兼并百姓的田地。等百姓改种了桑苗之后，他们又可以提高粮食的价格，逼迫百姓用生丝换粮食。这一来一回，百姓会被抽两次血。”到时候，浙江一省，不知将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这些失地的农民，走投无路之下，最终只有下海为寇这条路了！”

    胡宗宪的声音，掷地有声。

    “朝廷本想解决财政危机，结果却可能制造出更多的倭寇，激起更大的民变。如此饮鸩止渴，后果不堪设想！”

    杨旗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胡宗宪的每一个推断，都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这是一个死结。

    朝廷缺钱，严党要捞钱，士绅要保住自己的利益，而最终被牺牲的，永远是那些最底层的百姓。

    “总督大人的忧虑，下官明白。”杨旗缓缓开口，“只是，此事牵扯太大，非你我二人之力所能左右。”

    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来苏州，只为市舶司一事。这‘改稻为桑’，与他主管的海贸无关，不打算掺和。

    在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贸然卷入这场漩涡，只会粉身碎骨。

    胡宗宪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他本希望，能将杨旗这个能力出众的年轻人，拉到自己的阵营，共同对抗即将到来的风暴。

    但杨旗的明哲保身，也让他无话可说。

    毕竟，谁也不愿意拿自己的前途和身家性命，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而且，杨旗的话也没错，以杨旗现在的身板，其实也做不了什么。

    胡宗宪最终点了点头，“你管好你的市舶司，为朝廷多收些税银，也算是大功一件了。至于其他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人结束了这次密谈。

    杨旗告辞离去。

    从总督府出来，杨旗径直回了苏州市舶司的官署。

    那是一处位于城南偏僻角落的院落，门前冷落，朱漆斑驳。

    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里面更是荒凉。

    几间东倒西歪的厢房，院子里杂草丛生，只有两个须发皆白，昏昏欲睡的老吏，在门房里打着瞌睡。

    看到杨旗进来，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继续睡了过去。

    这里，就是他未来事业的起点。

    跟着他一同前来的鄢玉惜和几个学子，看到这副破败的景象，脸上都露出了失望之色。

    “夫君，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鄢玉惜小声问道。

    “我在这办公，至于住的地方，城里另买房子。”杨旗现在可是妥妥的富豪，自然不用委屈自己再过苦日子。

    安顿好家眷，杨旗开始办公，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让手下人，在官署门口，以及苏州城最热闹的几处街口，张贴告示。

    告示的内容，很简单，也很震撼。

    苏州市舶司，招人。

    幕僚，三名。要求，通晓算学、番邦语言者优先……

    书办，十名。要求，识文断字，书写工整。月俸，五十两。

    护卫，五十名。要求，身强体壮，有从军经历者优先。月俸，五两。

    告示一出，整个苏州城都轰动了。

    月俸五十两的书办？只需要识文断字。

    杨旗开出的这个价码，简直是天价。

    一时间，无数科举无望的穷书生，落魄的武官，甚至是走投无路的江湖好汉，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涌向了市舶司那破败的衙门。

    衙门门口，很快就排起了长龙。

    杨旗亲自坐镇，对应聘者进行考核。

    他出的考题，也十分古怪。

    考幕僚，他不考经义，不考诗词，只出一些实际的案例。

    比如，一艘商船，载货几何，从苏州到吕宋，耗时几何，沿途可能遇到何种风险，如何规避，利润几何？

    考书办，他让人当场抄写公文，不仅看字迹，更看速度和准确率。

    考护卫，他直接让自己的贴身护卫许志在院子里摆开阵势，过三关者，方能录用。

    一番严格的筛选下来，真正能留下的人，百不存一。

    但能留下的，无一不是有真才实干的精英。

    与此同时，杨旗从吉林调来的心腹骨干，以及在京城招募的那些落魄学子，也陆续抵达了苏州。

    从吉林来的，是以王岗为首的十几名管理人员和技术工匠。他们是杨旗一手培养起来的班底，忠诚可靠，经验丰富。

    从京城来的，是以宋应星为首的二十多名读书人。他们虽然科举失意，但个个博闻强识，对格物致知之学，充满了热情。

    这两拨人马，加上在苏州本地新招募的人才，构成了苏州市舶司最初的班底。

    人手齐备，杨旗的第二把火，也烧了起来。

    他命人将破败的官署，彻底翻修一新。

    院子里的杂草被清除干净，铺上了青石板。

    倒塌的厢房被重新修葺，改造成了明亮的办公室、会议室和档案室。

    甚至，他还专门辟出了一块地方，建了一个小型的实验室，供宋应星等人研究学问。

    短短十几天，原本破败不堪的院落，就变得焕然一新，井井有条，充满了勃勃生机。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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