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天趣话：幻境混聊第一书2

《 民间通俗故事 》 封面

    多才的奴才：

    在老太后身边这么多年，最让我头疼的一件事情，就是老太后过生日那天的放生。因为老太后放生只用鸟儿和鱼儿。

    要说这鸟儿原本京城内外都有很多，一次弄个千八百只的也不难。

    可是这些年遍地出现了烧烤。而且人们也不知道从哪听说的“宁吃飞禽一口，也不吃走兽半斤。”结果，遍地的烧烤摊儿烧烤城都高价收购各种鸟儿。

    一时间，聪明的鸟儿远走他乡，有的听说某些国家开始保护鸟类，干脆出国定居了。笨拙一点的都成了人们口中的美味。

    再想一次性弄个千八百只的鸟儿可就难上加难了。

    那些鱼儿呢？按理说也是很容易的。

    京城外面大江大海湖泊河流有的是，哪里没有鱼儿呢？

    只要舍得花钱，那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可是，老太后放生非得要皇宫内昆明湖里的鱼儿。要说这里的鱼儿原本也不难弄。

    只是这几年才越来越难了。

    一来昆明湖承包给了个人，不经过承包人的允许是不可以随便打捞的。当然了，老太后过生日，承包人就算借他一只虎胆，他也不敢说个不字。

    只不过要花一笔钱而已。

    难就难在承包人为了赚钱允许宫中人随便前来钓鱼。只要交给承包人二两银子，就可以坐在昆明湖旁一天，钓的鱼全部归钓鱼者。

    这几年宫内机构不断增加，很多纯属于重复设置。自然就不断增加太监和宫女，结果很多人根本派不上用场，只是挂了一个虚名。

    到了领工资的时候他们才算有了一件正经事情，平时想见个人影都很难。

    于是闲来无事，就都会聚在昆明湖了。每人手中一根鱼竿。虽然这些人落得个悠闲自得，可天天如此，以至于昆明湖中的鱼儿越来越少。

    想一次打捞一百桶鱼儿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每年老太后过生日准备放生的鸟儿和鱼儿的事情，都交给我办理。鸟儿最少一百笼，鱼儿最少一百桶。如果少了，那我的脑袋准搬家不可。

    今年又快到老太后过生日的日子了。可是，我上哪儿弄一百笼鸟儿一百桶鱼儿呢？不过还是没问题的。

    我是谁呀？我是李英子啊！自然有我的办法！

    我花高价聘请了一位训鸟师和一位训鱼儿师，从别处高价购进一百笼鸟儿一百桶鱼儿。让他们做到鸟儿放飞出去一刻钟再飞回笼子，鱼儿放到昆明湖中，鱼头一齐朝着我，不许游走。

    鸟儿好办，在笼子上做个标记就可以。

    鱼儿怎么办呢？好吧，在我辫子上做个记号。当这个记号晃进水中，鱼儿就能认识，就不会游走。这样，老太后就会更加喜欢我了。

    老太后生日这天终于来到了。

    第一项议程就是放生。文武百官和太监宫女们簇拥着老太后来到佛香阁下，昆明湖畔的云辉玉宇五牌楼广场上。

    那里早已摆满了装有鸟儿的笼子。

    在我的搀扶下，老太后依次打开笼子，将鸟儿放飞了。我让小太监将空笼子依次撤走，目的是让鸟儿再飞回来，可以再表演一次。

    果然，一百笼鸟儿放飞后，一个小太监趴在我耳边悄声说鸟儿都飞回来了。

    我急忙凑到老太后耳边说：“老太后，奴才今年为您准备放生的鸟儿，可不是一百笼。您是不是还接着放？”

    “那好吧！今天有多少我就放多少！”

    “喳！”我急忙吩咐小太监将飞回鸟儿的笼子再依次提回来。

    老太后又依次打开笼门，继续放生。

    忽然，老太后冒出一个想法，将手中的金戒指摘下一枚，套进一只鸟儿的脖子。

    然后将手一松，鸟儿飞走了。此时我已经意识到有些不妙。如果脖子上套着金戒指的鸟儿再飞回来让老太后发现，那我就有欺君之罪了。

    怎么办？在我还没有想好对策的时候，突然听到老太后“咦”了一声。我急忙抬头看，老太后手中的鸟儿正是戴戒指的那只。

    “小李子，这鸟儿怎么又飞回来了？”

    我明显能听出老太后心中的愤怒。

    她已经开始怀疑我在欺骗她了。

    我灵机一动，一下跪倒在地：“奴才认为老太后皇恩浩荡，恩泽及于鸟兽。这些鸟儿是感恩戴德，不忍离去。这也是上承天意，下顺民心。是老太后万寿良辰的吉祥佳瑞之兆。老太后玉体康泰，定然万寿无疆！”

    我以为我的这一通拍，老太后定然龙颜大悦。

    可谁知她觉得在文武百官面前丢了面子：“真是这样吗？你明明是拿训练好的鸟儿来愚弄我。你好大的胆子！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我心里吓坏了，可表面还要做出什么也不怕的样子。

    因为我太了解老太后的脾气了。

    我从容地说：“奴才万万不敢愚弄老太后。皇天后土，实所共鉴。上天降瑞兆，是老太后洪福齐天。奴才如何敢愚弄老太后？老太后如果降罪，奴才愿领受任何处罚。不过，在处罚奴才之前，奴才有一个请求。”

    谁敢在老太后面前提请求？

    那不是找死吗？

    我的话音一落，满朝文武还有那些太监宫女们个个吓得全身颤抖。他们是害怕老太后发怒起来，不问青红皂白地拿他们哪一个出气。

    无论是谁，只要摊上了，就决不会有好果子吃。当然也有那些恨我的人嫉妒我的人，巴不得老太后下令一刀斩了我。

    “那好吧！你说。”

    “世上确实有训鸟儿的，但没有训鱼儿的。湖畔还有一百桶鱼儿，请老太后放生，看看会不会也出现天意。如果出现了天意，那就说明不是奴才愚弄老太后了。”

    “好吧！”

    我们簇拥着老太后走到昆明湖畔，一个宫女帮助老太后将一桶鱼儿倒进湖中。

    接着大小太监和宫女们一齐动手。一百桶鱼儿很快就都放进了湖中。

    我将辫子从身后拿到胸前了，站在老太后身侧稍后一点的地方。

    那些鱼儿几经饿了两天，看到晃进水中的我辫子上的记号，还以为我是给它们放食的，游了两圈之后又都游回来，形成一个大横排，齐刷刷地头朝着我们。

    文武百官各个惊讶不已。老太后也愣住了。

    我抓住时机奏道：“老太后万寿良辰，天降瑞兆，人所共鉴。鸟儿不飞走，鱼儿不游离，这岂能是奴才指使得了的？若说奴才愚弄老太后，那是万万不敢的。若说奴才要讨赏银，今天却是讨定了。”

    一时间人们活跃起来。

    老太后也飘飘然，不饮自醉了。

    而我呢？是最得意的一个。因为我讨好老太后的把戏又一次成功了。

    可是，老太后突然之间又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小李子，既然鱼儿不忍离我而去，你就去弄点鱼食来。我要亲自喂给它们吃。”

    “喳！”我回头命令小太监去办。老太后却说：“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要你亲自去办。”

    “喳！”这下可惨了。我知道只要我一离开，那些鱼儿准保都溜掉。

    怎么办？

    老太后的指令不能不听！我一边走一边想办法。等我同两个小太监抬着鱼食回来时，那些鱼儿果然都不在了。

    老太后正满脸怒气地等着我。

    我将鱼食放在老太后身旁，故作无意地将辫子拿到胸前来，上面的记号晃进水中。那些离去的鱼儿又很快都回来了。

    老太后愤怒地问我：“小李子，你能解释清楚吗？”

    “我，我，我……”其实我已经想好了对策：“老太后，鱼儿们听说老太后要亲自喂食，感恩不尽，都想把肚子空出来，多吃一点，就都跑到远处大小便去了。”

    “哈哈哈……”

    我非常熟悉老太后的这种笑声。

    我知道我再一次得逞了，偷偷擦掉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后来我徒弟要向我学习这个本领。我看了看他，“唉”了一声。

    我知道他该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因为人不多才是做不了奴才的。而做奴才还要有奴才的天份。

    ……

    职业洗脚人：

    古往今来凡做小人的，都有一手逢迎主子的拿手绝技。

    哄得主子高兴了，便会对他的一些过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明知他无能，也会委以重任。

    而小人们一旦得势，便会恃宠弄权欺压良善，无恶不作。

    军阀混战时期，朱雀州督军朝坤当上大总统后，出人意料地将一个名叫李彦青的年轻人连续提升，直至将一些人的生杀大权和拟定作战命令的大权，都交到他手中。

    在此之前，这人只是朝坤面前一个一文不名的小卒，为什么会被提升得如此之快？谁也不知，这成了当时总统府内外最大的谜团。

    李彦青得势后，开始对下面人纳贿索赂，甚至寻找机会苛扣军饷。

    当时正是军阀混战时期，苛扣军饷最是不得人心之事，不久就被直系各军将领恨之入骨，可是，又人人拿他没有办法。

    几个不怕打击报复的军官，联名给总统写信，状告李彦青，却总无任何反馈，而几名军官竟被莫名其妙地撤了职。

    这一切都是李彦青暗中操纵的。

    杀鸡给猴看，再没人敢和李彦青过不去了，这下更加增长了他的嚣张气焰，更加无恶不作了。

    山南中安白江一带，有两股驻军不满朝坤的统治，有意起兵北伐，攻打朝坤。朝坤得到密报后，决定先下手为强，让李彦青拟定命令，命两支部队直扑两处反军，第三支部队开赴沁阳，截住援军。

    朝坤算定了这两支反军必然失败，将有第三支部队经过沁阳前来救援。只要将沁阳这条路截住，援兵过不来，必能将两支反军歼灭。

    可惜，李彦青在拟定作战命令时，将“沁阳”写成了“泌阳”。

    泌阳在河南省南部，与沁阳相隔数百里。

    结果，援军从沁阳杀来，形成包围之势，朝坤的军队大败。

    朝坤大发雷霆，立将第三支部队的最高长官撤职查办。

    出现这样的结果，李彦青也很害怕，但朝坤只在他面前摔了一只茶杯，就算无事了。李彦青心惊肉跳了几日，终于放下心来，使出他讨好人的绝技，让曹大总统一舒服，也就什么都忘了。

    但是，那位被撤职的将军却不肯罢休，这次失职本来就不怪他。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谁让你发错了命令呢？他认为曹大总统如此糊涂，都是李彦青一人从中作梗的结果，决定铲除这个小人。

    将军带着几个心腹，星夜赶到京城，准备暗杀李彦青。

    像李彦青这类小人，哪个不是怕死之徒？

    岂有不将安全放在第一位的道理？

    将军几人趁着夜色正浓靠近李彦青住宅，为了不连累属下，将军让他们在外面接应，他一个人翻墙而入，双脚刚一着地，就落入了陷阱，被生擒活捉了。

    次日早上，李彦青吃完早点，准备去总统府报到，秘书拿两份卷宗过来。

    “大人，两份卷宗，一份是昨夜有人伺机行刺大人，请大人批示如何处置。另一份是一名护卫请假结婚，请大人批准。”

    “放这儿吧，下午来拿。”

    李彦青急着赶去总统府，此时确实没有时间。

    下午回到家，浑身疲惫不堪，本想休息一会儿，忽然想起早上的两份卷宗，走过去，也不看内容，拿过一个来在上面批示道：“结婚乃人生第一美事，准假30天。”

    拿过另一份卷宗，在上面批示道：“如此狂恶之徒，拉出去，砍了。”

    小人的属下和死党们，个个都是小人，人人都有一肚子坏水，而且最能在下面摆谱装大。

    秘书进来将两份卷宗拿走，也不看李彦青如何批示的，摆出一副大人架子，递给他的矮个子属下：“按大人批示，立即执行，不得有半点迟误。”

    矮个子拿走卷宗，打开来看，见请假结婚的卷宗上面批示道：“如此狂恶之徒，拉出去，砍了。”也不细想，吩咐手下，“你们几个，马上将那个请假结婚的，拉出去砍了。”

    可怜一位年轻小伙子，新郎没做成，却成了刀下之鬼，更可怜的是临死还不知犯了哪条法律。

    矮个子打开另一份卷宗，见上面批示道：“结婚乃人生第一美事，准假30天。”仍不细想，吩咐手下：“你们几个，立即打开牢房，将那个要行刺大人的刺客，放了。”

    将军还不知怎回事就给放了，重新调集心腹，筹谋策划，寻着一个机会，终将李彦青除去了。

    李彦青被杀，顿时激怒了曹大总统，急令属下破案。

    可这种小人，除了朝坤人人痛恨，哪个会尽力破案？

    就是李彦青原来那些死党，也都是树倒猢狲散，投靠新主子去了，谁还来多管？

    一次，曹大总统洗脚时，侍从将他的脚搓疼了，便将一盆热水扣在了侍从身上，怒喝道：“连脚都不会搓！你怎么这么笨？不如李彦青半分！唉，早知有今日，不如让他教会几个徒弟。”

    人们这才知道，李彦青自幼在澡堂子里学徒，磋得一手好脚。

    他是靠这门“绝技”博得曹大总统宠信的。

    ……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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