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天趣话：幻境混聊第一书1

《 民间通俗故事 》 封面

    财神爷借马：

    秦朝初年，秦始皇为了巩固政权，一边大兴土木，一边广招兵役扩充军队。为了打造充足的兵器大量收缴百姓家中的铁器，一时间弄得黄河中游一带尘土飞扬，家家户户的铁器都被搜查一空。老百姓只好用泥土烧制的盆盆罐罐烧水做饭。

    当地一个名叫张奎的财主见此情景，知道发大财的机会来了，就在南方买了许多铁锅从水路运来。

    谁知他的运气不好，刚进入黄河中游，天气骤变，黄河之上白浪滔天，船队无法前进。

    他知道生意耽误不得，如果被别人抢了先，不用说赚钱，恐怕连本钱都得赔光。再说为了这些铁锅，他几乎变卖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

    若真赔了钱，那一家人还不得喝西北风去！三思之后他决定改走陆路，可这几船东西放哪儿呢？他想起有个把兄弟住在附近，果然一找就着；便把货物都放在把兄弟家的仓库里，自己回家带车。

    为了赶时间，把兄弟把自己最喜爱的一匹宝马借给了他。那匹宝马名曰赤兔，据说后来三国时关羽骑的那匹宝马就是它的后代。

    这匹宝马果然不同反响，七八天的路程只三天就到了。

    进了家门张奎从马上下来差点摔倒在地，他已经疲惫不堪了，可那匹宝马却精神依然。张奎想如果这匹宝马能归自己该有多好，便动起了歪主意。

    第二天，他将宝马牵到后屯亲家家里，并让他好好替他照看，千万不要委屈了它，然后带上车队向把兄弟家进发。

    把兄弟将他的车队接进家中，惟独不见那匹宝马，因为当时人多口杂也没细问。

    等进了把兄弟的小屋，张奎顿时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大哥，实在对不起，那匹宝马被我弄丢了。”

    把兄弟忙问：“咋丢的？”

    张奎说：“在经过一座大山时，我实在太累了，也不想让宝马太累，就座在一棵树下休息。谁知树上有只猴子，解了缰绳跳在马背上，骑了马就跑。我追了很远却怎么也没追上。大哥，真是对不起你！将来我一定给你买一匹更好的。”

    说猴子把马骑跑了，把兄弟如何能信？

    知道准是他喜爱那匹宝马，自己留下了，便在心里一合计：“算啦。一匹马值几个钱？怎么能和你我兄

    弟的感情相比？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要再提了。”

    就在这时，管家说饭菜都准备好了。

    把兄弟便带张奎等人入席，暗让家中几个酒量大有身份的仆人把他灌醉。张奎见把兄弟如此好胡弄，暗暗庆幸自己如此轻易得到了一匹宝马，自然也就有些神彩飞扬，不知不觉喝醉了酒。

    那些车把式见主人都喝醉了，再不顾忌什么，也都喝得烂醉如泥。

    第二天早上，张奎等人醒了酒，吃了早饭把车套上，去仓库装货。

    把兄弟乐滋滋地打开库门，众人一下都楞住了──屋中空空如也，一只铁锅也没有了，到有满地老鼠和鼠粪。

    把兄弟怒骂管家：“咋搞的？我不是让你带人把老鼠统统除尽吗？怎么还都在这里？你看看，把我兄弟的铁锅都吃光了。你让我拿啥赔呀？”

    张奎愤怒极了，一下将把兄弟的脖领子抓住：“胡说八道，老鼠能吃铁吗？”

    把兄弟毫不示弱：“猴子能骑马吗？”

    张奎自知理亏把手放开：“哥们，你太不仗义了！那可是我全部家底呀！”

    把兄弟：“哥们，那也是我半生积蓄呀！”

    事到如今张奎也知道，如果不把宝马带来，把兄弟决不会给铁锅；那好，宁愿铁锅不要了，也决不给他宝马。

    铁锅值几个钱？宝马可是价值连城。

    想到这儿便说：“那好，铁锅我不要了。走！”

    张奎回到家歇了一天，就赶去亲家家要接回宝马。

    亲家却满面愧色地对他说：“真是对不起，你走的那天夜里财神爷要去参加什么聚会，把宝马借走了，到现在也没还回来。真是想不到，连财神爷都见财起贪心。”

    张奎明知他是胡说八道，可有啥办法呢？

    本来想发笔大财，结果因一时贪念“赔了夫人又折了兵”。

    ……

    当书吏的秘密：

    世界上什么是最好的工作，很难说。

    但向北知道什么是最不好的工作。那就是给军阀当书吏。书吏一般都是饱读诗书很聪明的，要说这个工作好做也好做，只要你侍候的那个军阀也真正读过一些书，真正是个聪明人。

    或者他是一个什么书也没读过，根本就愚蠢透顶的人，因为他能听你的建议。如果那人要是个半瓶子醋，还要经常晃荡瓶子，那你就麻烦了。

    遇到这样的军阀，你若不懂得应酬，用不了几天准会丢脑袋，甚至脑袋丢了都不知道怎么丢的。

    向北其实够倒霉的了，刚当上书吏，主子居然是半瓶子醋的大军阀首领曹坤。好在向北是个聪明人，又懂得应酬，才保证了长命百岁。

    一九二三年春节刚过，也就是正月里的一天，曹坤突然命人把休假的向北叫到他的办公室。向北原以为军界或政界发生了什么大事，主子急需他的智囊出主意。

    到了地方向北才知道，曹坤嫌自己出身低微，要改换门庭，在历史上找出一个有地位姓曹的人，然后就说自己是他的后人。

    曹坤出身确实很低微。江湖传闻，他本姓朱，乳名圆箫。至于为什么父亲会给他起这么个名字，到死那天他也不知道。

    其父是个杀猪的屠夫，母亲出身贫寒之家，但人长得非常漂亮。

    贫寒时她以为能嫁出去不受苦就行了，过了几天好日子，她又觉得自己是个美人，嫁给一个杀猪的太赔本了，就驾不住花花公子们的引诱，一天夜里，趁丈夫喝醉了酒带着儿子随一个人私奔了。

    当他母亲对那人已经没有了新鲜感时，那人又溜之大吉了。

    其母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养活儿子，就带着儿子进了一家又鸟窝。在天朝帝国历史上领着儿子当又鸟的，其母也许还是第一个。

    因为她长得不是一般的漂亮，老鸨也不怕多出一个孩子吃饭，就收留了他们。当地有一个姓曹的小官吏，因老婆不能生育，便经常去逛又鸟窝。

    那天见了其母，被其美貌吸引，便将其母赎回家做了保姆兼小老婆。她儿子也改名曹坤了。小官吏还算疼她的儿子，雇了老师来家教曹坤念书识字。

    可他偏偏不是读书的料，小官吏就又将他送去当兵，谁知二十几年后竟然混成了一个大军阀。

    随母私奔，又随母进又鸟窝，最后改朱姓曹这些事曹坤一直都记得，这也是他一块难以启齿的心病。所以改换门庭，对曹坤来说也在情理之中。

    那么历史上曹姓最有地位的不过是曹操。

    于是向北建议说：“曹操是历史上有名的军事家，就改做他的后人吧。”

    曹坤一愣，瞪着三角眼看了向北半天：“曹操是个大奸臣！向北怎么能是他的后人？历史上不是还有一个曹丕吗？他是个才子，一生不得志，向北这代就要为他争口气。”

    听了这话，向北差点笑出来，突然想到曹坤杀人不眨眼，再没有笑的欲望了。

    向北想告诉他曹丕是曹操的儿子，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谁敢让曹坤脸上无光，谁的脑袋就得搬家。

    于是向北急忙奉承几句：“大帅博学多才，说的极是！”

    曹坤明知道自己斗大的字不认识一麻袋，但他喜欢别人这样奉承。也许越没文化的人，越喜欢别人说他有文化。

    就象有些假文人或者准文人，总把自己当成世界级的大文豪，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真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

    而真正的大文人却总是谦虚得不象文人，或者只象一个小学生。

    接下来向北的任务是日夜加班，伪造一部旧的家普，把曹坤名正言顺地归于曹丕的后人。但向北没敢追溯曹丕的祖宗是谁，否则向北的脑袋又会不保了。

    再接下来就是找机会到处宣扬曹坤出身门第的显赫。当然这些事曹坤自己不会做，他还要保持伪造的深沉和虚假的谦虚。

    向北原以为曹坤这样做只不过是图一时虚荣，想让自己的出身光彩些，谁知他还有更大的阴谋。

    明年省长官换界改选，他并不满足只抓军权，还要把管理地方的权力也抓到手。他让向北全权操纵这件事，如果做不到就要向北的脑袋。

    可是，省长官威望极高，深受百姓爱戴，特别是下面的议员，对省长官更是拥护。如果不采取特别手段，名正言顺地竞争，向北清楚，十个曹坤也不是现任一个省长官的对手。

    向北苦想了几日，只有采取贿选一个办法，就是花钱买通所有参选的议员。

    向北如实向曹坤汇报了向北的想法，他非常赞同，却又铁公鸡一毛不拔，无奈，向北只好秘密组织一支剿读大队，秘密在全省行动。

    将所有记录在案的制毒和卖毒人员全部抓来，先将几个还没赚到多少钱的当众枪毙，吓得那些有钱的纷纷同意花钱买命。

    贿选的资金有了，可有几个议员坚决不收贿赂。无奈，向北只好布置一个又一个密杀行动。后来那些人都想开了，无论谁当省长官，他们都是议员。

    结果自然是曹坤当选了。

    说真话，在曹坤大摆庆功宴的时候，向北心在痛。

    可那是个混乱的年代，很多事向北不做别人也会做，别人做也许还不如向北做。因为向北必定还不是一个已经完全泯灭了良知的人。

    那年春节刚过，身兼领兵大帅和省长的曹坤要到街市上走走，看看他所治辖的丰衣足食的百姓。自然向北要相陪在左右，因为向北已是他离不开的智囊。

    当听到一声高过一声的圆宵叫卖时，曹坤突然止步不走了。

    向北偷偷看看他脸色，知道又有什么事让他不开心了。

    他转身回到大帅府，对向北说：“你知道向北的乳名叫什么吗？”

    一次醉酒时他曾对向北说过。那么他的乳名和今天上街有什么关系呢？

    向北突然想到“圆宵”和“圆箫”，顿时明白了：“大帅，向北让人下通知把圆宵的名字改了。”

    曹坤满意地点点头，靠在太师椅上闭了眼睛。

    向北急忙走出去布置任务。

    几天后，曹坤让向北陪他又出现闹市。

    那些卖圆宵的人已经不再喊圆宵，该名喊汤圆了。曹坤重复着“汤圆、汤圆”，点着头微笑着。看神情向北知他非常满意。

    可是，重复了几句之后，他又突然止步不走了，脸色又非常难看起来。

    转身回到大帅府向向北发了一通火，说向北办事不利，有意侮辱他的乳名，让向北明天想出对策。

    向北不知道自己哪又做错了，急忙回住处认真思想，突然明白了：曹坤说话头一个字的字音咬得很重，“汤圆”被他说成了“烫圆”。

    “烫圆”，那不是“烫”了他的乳名了吗？向北想应该再给“汤圆”改个名字。

    这种食品一共有两个名字，南方人叫“汤圆”，北方人叫“圆宵”，已经不知叫了多少年了，再改名要改叫什么呢？

    向北想了半夜也没想出个能让百姓接受，又能让曹坤满意的好名字来，却想通了一个道理：给那些大官们当奴才，想当得好，不掉脑袋，其秘笈就是助肘为虐。

    向北想向北还是辞职的好。

    ……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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