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捕猎季节

《 天才心理师 》 封面

    几小时后。

    轩少坐在打印机前，等着老九将玉上最新一期的稿子传真过来。他拿起纸张便开始读了起来：

    《捕猎季节》

    初冬，明明出着太阳，天空中却飘起了雪花。雪花一片片的飘落，慢慢的覆盖了整个小区。太阳被一片云遮住，小区内阴沉沉的！北街家园三单元401室的屋门紧闭，像是知道这里将要发生一件不寻常的事情一样！

    谢强装扮成水管工，敲响了房门。开门的是一个睡眼惺忪的小姑娘，谢强表面自己的身份，征得小姑娘的同意，便进入房间，小姑娘一副完全没有睡醒的样子，一点警觉性都没有，踉踉跄跄地跑到卧室，一头扎到床上。

    谢强确定房间内没有其他人，从箱子内拿出注射器，敲响子卧室的门。

    女孩被绑在客厅的椅子上，李浩把女孩双手后背，用胶带一点点的缠紧。

    一切就绪，谢强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笑了。谢强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坐回沙发上边喝边等着女孩清醒过来。

    ……

    “醒了？”说话声显得格外冷酷刺耳。

    女孩微微睁眼，却发现自己全身被绳子捆绑动弹不得，身边摆满了恐怖血腥的DOD玩偶，它们如同怨灵般向她投来地狱的召唤，狰狞的表情似在诉说着死亡的恐惧。

    凶手轻佻嘴角喃喃道：“你说如果你父母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是什么心情啊？”

    “你要多少钱？……我们都会给你的！”女孩被胶带封住了嘴，只能含糊不清地努力挣扎着。

    “我们现在给他们打个电话吧。”凶手淡淡地说。他拨通了女孩母亲的电话，开启了扩音，几秒钟后，电话被接听，女孩情绪激动地哽咽着，嘴里不断发出呜呜声，像是在哭泣，像是在呼喊。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一贯地官腔：喂，小陈啊，等一下啊，你们怎么做生意的？让我们在会客室等这么久，见你们一面有这么难吗？

    ……

    短暂的吵闹声过后，电话那头就又传来母亲温柔地话语：小雪啊，妈妈今天有点忙，咱们回去再说啊。

    滴滴滴……

    电话被挂断。女孩无助地带着哭腔哽咽道：“妈……妈妈……”

    “听到了吗？工作，赚钱，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现在在他们心里，你根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就像这个玩偶一样，随时都可能被抛弃。”

    他的眸色黯淡的像是洒了一层灰，黑如点漆的深色之中，满是冰冷。他踱步至女孩跟前，用手轻轻撩开女孩耳边的几缕秀发，一字一句地说：你得答应我，下辈子要做个好孩子哦。

    ……

    桌案上的手机微微一震，轩少回过神来，是一条刚发的短信，发件人显示是老九，轩少放下手里的稿子，短信写到：我给你的稿子明天才会出版，你可千万别泄露出去。

    轩少虽早有预感，但仍不免心头一紧，他立即拨通电话，刚一接通，便急切地说道：“秦浩，北街家园三单元401室，快！”

    “明白，新买的耳机都快给我震坏了！”秦浩挂断电话，调转车头飞速疾驰。

    “北街家园。”秦浩重复一遍后摘下耳机，坐在副驾的重案组成员曾帆看向车外的地标性建筑，说“咱们现在的路是这样啊，如果咱们现在直行的话大概需要二十分钟左右……”

    秦浩立刻打断，大声问道：“少废话！赶紧的，哪边儿近！”

    曾帆迅速作出回应，“直接左转，左转！”

    话音未落，秦浩猛打方向盘，在仅能听到的马达声与飘移时轮胎摩擦声中，甩进左侧道路。秦浩继续猛轰油门，冲过前方一排路障。

    “诶诶……诶！不是，秦队，慢点慢点！”曾帆在车内大声喊道。

    秦浩淡淡地回答说：“行了，回去我写报告吧。”

    与此同时，轩少正火速赶往北街家园，在江陵这类人车顶流的城市，来不及打车，轩少一路狂奔，他的耳边除了鞋子不断与地面快速摩擦的沙沙声和“嗖嗖”而过的风声外，似乎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对他低语。

    很轻，熟悉而陌生，然却异常的清晰。

    是谁？《曼莎珠华》玉上。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会在意你，你如灾难被人唯恐，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也没有觉察到的哀求：“你答应过，在漫天雪白的花瓣歌舞不止，迷失于琥珀般纯净湛蓝的天空下，焦于少女痛苦挣扎的红裙之舞。”

    十分钟后·北街家园

    轩少来不及停留，喘着粗气来到单元楼前，刚跨进楼道便被一个戴着深蓝色鸭舌帽，手提工具箱，穿着同款色系工作服出来的维修师傅撞了个侧肩，见对方无恙，轩少便没有多想，直奔楼上而去。

    轩少在401门前接连摁了几次门铃无果后，便使劲敲打房门，屋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直到这时，缓过劲的轩少突然意识到刚才与自己擦肩而过提着工具箱的维修师傅来，心中像是预感到什么一样，当即转身飞速下楼。

    轩少前脚刚跨出单元楼，秦浩和曾帆后脚便赶到现场，见对方急切地从楼道冲出，秦浩喊道：“轩少！”

    轩少猛地刹住脚步，回身拽住秦浩的黑色夹克，急促地喘着气说道：“人在楼上，快去！”，不等秦浩回答，轩少便冲了出去。

    秦浩对身旁的曾帆厉声说：“走！”

    虽然内心早有准备，但等俩人破门而入第一眼见到的却是躺在地上的一具血液飞溅的尸体时却还是心头一颤。

    一股无法控制的愤怒的情绪，在秦浩的心里翻腾，他咆哮地骂道：“艹……艹蛋！——还是慢了一步！”

    曾帆注视着现场，随后拨通电话：“北街家园三单元401发生命案，速来支援！”

    ……

    轩少一路紧追不舍，最后跟到了一处无名深巷中，他停下脚步，环顾一圈后，便开始缓缓向前迈着脚步，试探着可能随时降临的危险。

    他的目光依旧凌厉，警惕着周遭的一切。

    银白色的刀刃反射着太阳的光辉散发出夺目的光彩，齿轮状的刀身不禁让人迷醉其中美丽，就像死亡本身一样迷人。

    轩少一点点地靠近拐角，对方率先发难，他跨步冲前，腰身中直，胸部微张，侧身逼近，泛着白光的刀刃顺势而下，轩少出于本能的反应，闪身踉跄的往后夺过一击，还没等站稳脚跟，对方便手持直刀向轩少袭来，刀刃在空中接连划过，直抵要害。

    轩少趁对方猛攻之下，脚下蹬紧，顺势抓住手腕，于双手发力，将刀刃横插进旁边的墙缝之中，见以形成压迫之势，对方极速推进，继续施力，刀刃在墙面快速划过发出“呲呲”的摩擦声，轩少站住脚步，突然侧身，却被对方打出的一个肘击就势锁喉，轩少只觉得脖子传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望着离自己颈动脉不断靠近的锐利刀尖，他来不及多想，只好快速后退，右腿发力蹬墙而起，肘关节一计后击打中对方小腹，对方失力，横向挥出刀刃，踉跄地后撤两步，轩少不敌，下意识地抬手护住，却不料手臂被划出一道斜长的伤口，鲜血顿时顺着手腕滴落在地，对方见状本想继续上前施压，秦浩及时赶到，一个急停，朝着巷内大喊道：“轩少！”

    对方散发出的无形威慑，在轩少眼中视而不见，他的眼神异常专注而坚定。对方不再停留，迅速离开，秦浩跑到轩少身边拉下欲继续上前追赶的他，关切而紧张地开口问道：“怎么回事？没事儿吧？”

    “阿嚏”轩少冷不防地打了一个喷嚏，抬眼望着巷尾早已消失不见的背影，皱着眉头心有不甘地摇摇头，低声说：“没事儿。”

    秦浩看着轩少还在不断往外渗血的手臂，无奈地说道：“你这流了快一地了，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直到秦浩出言提醒，轩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臂已经被刀刃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轩少回到秦浩车内，秦浩一通翻找后，总算找到了急救箱，简单处理完伤口后，秦浩终于还是忍不住在车内询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命案的？”

    轩少忍着酒精在伤口挥发而产生的火辣辣地刺痛感，淡淡回应道“《曼莎朱华》玉上。”

    说完，他顿了顿，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拉住坐在一旁的秦浩，对方被弄的有点发蒙，俩人就这么相对注视着，这一刻他看到他的眼神里折射出的是希冀是紧张，这一刻他望向他的目光中透着迫切和担忧，过了几秒，轩少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问出了那句话：“被害人怎么样？”

    秦浩没有接话。他抓了抓头发，按下打火机，闪烁的火星映衬在他侧脸上，他深深吸了口烟沙哑地说道：“死了。”

    轩少不再言语。两人就这么一直安静地坐在车内。几分钟后，从案发现场出来的曾帆来到车边，敲了敲车窗，秦浩恍惚间，摁下开关将车窗放下，对方遗憾地汇报着：“调查结果出来了，死者名叫王雪，父母十年前来江陵闯荡，目前家庭条件刚有好转，却出这种事，这下子整个家都完了。”

    轩少气息很缓和，他静默了片刻，语气忽然非常认真：“这次现场是不是还留有手机，最后一通电话还是打给她父母的？”

    “是。”曾帆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而后又小心地补充道：“而且现场一共发现了六个DOD玩偶。”

    是她。迷失于琥珀般纯净湛蓝的天空下，焦于少女痛苦挣扎的红裙之舞。黑色的曼莎朱华落在他身上，紧贴着肌肤生长吸取着血液，开出诡异而美艳的红花。象征着生命的血液在飞快的流逝，却依旧沉迷在令自己迷恋沉沦的美梦幻境，不可自拔，永不醒来。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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