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汞流金骨透重围，夜色深处炼真劲

《 我的莞城往事 》 封面

    走廊尽头的白炽灯有些闪烁。顾晚舟正靠在墙边，手里翻着一叠刚整理好的账本。听见凌乱的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见我这副失魂落魄又带着几分狂热的模样，她眉头微蹙，合上账本走过来。

    “沉朝，出什么事了？”清冷的嗓音在过道里回荡。

    我没看她，只是摆了摆手，脚下没停。“别让任何人进来，富贵和阿强也不行，天塌了也别叫我。”

    说完，我直接扎进地下的私人训练室。这地方平时用的不多，四面墙都贴了厚实的隔音棉。我反手把门锁死，脑子里全是那个青衫老头的身影。

    “往里沉不够，往外爆太多。”

    这句话像是一根带刺的鞭子，不停抽打我的自尊心。以前我引以为傲的爆发力，在人家眼里，竟然只是飘在面上的虚招。

    我脱掉黑色夹克扔在长凳上，上身只剩件黑色背心，露出精铁般的肌肉轮廓。屋里灯光很暗，只有一盏瓦数不大的灯泡斜挂在头顶。

    我走到屋子正中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沉腰锁胯，摆出最基础的站桩姿势。体内那股明劲中阶的气息，因为情绪波动正躁动地冲撞着。

    我闭上眼睛，试着捕捉那种“沉”下去的感觉。以往我出手追求快和狠，像山洪暴发，讲究刹那间的冲刷和毁灭。但现在，我要把这股洪水关进密闭的罐子里，让它发酵、压缩，最后变成一滴水银。

    我深吸一口气，引导气血向下走。以往那些狂暴的力量被我强行按在丹田位置。我试着不让劲力向外猛烈冲击，而是像水滴石穿那样，慢慢向肌肉骨骼深处渗透。

    这种感觉分外难受，全身绷得发紫。力量习惯性地想找宣泄口，总顺着汗毛孔往外钻。

    我咬紧牙关，死死控制内息走向。“沉下去，给我沉到骨头缝里去。”我低声自语。

    额头上的汗珠很快汇聚成细流，顺着鼻尖滴在地板上，把那一小块水泥地浸湿了一大片。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两条腿开始疯狂打颤。肌肉过度紧绷带来的酸痛让我想立刻躺在地上打滚。但我知道这是打破旧习最关键的一步。

    我强迫自己静下心，开始感知体内的每一根骨头和每一条经脉。以前我的明劲只浮在皮肉下面，现在我能感觉到那种细微的震荡正一点点啃食骨髓。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骨骼深处传来的轻微爆鸣。声音很细却分外扎实。那不再是狂暴的洪水，而是一团粘稠的水银，沉甸甸的，内敛到了极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深，训练室里也越来越热。汗水湿透了裤腰，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那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质感，终于在某一刻被我彻底抓住。现在的拳头里藏着一种沉稳的力，不显山不露水，却能透骨剜心。

    我睁开眼，眼神里没了之前的焦躁。眼前的光线似乎变得更加清晰。

    我走到吊在半空的特制沙袋前。沙袋里装的是细密的钢砂，重达两百多斤。以前我打这玩意能把它直接轰得飞起老高。但现在我不打算让它动。

    我平心静气，抬起右手，没摆出太大架势，只是轻轻把拳头贴在沙袋表面。

    体内劲力发动。那种沉重如汞的明劲顺着拳面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没有巨大的碰撞声，也没有气浪翻涌。只有极其微弱的一声闷响。沙袋纹丝不动，连晃都没晃一下。

    我收回手，看着拳头落下的位置，嘴角露出笑意。

    我伸手拍了拍沙袋。

    哗啦啦——

    沙袋底部突然裂开一个小口。里面的钢砂原本是圆润的，此刻竟然变成了细碎的粉末，顺着缺口像白面粉一样流了一地。表皮完好，但里面的核心已经被我刚才那一拳彻底震碎了。

    这就是渗透力。这就是那个老头说的“沉”下去的力。有了这种手段，陆庭手里那把快刀我也能接得住了。

    我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力量正在慢慢归位，不再张扬，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稳固。

    我走过去拿起长凳上的黑色夹克，随意披在肩膀上。

    推开门，顾晚舟还站在走廊里。她手里端着一盆温水，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练完了？”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抹惊讶，“你身上的气场，变了。”

    “谢了。”我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水盆，仰头喝了一大口。水有点凉，正好能压住心头还没散去的火气。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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