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自行成长的披风

《 修仙：开局契约狐妖，她代我修行 》 封面

    厉无涯带着少刀化作一道流光，远离了万兽无疆门的山脉。风在耳边呼啸，少刀始终沉默着，那张总是写满倨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灰败与茫然。他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像盘踞的虬龙。

    飞了许久，厉无涯在一处荒凉的山巅停下。万圣山脉有许多灵气充足的嵯峨高山，还有更多荒芜的山岭，这也是失去宗门的修士隐居的地方。

    厉无涯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远方的云海问道：“想不通？”

    厉无涯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以往的严厉。少刀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好半天说道：“师叔祖，那童子的力气，好像用不完。而且他的棍法……很怪。明明看着破绽百出，可我的刀递过去，就好像自己撞进了他的圈套里。我不是找借口，只是输得……有点冤。”

    少刀终于还是没忍住，把心中的憋屈说了出来。最初还能抗衡，后来不是势均力敌的较量，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从头到尾，他都被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棍压制着，一身精湛的刀法，连三成都未能施展出来。

    “冤？”

    厉无涯转过身，看着少刀。这个宗门圣子很小就随厉无涯学习刀法，厉无涯对少刀倾注的心血比对他的亲传弟子更多。

    “你觉得冤，是因为你觉得你不该输给一个练气期的童子。”

    少刀咬着嘴唇，没有反驳。这正是他心中所想，少刀本以为同等境界他应该是没有对手的存在。尤其是万兽无疆门的这个圣子是从东域而来，算是万圣山脉之外走来的土鳖。

    而且九战夺圣地的时候，程拜使用一大沓的神符打败神符门的灵弗。御兽加上符修的身份，他怎么可能还精通棍法？

    厉无涯叹了口气说道：“你输得不冤，他的棍法确实有问题，但不是你想的那种问题。”

    厉无涯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很多年前，出现过一个老家伙。看上去仙风道骨，只是那双眼睛贼溜溜的，总让人觉得不踏实。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境界，也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只知道他用一手棍法，打得万圣山脉许多成名已久的神君，都抱头鼠窜。”

    少刀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神君？

    抱头鼠窜？

    这怎么可能。

    “那老家伙用的，就是你今天见到的这种棍法。”厉无涯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大开大合，看似笨拙，实则每一棍都暗合某种古怪的道理。力道会透过你的兵刃，直接震伤你的脏腑。

    最要命的是，那棍法极其猥琐，专挑人下三路和防守的薄弱处下手，让人防不胜防。”

    少刀听得目瞪口呆，他仔细回想与程拜交战的场景，越想越觉得师叔祖说的分毫不差。破妄棍每一次落下，都让他气血翻涌，导致刀招变形。

    好几次，棍子都是冲着他的胯下和腋下这些要害去的，逼得他不得不狼狈躲闪，彻底失去了节奏。

    “师叔祖，您……也和那个神秘修士交过手？”少刀小心翼翼地问。

    厉无涯的老脸罕见地红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冷硬。在少刀期待的眼神中，厉无涯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老子当年也被他揍过。”

    少刀彻底呆住了，他从未想过，在自己心中如神明般强大的师叔祖，竟然也有过被人“揍”的经历。而且还是被一个用猥琐棍法的老家伙。

    “那个老家伙，自称是佛门弟子，用的棍法叫罗汉棍法。”厉无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恨意。“可我从未见过哪个佛门弟子，打架像他那么不要脸。”

    少刀沉默了，他终于明白自己输在哪里。不是输在修为，也不是输在刀法，而是输在对一种完全超乎他认知体系的战技上。

    厉无涯看着少刀失魂落魄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记住，输了不丢人，输不起才是。

    程拜能学到这种棍法，是他的机缘。你今日输给他，日后就要想办法赢回来。但绝不能因此心生怨怼，记恨于他。”

    少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师叔祖，我们今天……为什么要专程去挑战他？万兽无疆门刚刚夺回圣地，根基未稳，有什么值得我们天刀圣门如此重视的？”

    在少刀看来，万兽无疆门除了人多，似乎并无出彩之处。那个圣子程拜，若不是靠着诡异的棍法，自己一刀就能解决。

    厉无涯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你现在看不懂，很正常。我带你来，不是为了让你赢，而是为了给你铺路。”

    “让你提前与万兽无疆门，与程拜这个圣子结个善缘。未来的万圣山脉，这个宗门，这个童子，或许会成为举足轻重的存在。你今日与他一战，无论胜败，这份交情就已经在了。”

    少刀更加糊涂了。“他们……有那么大的潜力？”

    “潜力？”

    厉无涯笑了。“你以为那头蟒妖踏入化神，只是运气吗？你以为那尊笼罩圣山的巨兽幻影，只是虚张声势吗？你以为我今天说那么多，只是为了给你解释你为何会输吗？”

    厉无涯看着远方的云海，目光悠远。“三百年一次的万圣天骄考核，就快到了。到时候，你就会明白。程拜那个童子，或许会震惊所有人。”

    兽尊殿堂内，金色雷霆终于消散。程拜和渊狸瘫在宝座上，头发根根倒竖，模样狼狈不堪。

    母老虎闯的祸，最后遭殃的却是他们两个。程拜欲哭无泪，他正想爬起来，脑海中，御兽尊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别装死了。万圣天骄考核至关重要，关乎万兽无疆门未来三百年能争取到多少收益。你若表现得好，好处少不了你的。若是搞砸了，哼哼……”

    御兽尊者的冷笑让人心寒，让程拜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渊狸也听不到御兽尊者的声音，她揉着被电得发麻的腰，没好气地瞪了程拜一眼。

    “又怎么了？”

    程拜眨了眨眼，把御兽尊者的“威胁”转述了一遍，然后好奇地问道。“渊狸姐，万圣天骄考核有什么好处？”

    渊狸揉着眉心说道：“好处自然是有的，而且很大。只是以前的万兽无疆门，从未取得过太好的成绩。”

    渊狸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遗憾。“万圣山脉的资源，大部分都掌握在九大圣门和一些顶尖势力手中。万圣天骄考核，就是重新分配这些资源的一场盛会。

    考核的名次越高，宗门在未来三百年内，能从山脉的公共资源，比如灵石矿脉、天材地宝产地中，分到的份额就越多。

    我们最好的一次，也不过是止步一百三十多名。当时参战的圣子，得到了一件不错的法宝作为奖励。传说，若是能进入前十名，会有额外的好处。具体是什么，就没人知道了，因为知情人对此讳莫如深。”

    程拜听明白了。说白了，就是一场决定未来三百年饭碗大小的考试。考得好，吃香喝辣。考得不好，喝西北风。

    “那考核都考些什么？我觉得心中没底啊。”程拜追问。

    渊狸目光投向灰溜溜逃回胡丽婧身边的母老虎，然后开始详细地为程拜讲解。墨灵和寒月也走了过来，她们对这场考核同样关心。

    “万圣天骄考核，总共分为四场角逐。第一关，是个人天赋的考核。这一关相对简单，会有一面‘问道壁’，参与者将手按在上面，问道壁会根据你的根骨、神魂、以及对大道的亲和度，给出一个综合的评定。”

    渊狸看了一眼程拜，眼中带着几分自信。“你身为东域符道宗师，神魂之力远超同阶，这一点就占了极大的便宜。更何况，你还契约了好几头天赋异禀的妖兽，它们也会对你的评定有所加成。所以第一关，我们不用担心。”

    程拜点了点头。

    “第二关，是踏天梯。那是一座不知通往何处的白玉阶梯，共九千九百九十九阶。每踏上一阶，所承受的威压都会开始增加一部分。那威压不仅仅作用于肉身，更直接考验你的意志、道心和真元的精纯度。这一关，是对综合能力的考核。”

    渊狸的表情变得凝重。“可以使用法宝辅助，但效果不是很大。天梯的威压很古怪，能极大地削弱法宝的威能。历史上，能走完天梯全程的，寥寥无几，无一不是震古烁今的绝世天骄。”

    渊狸说到这里的时候，程拜系在肩上血色披风毫无征兆地鼓动起来。它仿佛拥有了生命，表面流淌过一层暗红色的光华，整个披风诡异地变得宽大而厚重，上面的纹路似乎也变得更加深邃复杂。

    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从披风上散发出来。渊狸、墨灵和寒月都注意到了这一幕，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

    这件披风，绝对不是凡品。尤其是渊狸，这件披风和银莲战甲是她的先祖逃离圣地带出来的宝物，她从不知道血色披风还能自行成长。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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