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孤雁南征符

《 修仙：开局契约狐妖，她代我修行 》 封面

    一只孤单的丹顶鹤，正奋力地扇动着翅膀，孤独一鹤，向着遥远的南方飞去。它的身影，在那浩渺的天地之间，显得如此凄凉，如此孤独。

    没有同伴，只有它自己，在秋日的长风中，执拗地，追寻着那份属于自己的温暖。

    程拜的呼吸，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那只孤鹤的身影，凄凉的鹤鸣，像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地刺入了他心中最柔软、最不愿触碰的地方。

    程拜想起了那个嗜赌如命的父亲，是如何为了区区八两银子，将他像一件货物般，卖给了窃缘宗。

    程拜想起了那个在记忆中早已模糊不清的母亲，是如何在病榻之上，拉着他冰冷的小手，流着泪，一遍又一遍地叮嘱他，要好好活下去。

    程拜想起了在天残峰上，那些孤独而又温暖的日夜……

    一幕幕的过往，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脑海中汹涌奔腾。委屈、心酸、悲伤、思念、不甘……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程拜的眼眶不知不觉间红了，他纵身跃起，白毛如同银白色的闪电窜过来托住程拜飞向万里无云的晴空。

    风在耳边呼啸，程拜站在白毛宽阔的背上，看着远处那只依旧在奋力飞翔的孤鹤，眼中的泪水，终于再也无法抑制，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滚而下。

    他想家了。

    可他的家，又在哪里？

    那个四处漏风的房子？那个卖了他的父亲，还是那个早已化为尘土的母亲？

    程拜只知道自己就像那只孤鹤，在这片浩瀚的天地之间，无根无萍，独自远行。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在程拜的胸中轰然炸开。

    程拜仰天长啸中伸出右手，在那呼啸的狂风中，以天地为纸，以灵气为笔，凌空绘制起来。

    这一次，程拜将自己此刻心中那股孤绝、悲怆，尽数融入了指尖。那符文的结构，不再追求什么精巧与玄奥。

    它的每一笔，都像一柄饱饮了风霜的战刀，充满了斩断一切的锋锐与决绝。它的每一个转折，都像那只孤鹤的翅膀，充满了对命运的不屈与抗争。

    一个全新的、充满了孤独与凄怆之意的神符，在程拜的手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地构建、成型。

    那只孤鹤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程拜却依旧站在白毛的背上，久久未动。风吹动程拜头上冲天的小辫子，也吹干了他脸颊上的泪痕。

    那股源于神魂深处的悲怆与孤寂，并未随着孤鹤的远去而消散，反而如同陈年的老酒，愈发醇厚，在他胸中激荡。

    程拜伸出的右手还悬在半空，指尖上，一个由精纯灵气构筑而成的、充满了凄凉与决绝之意的符文，正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鹤系神符的第六符，成。

    随着白毛优雅落下，佟承真君他们同时稽手躬身，沉默恭贺一道全新的神符诞生。

    程拜弹指，凝结在指尖的神符激活，潋滟光华化作了一只孤独的丹顶鹤。一股无形的、充满了悲凉与萧索的道韵，以程拜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万寿殿前，那些原本还在为万鹤狂飙符的威力而谦恭施礼的修士们、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发自神魂深处的悲伤。

    仿佛在这一刻，他们都变成了那只离群的孤雁，在那萧瑟的秋风中，独自踏上了漫漫征途。

    前路漫漫，归途遥遥。

    有家，不能回。

    有亲，不能见。

    这种感觉来得是如此突然，如此强烈，让他们猝不及防。修为稍弱的一些符修，竟是当场红了眼眶，想起了自己修行路上的种种不易，想起了那些早已逝去的亲人故友，一时间悲从中来，难以自已。

    就连佟承真君与罗浮这等元婴大修，在接触到那股道韵的瞬间，也是心神一震，道心都险些失守。

    他们想起了自己年少时，为了求道而背井离乡的决绝；想起了在无数个孤寂的夜里，独自面对瓶颈的迷茫与苦楚；想起了那些在漫长岁月中，一个个离自己而去的道侣与至交。

    往事如烟，却又历历在目。

    “这是……”罗浮真君猛地抬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从天而降的程拜身上，眼中满是骇然，“这是……神魂攻击！”

    神魂攻击！

    这四个字，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符修的心中轰然炸响。符箓之道，万千法门，最难修、最罕见的，便是这直指神魂的攻击之法。

    神魂乃修士之根本，玄之又玄，寻常的物理攻击与法术神通，根本难以伤及其分毫。

    而能够直接攻击神魂的符箓，千百年来，流传于世的，屈指可数。每一张，都是各大宗门密不外传的镇派之宝。

    而现在，一个年仅十一岁，却保持九岁童子容貌的童子，竟当着他们的面，自创出了一道全新的、专门攻击神魂的恐怖神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天才了，这是妖孽，是足以让整个符道历史都为之改写的存在。

    程拜缓缓落下，他看着周围那些或悲伤、或震撼、或狂热的目光，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创造出的东西，有多么惊世骇俗。

    程拜收敛心神，对着众人遥遥一拜。带着浓重鼻音说道：“晚辈偶有所感，孤雁南征符，献丑。”

    献丑？在场的符修们嘴角一阵抽搐。

    你这要是献丑，那我们这些画了一辈子符，连一张神符都创造不出来的，算什么？涂鸦吗？

    佟承真君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程拜的手，激动得满脸通红。

    “好！好！好！”

    他连道了三个好字，声音都在颤抖。“八两，你可知，你这一符，对我东域符道，意味着什么？”

    程拜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罗浮真君也走了过来，他看着程拜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意味着，我东域符修，终于有了能与南域那些自诩正统的家伙们，掰手腕的底气！”

    罗浮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自豪。“南域符道祖庭，仗着传承久远，手中掌握着两三道早已失传的神魂攻击符箓，便一直对我东域符修颐指气使，视我等为旁门左道。今日，我东域也有了！而且，还是由我东域的符道宗师，亲手所创！”

    这番话，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符修的热情。他们看着那个身穿紫绶符师袍的稚嫩童子，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骄傲！

    自豪！

    这一刻，他们与有荣焉。比肩符老人晚年才能做到的念动书符，现在当众自创神魂攻击的神符。一代宗师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展现出妖孽天资。

    “八两宗师威武！”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了整个万寿宗主峰。

    “八两宗师威武！”

    “东域符道，万古长青！”

    看着这群情激奋的场面，渊狸那张总是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知道，从这一刻起，程拜在东域符道界的地位，将再也无人可以动摇。而万寿宗，也因为程拜的存在，成了所有符修心中，当之无愧的圣地。

    “渊狸宗主。”佟承真君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今日之事，想必很快便会震撼整个东域。八两宗师的风头，已是一时无两。我与罗浮商议了一下，觉得，是时候再推一把了。”

    渊狸凤眸微闪，示意继续说下去。

    “我等想在万寿宗，再版一次《雏鹤录》。”罗浮接口道，“这一次，不仅要收录八两宗师新创的孤雁南征符，更是要把鹤系灵符与鹤系神符分类出版。”

    云鹤真人呵呵一笑说道：“罗副盟主，八两宗师的雷鹤符宝已经可以重复制造，天符宗诸多金丹符修也得到了八两宗师的亲自指点。未来天符宗，必将因为八两宗师的青眼有加，与万寿宗的鼎力支持而崛起。”

    佟承真君和罗浮对视，复制雷鹤符宝？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事先没有人透个风？

    符宝和符箓最大的区别，在于符宝和法宝一样，可以被修士使用真元和念力温养，从而让符宝的威力不断提升。那些传承有符宝的宗门，无一例外不是把符宝交给最可靠的成员，从而让符宝世代传承，为的是在危急关头爆发出恐怖的杀伤力。

    程拜因为制造出灵符级别的雷鹤符宝，才有了童子宗师的资格，否则单凭鹤系符箓不够看。

    看到无数惊诧的眼神投过来，云鹤真人矜持说道：“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八两宗师也没办法重现灵符级别的雷鹤符宝，只有神符级别的雷鹤符宝。”

    众多符修口干舌燥，神级就对了。八两宗师这个妖孽创造出灵符级别的雷鹤符宝，那绝对是福星高照，否则哪有可能制造出来。

    现在最可怕的问题出现了，八两宗师竟然能够复制雷鹤符宝，还把这个能力传给了天符宗。

    那些原本就对万寿宗心生好感的各路散修，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万寿宗能够对天符宗如此偏爱，显然联手进攻御灵宗，让天符宗得到了万寿宗的认可，天符宗才有了飞黄腾达的机会。

    天符宗虽然名为符宗，实则他们小门小户，就因为攀上了八两宗师的“大腿”，他们可算是发达了。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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