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祭月

《 修仙：开局契约狐妖，她代我修行 》 封面

    再次看到悲催接受改名为马三力的化形马妖，程拜发现这个化形大妖的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安与期待。

    “你想好了？”程拜问。

    马三力用力点头。

    “行。”程拜说道，“那就缔结契约吧。”

    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刁难，没有任何考验，就这么简单，这么直接。马三力愣住了，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和表忠心的场面话，结果一句都没用上。

    当那道代表着契约成立的玄奥符文在一人一妖之间亮起时，马三力才终于有了真实的感受。

    为了显得合群，也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马三力在契约成立的瞬间，恢复了自己的本体。

    “轰！”

    一股狂暴的妖气轰然爆发，庭院中凭空出现一头神骏到极点的黑色巨马。黑马身高过丈，通体漆黑如墨，身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如同龙鳞般的奇异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凑过来看热闹的羊二郎身躯猛地一颤，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这匹马……好帅，好威风。

    羊二郎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一身雪白的羊毛和峥嵘的四角，再看看人家那一身龙鳞与腱子肉，一股浓浓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羊二郎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

    战场之上，程拜身着银莲战衣，骑着一匹黑色的龙鳞战马，冲锋陷阵，身后跟着满山遍野的狼群。而羊二郎，只能跟在后面咩咩叫着吃土。

    不行！绝对不行！

    坐骑的位置，必须是我的！

    羊二郎迈开蹄子，走到马三力身边，用自己那生出四根螺旋状锋利羊角的羊头，不轻不重地顶了顶它的侧腹，眼中充满了挑衅。

    马三力莫名其妙地看了它一眼，没明白这头傻羊是什么意思。程拜没理会妖兽之间的小心思，他从芥子指环中取出了那卷《万寿无疆》秘法，递给马三力。

    “你先看看这个。”

    马三力有些犯难，恢复了本相，蹄子能翻书吗？

    “我来！我来！”

    鸦八再次自告奋勇站在马三力的头顶，用爪子翻书的同时，将这门源自万兽无疆门的古老秘法，一字一句读给马三力听。

    胡丽婧也凑了过来，希冀看着马三力，希望这个能化形的马妖有不一样的见解。羊二郎见状，也顾不上争风吃醋了，把大脑袋凑了过来，支起耳朵认真听讲。

    夜色渐渐降临。

    渊狸的寝宫露台上，她与寒月真君并肩而立，冷眼旁观着下方庭院中的景象。

    “祭月？”寒月真君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我只听说过妖族拜月，这祭月，又是何种说法？”

    “我也不知。”渊狸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没有外人，渊狸脸上那种寒毒随时侵袭的状态不复存在。“这孩子身上，秘密太多了。他说的祭月，绝不会是胡丽婧它们那种简单的拜月修行。这里面，必然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玄机。”

    渊狸相信，今夜，会有一个答案。

    新月初升，清冷的光辉如同一层薄纱，笼罩着万寿宗的主峰。庭院中，胡丽婧、武大狼、羊二郎、白毛、母老虎，还有新加入的马三力，将程拜环绕在中央。

    它们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始修行，而是静静地等待着，仿佛在等待一个神圣仪式的开启。

    程拜盘膝而坐，闭上双眼，按照昨夜胡丽婧在梦中传授的法门，将心神沉入了自己那片混沌的识海之中。

    识海之内，一片漆黑，唯有几头契约妖兽的印记投影。胡丽婧、武大狼、鸦八、羊二郎、白毛、母老虎，还有刚刚缔结契约的马三力。

    就在程拜的意识进入识海的瞬间，那代表着胡丽婧的光影，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主子，您来了。”

    柔媚入骨的声音，直接在程拜的意识中响起。“今夜，便是构建月宫的最好时机。您无需多想，只需放开心神，跟随我的引导，汲取那太阴精华便可。”

    胡丽婧来到程拜面前，雪白的爪子点在程拜的眉心。一股清凉而又玄奥的信息，瞬间涌入程拜的脑海。

    那是关于如何汲取月光，如何在识海中搭建宫殿的法门。唯有建造了月宫，程拜才能真正与这个心月狐和九尾天狐共同孕育的后代，开启一种不为人知的特殊秘法。

    “所谓月宫，乃是妖族在洪荒时期的一种观想法。”胡丽婧虚影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更多的秘密，我会慢慢给您讲解，今天的时机不能错过。我要以您的几头妖兽印记为基石，以太阴月华为砖瓦，建造真正的月宫。”

    程拜似懂非懂。

    “那两个不要脸的女人和您关系不寻常，但是不要告诉她们，我……不喜欢她们那样对您。您无需分心，只需跟着我做。”

    胡丽婧的虚影说完，便人立而起，口中念念有词。与此同时，外界，庭院中的胡丽婧，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随着胡丽婧的引导，那如水的月光仿佛受到了牵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银色光丝，向着程拜的头顶汇聚而来。

    “轰！”

    程拜只觉得自己的识海猛地一震，无尽的月华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入。那片原本混沌漆黑的识海，在这一刻，被彻底照亮。

    “以神为引，以念为锤，聚月华为基，筑月宫之台！”

    胡丽婧虚影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在程拜的意识中回荡。程拜下意识地按照她传授的法门，调动自己的神念，将那涌入识海的磅礴月华之力，一点点地压缩、凝聚。

    一个散发着淡淡银辉的月牙，开始在他的识海中央，缓缓成型。刚刚契约的马三力，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它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它也感知到了程拜的识海。不，更准确地说，他感知到了自己留在程拜识海中的印记投影。随着马三力恢复本相，在程拜识海中的马三力也成为了一匹黑骏马。

    通过那道印记投影，马三力“看”到了一副让他永生难忘的画面。在程拜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识海中，胡丽婧的虚影，如同这片世界的神祇，正在引导着程拜，进行着某种创世般的举动。

    而羊二郎、白毛、武大狼它们的印记投影，则环绕在四周，如同一群最虔诚的信徒，它们的妖魂之力与胡丽婧的妖力交相辉映，共同构成了月宫的基石。

    更让马三力感到心神剧震的是，另外几头妖兽的印记投影，竟在随着胡丽婧的引导，发生着某种玄奥的变化。

    它们的投影之上，一条条模糊的、代表着妖力运转轨迹的纹路，正在被月光一点点地洗练、重塑。那些纹路，与胡丽婧虚影身上那清晰无比的妖脉走向，竟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它们在参照胡丽婧的妖脉，重新梳理自身的妖脉！马三力终于明白了，为何羊二郎和白毛这等桀骜不驯的金丹大妖，会对胡丽婧这么一只小小的狐妖俯首帖耳。

    这不是因为屈服，而是因为求道！胡丽婧所掌握的，是真正的、直指大道的根本修行法！

    马三力能化形为人，靠的是老鼋的点拨，是外力相助，并非自身领悟到了可以化形的秘密。他知道自己的修行之路有缺陷，却始终找不到弥补的方法，如同在黑暗中摸索，不知前路在何方。

    而现在，他看到了光。没有丝毫的犹豫，马三力立刻闭上双眼，将自己的全部心神，都沉入到程拜识海中的那道印记投影之中。

    马三力开始学着羊二郎和白毛的样子，参照着胡丽婧虚影身上那完美的妖脉图谱，一点点地，笨拙地，重新梳理着自己那早已固化的妖力运转路线。

    亦步亦趋，如同学步的孩童。

    月光如瀑，倾泻而下。万寿宗主峰的庭院中，那神圣而又诡异的仪式，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吼！”

    武大狼第一个没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追随武大狼来到主峰的狼妃们，也随之躁动起来。它们仿佛受到了某种本能的召唤，一个个匍匐在地，对着天上那轮新月，发出了呜咽的嚎叫。

    那些被万寿宗其他弟子契约的狼妖，此刻也仿佛失去了控制，它们挣脱了主人的束缚，循着那股源于血脉深处的呼唤，望月长啸。

    一时间，狼嚎之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万寿宗。

    庭院中，胡丽婧用狐身摆出一个奇异的姿势，程拜立刻学着胡丽婧的样子，双脚踏开，脚尖内扣，双手在胸前结印。

    那汇聚而来的月光，变得愈发浓郁，几近液化。它们不再是丝丝缕缕，而是如同一条银色的天河，轰然灌入程拜的识海。

    “轰！”

    程拜的识海中，那座刚刚搭建完成的月宫平台，在这股庞大的月华之力冲刷下，光芒大放。

    胡丽婧、白毛、羊二郎、武大狼、母老虎、马三力、鸦八。一头头妖兽的虚影，在月光中被强行拖拽出来，显化在月宫平台之上。

    “唳——！”

    极致的痛苦，让白毛第一个发出了凄厉的尖啸。它的虚影之上，那些刚刚进化而成的雷霆符文，在月光的洗练下，竟被一点点地剥离、重塑。那种感觉，就像是将骨头一根根打碎，再重新接上。

    紧接着，羊二郎、武大狼、马三力……所有的妖兽虚影，都发出了痛苦的咆哮。它们的妖魂，在这纯粹的月华之力冲刷下，正经历着一场脱胎换骨般的淬炼。

    虽然痛苦，但它们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妖魂正在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纯粹。那些盘踞在血脉深处的杂质与桎梏，正被一点点地洗去。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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