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残虎真君

《 修仙：开局契约狐妖，她代我修行 》 封面

    天劫化海，这是传说中才会出现的、最恐怖的劫数！这意味着，天道已经彻底被激怒，要降下最无情的审判，将一切逆天而行者，彻底抹杀。

    “完了……”渊浮子的嘴唇都在哆嗦，“雷海降世，古往今来，能渡过者，寥寥无几。”

    独虎他们神色凝重，早知道残虎暴躁而骄傲，没想到他在这个要命的关口依然如故。这就不是故作姿态，而是残虎一直是真性情，从不遮掩。反倒是独虎许多时候，有些故意打造人设。

    雷海之中，雷浆翻涌，电蛇狂舞。那已经不是单纯的雷电，而是法则的具现，是毁灭的本源。任何生灵落入其中，都会在瞬间被分解，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面对这等绝境，残虎却笑了。他笑得张狂，笑得肆意。他拍了拍身下蛮牛那宽厚的脊背，声音沙哑而豪迈。

    “老牛，怕不怕？”

    “哞——！”蛮牛发出一声充满了不屈与战意的咆哮，作为回应。

    “好！那今日，我们便在这雷海之中，杀出一条生路来！”

    残虎大笑一声，独臂持刀，高高举起。他身下的蛮牛，四蹄猛地一踏，那庞大的身躯竟如同一艘启航的战舰，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了那片紫色的雷霆海洋之中！被雷劈得鼻孔喷出细密雷电的虎豹兽也悍然冲过去。

    “轰——！”

    雷海瞬间暴动，亿万道雷霆如同狂暴的巨兽，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撕咬而来。蛮牛那坚不可摧的肉身，在雷海的冲刷下，瞬间变得皮开肉绽，焦黑一片。

    残虎更是首当其冲，承受了最恐怖的压力。他身上的肌肉寸寸爆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

    “开！”

    残虎怒吼一声，手中的长刀，在此刻仿佛燃烧了起来。他不再施展什么精妙的刀法，只是最简单、最纯粹的劈、砍、斩、撩。每一刀挥出，都凝聚了他毕生的刀意与不屈的意志，硬生生地在翻涌的雷海中，劈开一条狭窄的通路。

    一人一牛一虎，就在这无尽的雷海之中，艰难地前行。他们的身影，在狂暴的雷光中时隐时现，仿佛随时都会被那恐怖的毁灭之力彻底吞噬。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当雷海的光芒终于开始变得暗淡，当劫云的威压渐渐散去，一个浑身褴褛、焦黑如炭、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身影，骑着一头同样凄惨无比、连独角都断了半截的蛮牛，从那渐渐消散的雷海中，一步步地，走了出来。虎豹兽咬着蛮牛的尾巴，否则它会直接摔落在地上。

    残虎赢了。在这场与天争命的豪赌中，他笑到了最后。

    一股远比金丹期磅礴、浩瀚了百倍不止的气息，从他那残破的身躯中，轰然爆发。天地间的灵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向着他涌来，修复着他那濒临破碎的肉身。

    万众瞩目之下，残虎那空荡荡的左肩处，血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筋、骨、皮、肉……一条崭新的手臂，竟在那新生的磅礴真元滋养下，一点点地，重新生长了出来！

    天劫，是劫，亦是运。

    渡过此劫，便是新生。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在那道重获新生的身影上时，整个万寿宗，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那震天的欢呼声如同山呼海啸，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将天边的劫云都冲散。

    万寿宗，自今日起，再添一位元婴真君！

    残虎，这位孤僻了半生、以刀为伴的独臂男人，在万众瞩目之下，不仅踏入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元婴大道，更是在天劫的洗礼与磅礴真元的滋养下，断臂重生！

    血虎、怒虎、暗虎三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有震惊，有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们与残虎同为万寿五虎，彼此扶持，也彼此争斗了上百年。

    所有人都被死死地卡在金丹巅峰的门槛上，谁都以为自己会是下一个突破之人，却做梦也没想到，拔得头筹的，竟是这个平日里最不合群、性子最是刚烈的残虎。

    “他……他娘的，就这么成了？”孤独站在另一边的独虎喃喃自语，那只独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他看着下方那道重获新生、气息渊深如海的身影，只觉得一股酸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凭什么？论资质，他独虎不输残虎；论苦修，他更是五虎之首。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独臂的莽夫，先一步勘破了玄关？

    “独虎，想开点。”血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也带着几分感慨，“残虎这家伙，本就是个疯子，走的也是至刚至猛的刀路。他能在生死之间勘破大道，不奇怪。再说了，宗门多一位元婴真君，对我等而言，终归是天大的好事。”

    “好事？”独虎冷笑一声，声音里的酸味几乎要凝成实质，“是好事，但不是我的好事。你们等着瞧吧，这老小子断臂重生，心气儿正高着呢，以后尾巴怕不是要翘到天上去了。”

    众人闻言，皆是苦笑。独虎这话虽然难听，却也是事实。

    就在此时，高台之下，那群原本还在为残虎欢呼的长老们，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悄然转向了另一个方向。他们看向那个被饿虎骑士们不着痕迹护在中央的锦衣童子——程拜。

    众人的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程拜在天符宗引动鸦桥，展露符道天赋，让他们觉得这孩子是个可造之材；那么现在，他们看程拜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浓浓的渴望。

    先是白毛仙鹤，在天残峰引来天劫，一举凝结金丹。如今又是残虎，在外游历归来，便直接碎丹成婴。这两件轰动宗门的大喜事，都与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童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白毛是他的契约妖兽，残虎是他的师父。这孩子，莫不是个福星？

    “咳咳，”渊浮子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抚着胡须，对身旁的几位长老说道，“老夫早就说过，八两这孩子，福缘深厚，乃是我万寿宗的麒麟儿。你们看，这不就应验了？”

    “符寿童子，我看这个名号，可比万符盟推举的‘放鹤童子’要吉利多了。”一位长老笑道，引来一片赞同之声。

    “不错，不错，符也，寿也，皆是我辈修士所求。此名大善！”

    万寿殿之中的渊狸，此刻却想得更远。她清冷的凤眸中，光芒闪烁不定。残虎突破元婴，不仅意味着宗门实力大增，更重要的是，一位元婴真君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残虎是程拜的师父，他这一脉，便是最稳固的基石。

    再加上残虎那头谁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蛮牛……渊狸的心，猛地一跳。

    野蛮骑士！

    万寿无疆门时代，冲锋陷阵、战力最强的野蛮骑士！其巅峰之时，数量也不过寥寥数人。若是能让一位元婴真君，成为野蛮骑士……那对整个万寿宗而言，将是何等恐怖的定海神针！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渊狸当机立断，对着身后的阴影处，用只有侍女能够听到的声音，下达了一道密令：“传讯云鹤、松月两位客卿长老，命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立刻着手修复一套‘蛮符战甲’！”

    就在此时，程拜脑中灵光一闪。他看着下方那八位身穿虎符战甲，气势沉凝的饿虎骑士，又看了看天空中盘旋的鸦群，忽然对身旁的虎一说道：“虎一前辈，我有个建议。”

    “总领请讲。”虎一躬身。

    “饿虎骑士彼此间的联络，是个大问题。”程拜认真地说道，“鸦八的这群兄弟姐妹，遍布山野，消息灵通。不如，你们每人也契约一只妖鸦。如此一来，无论身在何处，都可通过妖鸦，瞬间联络彼此，互通有无。”

    此言一出，虎一等人眼中皆是一亮。他们常年刀口舔血，最是明白情报与及时通讯的重要性。这个建议，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

    “总领英明！”虎一声音铿锵有力。

    残虎吐出嘴里的血沫，骑着蛮牛来到广场，程拜飞奔过去。残虎俯身用新生的左手摩梭着程拜的脑门说道：“为师闭关一段日子巩固境界，安心在万寿殿照顾宗主。新年大考，你点个卯就行。”

    程拜咧嘴笑，露出掉了一颗牙的灿烂笑容。残虎昂然驾驭蛮牛返回天残峰，虎一说道：“总领，咱们也走吧，天寒地冻。”

    大考结束，柳追风在筑基初期的角逐中获得第三名的好成绩。也算是不错吧，正准备回洞府休息的柳追风，忽然被一名执事弟子拦住。

    “柳师兄，宗主有令。”那执事弟子递过来一只黑得发亮的妖鸦，“此乃‘讯鸦’，请师兄即刻完成契约。”

    “讯鸦？”柳追风一头雾水地接过铁笼。他看着笼中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妖鸦，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突然有了这等待遇。他哪里知道，自己能得到这只妖鸦，完全是沾了程拜的光。

    他更不知道，这只小小的妖鸦，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万寿宗内门弟子之间，最令人羡慕的身份象征。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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