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圣子的地位

《 修仙：开局契约狐妖，她代我修行 》 封面

    渊狸抱着程拜震惊站起来，墨灵的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她的心上。这群拜月修行的妖兽，还有怀里这个修为坐火箭般蹿升的程拜，终于明白了原因之所在。

    一个困扰了她，困扰了整个万寿宗数百年的谜团，在这一刻，终于被彻底解开。原来，不是功法有缺，而是他们……从一开始，就走上了一条完全相反的岔路。

    一千多年，万寿宗的修士们，包括渊狸自己在内，都将《万寿无疆》秘法当成了一种主仆分明的功法。主人苦修，带动妖兽成长，这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他们从未想过，这门功法的真正精髓，竟是反其道而行之。

    不是人御兽，而是兽养人。

    这才是“万寿无疆”四字的真正含义。一个修士的寿元与精力终究有限，可若是契约了成百上千的妖兽，让它们一同修行，再将那浩瀚如海的精纯能量尽数反哺己身，那修行速度，岂不是一日千里？那寿元，又岂会有尽头？

    难怪，难怪古籍残篇中记载，真正的万兽无疆门精英弟子，实力增长速度快得匪夷所思，甚至有些不合常理。寻常弟子只以为他们是天赋异禀，或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现在想来，这才是最核心的秘密。

    寻常弟子，根本没资格知道这等颠覆性的修行法门。他们走的，依旧是人御兽的老路，而真正的精英，早已踏上了“万兽养我”的通天大道。

    渊狸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一脸无辜，修为却像坐了火箭般蹿升的孩子，心中百感交集。胡丽婧的特殊血脉与那颗神秘的妖丹，让她拥有了超乎寻常的悟性，误打误撞地走上了拜月修行的正途。

    而程拜，这个被她当成“暖炉”的小家伙，他的识海中因为契约而出现的妖兽虚影，竟成了承载这股反哺能量的最佳容器。

    这一切，仿佛是冥冥之中的定数。失去了圣地，丢失了正确的传承法门，万寿宗就像一头被拔了牙齿的老虎，空有其表，却迟迟找不到再次强大起来的契机。而现在，这个机缘，就安安稳稳地躺在自己怀里。

    “宗主？”程拜感觉到渊狸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微微收紧，不由得小声唤了一句。

    渊狸回过神，看着程拜那双清澈的眼睛。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极淡、却真实无比的笑容。

    “没事。”她柔声道，“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一旁的墨灵，在将那份感悟尽数吸收后，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身为元婴大妖，眼界见识远非寻常修士可比，自然更能理解这套修行法门背后所蕴含的恐怖潜力。她看向胡丽婧的眼神，也从最初的交易与审视，变得复杂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敬意。

    这只看似弱小的小狐狸，它所开启的，可能是一个全新的时代。

    “狐姐，你现在可是咱们的领路人了。”鸦八不知死活地凑在胡丽婧面前，一副狗腿子的谄媚模样，“以后您可得多多关照，我们都跟着您混了。”

    胡丽婧只是懒洋洋地瞥了它一眼，优雅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羊二郎和白毛的表情就没那么轻松了。它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郁闷。想它们堂堂金丹大妖，一个铜皮铁骨，一个仙鹤后裔，不得不要跟着一只练气期的小狐狸后面“学走路”，这感觉，着实有些憋屈。

    但它们也清楚，胡丽婧所走的这条路，是正确的。那种妖力在体内被重新梳理、构建妖脉的感觉，虽然缓慢，却无比扎实。这对于它们冲击更高的境界，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得到了墨灵的认证，显然今后大家只能跟着胡丽婧修行。这才是真正的万寿无疆秘法，最正确的根本法。

    想通了这一点，羊二郎走上前，用它那峥嵘的四角，轻轻触及一下胡丽婧的前爪，发出一声低沉的“咩”，算是表达了臣服。白毛也收起了高傲，低下那修长的脖颈，算是认可了胡丽婧的“导师”地位。

    万寿殿内，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和谐。渊狸看着这一幕，心中那份夺回圣地、重振宗门的念头，变得愈发坚定。

    渊狸知道，宗门未来的希望，不在那些闭死关的老家伙身上，也不在万寿五虎的刀剑之上，而就在眼前这群形态各异、却因程拜而凝聚在一起的妖兽身上。

    核心的关键，不在于契约的妖兽潜力有多大，而在于它们的悟性。只要能让妖兽主动修行，并走上正确的道路，那么随着程拜拥有的契约妖兽越来越多，他的实力增长只会越来越快，如同滚雪球一般，势不可挡。

    “此事，需得保密。”渊狸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她看了一眼墨灵，“在宗门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前，这个秘密，绝不能外泄。”

    墨灵点了点头，巨大的蛇尾一摆，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阴影之中，重新回到了地宫。

    新年的脚步，在万寿宗弟子们的期待与紧张中，悄然而至。一年一度的新年大考，是检验所有外门弟子修行成果的盛会，也是他们鲤鱼跃龙门，博取宗门长辈关注的最佳机会。

    演武场上，人头攒动，各峰的执事弟子早已将场地布置妥当。练气、筑基，各个境界的弟子泾渭分明，摩拳擦掌，准备在接下来的比试中一展身手。

    按照规矩，程拜身为圣子，虽然地位尊崇，但毕竟还挂着外门弟子的名头，也应当参加这次大考。只是，他如今的修为已是练气五重，九岁童子的容貌身材，站在一群青年男子中，显得很是另类。

    “残虎还未归来吗？”一名长老看着天残峰的方向，低声问向身旁的渊浮子。

    渊浮子抚着胡须，摇了摇头，眼中也带着几分忧色。残虎外出至今已近两月，杳无音信。虽说以残虎的实力，寻常宵小伤不了他，但这么久没消息，终究让人有些不安。

    就在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在练气弟子的队列中响了起来。“我弟弟死在了万寿秘境，他程拜凭什么能活着回来？”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壮、面容粗犷的青年，名叫赵刚。他的弟弟，正是在上一届万寿大比中，死在了贪羊巢穴的那批弟子之一。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站在队列前方，身穿银莲战衣，披着风骚血色披风的童子身上。

    赵刚见众人看来，胆气更壮，他上前一步，指着程拜，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利：“诸位，万寿大比，九死一生，我等皆知。可我弟弟死了，你们的亲友也死了不少，为何偏偏他，这个从窃缘宗来的野小子活得好好的，这其中，定有不可告人的猫腻！”

    这番话，可谓是诛心之言。它瞬间勾起了不少弟子心中最深的痛。那些同样在万寿大比中失去了亲人、朋友的弟子，看向程拜的眼神渐渐带上了几分怀疑与不善。

    程拜抬起眼皮，静静地看着那个状若疯魔的赵刚，没有说话。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程拜不需要解释。因为有些人，你永远无法用道理说服。见程拜不语，赵刚愈发得意，他以为程拜是心虚了。他上前一步，唾沫横飞地吼道：“怎么？被我说中，无话可说了？你这个靠着阴谋诡计上位的……”

    赵刚的话，没能说完。

    虎一带着七名饿虎骑士，如同一群行走的钢铁堡垒走过来。没有命令，没有交流，八个人，八道沉默的影子，一步步走向赵刚。

    那股由八位金丹巅峰修士凝聚而成的、冰冷刺骨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赵刚脸上的嚣张与得意，瞬间凝固。他看着那八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一股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双腿一软艰难向后挪动。

    “你……你们要干什么？”赵刚的声音都在颤抖，“这里是宗门大考，你们……你们敢……”

    回答他的，是虎一那砂锅大的铁拳。

    没有法术，没有兵器，就是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拳头。八个饿虎骑士，八尊杀戮机器，将赵刚围在中央，沉默地，一拳一拳地，将他活活打成了一滩肉泥。

    鲜血与碎骨飞溅，染红了演武场的青石板。凄厉的惨叫声只响了片刻，便戛然而止。

    整个演武场，死寂一片。所有弟子都看傻了，他们呆呆地看着那滩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血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直到此时，渊浮子才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走出，他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褶皱的道袍。

    “宗主有令。”渊浮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程拜，乃我万寿宗圣子，地位等同宗主亲临。任何人，不得对其有丝毫不敬，更不得质疑、羞辱。赵刚，便是例子。”

    渊浮子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脸色煞白的弟子，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们若是不服，也可以学他一样，站出来试试。”

    鸦雀无声，无人敢多说一个字。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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