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鹤系神符

《 修仙：开局契约狐妖，她代我修行 》 封面

    程拜从羊二郎背上跳下来，随手把棍子交给小猴子。程拜身后的八位饿虎骑士也齐齐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划一，甲叶碰撞间发出沉闷的声响，那股铁血肃杀之气，让周围看热闹的符修们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罗孚站在台阶最高处，俯瞰程拜说道：“第一次入盟，便要依规矩来。三关考核，你可准备好了？”

    “请前辈示下。”程拜神色平静。

    罗孚点了点头，朗声道：“万符盟新晋成员程拜，入门考核，第一关，学问！”

    随着罗孚一声令下，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捧一卷厚厚的古籍，缓步走出。他乃是万符盟的藏经阁长老，专司考校盟内成员的符道基础。

    “第一关，学问。考校者，需在一个时辰内，完整背诵《符文源考》，正确率超过七成，并阐述其中任意三种基础符文的演变至理。开始。”老者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万符盟的符修们从四面八方向这里汇聚而来，万寿宗出了一个童子，在天符宗被罗孚副盟主直接招纳为万符盟的成员。

    当时引发了诸多非议，然后十个长老随同罗孚前往万寿宗验证真伪，也在那个时候见证了止剑门、卧虎山庄和问道宗入侵万寿宗，事后万符盟亲自传令，证明万寿宗的大屠杀是无奈反击，属于正义之举。

    现在一个打扮风骚、带着奢华护卫的童子来到万符盟，或许这就是那个传说天纵奇才的程拜，小名程八两。

    广场之上，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程拜身上。许多符修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符文源考》乃是符道之基，洋洋洒洒十数万言，晦涩无比。别说一个十岁的孩子，就是在场的许多成名符修，也不敢说能将其完全背诵。七成的正确率，曾经让许多符修差点背哭。

    程拜静静地站着，清脆的童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响起。“符者，法之本，道之文也。其始于观象，成于摹形，终于得意……”

    程拜口齿清晰，语速不疾不徐，清脆的童音将那十数万字的典籍一字不差地背诵出来，中间没有丝毫的停顿与错漏。那模样，仿佛这本天书般的典籍，早已被他刻进了骨子里。

    一个时辰后，当程拜背完最后一个字，整个广场依旧是一片死寂。那藏经阁长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动容之色。他沉默了片刻，才沙哑着嗓子问道：“阐述。”

    “我择‘水’、‘火’、‘风’三符。”程拜不假思索，“水符之始，源于观河川之流转，其形曲折，其意润下。上古之时，先贤摹其形，得‘川’字纹，此为水符之祖……”

    程拜侃侃而谈，从上古符文的象形起源，到中古时期的简化与演变，再到如今不同流派对这三种符文的运用与理解，他信手拈来，旁征博引，条理清晰。

    这番阐述，听得在场所有符修瞠目结舌，如听天书。那些原本还想看笑话的人，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戏谑，变成了震惊，再到骇然。

    这哪里是一个十岁孩童？这分明是一个浸淫符道数百年、学究天人的老怪物！

    第一关，毫无悬念地通过。

    “第二关，疑问！”

    随着罗孚的声音再次响起，三位在万符盟中以刁钻、博学著称的长老走了出来。他们便是此次的主考官，负责对程拜的符道见解，提出质疑。

    程拜取出六种鹤系灵符交给一个美貌侍女，由这个侍女把六张灵符送到台阶之上，让这十几个长老穿越。

    “程拜，”为首的李长老冷着脸，开门见山，“你自创鹤系符文，理念尚可，但根基不稳。我问你，你的‘鹤翎符’，其符文结构松散，灵力传导存有滞涩，威力远不如我宗的‘庚金剑气符’，你如何解释？”

    这个问题，可谓是又尖锐又刻薄，直接否定了鹤翎符的价值。当初在万寿宗天残峰的时候，李长老就曾经给程拜讲解过，李长老相信程拜回答会很简单。

    程拜却不慌不忙，躬身一礼，答道：“回前辈，庚金剑气符，取其刚猛，一往无前。而晚辈的鹤翎符，取其轻灵，其意不在杀伐，而在‘破’。鹤羽虽柔，然其尖锐，可于毫厘之间，破开护体灵光。两者道不同，不可一概而论。”

    “强词夺理！”另一位孙长老冷哼一声，“那你那‘鹤影符’又如何说？其空间波动极不稳定，施展之时，落点飘忽不定，稍有不慎便会谬之千里。此等华而不实之符，有何用处？”

    这个问题，更加歹毒，直指鹤影符最核心的缺陷。只是这个问题，孙长老同样在天残峰辨析过，当时程拜不懂，现在他明白了，几个长老早就做好了豆腐，为的就是避免今天被当众刁难。

    程拜闻言，却笑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一路行来，那八位饿虎骑士演练战阵的景象。

    他们时而如离弦之箭，八骑合一，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锋矢；时而又如磐石大阵，层层叠叠，守得滴水不漏。那种分合自如、聚散随心的战阵之妙，与师父残虎那化繁为简、唯求一刀之极致的刀意，在他识海中轰然碰撞，交织出无数璀璨的火花。

    孙长老期待看着程拜，当时给你讲解过，你倒是说啊。中规中矩就行。谁能真正难为一个聪明可爱的童子？你今天要的是过关，别想得太复杂。

    “前辈所言极是。”程拜低头思索良久睁开眼睛，缓缓说道：“鹤影符的落点，确实飘忽。但，若非是一道鹤影，而是千百道呢？”

    程拜说着从芥子指环中取出了符笔与符纸，云鹤真人拂袖，一张桌案出现在程拜面前。

    “他要做什么？”

    “临阵创符？他疯了吗？”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程拜落笔了。这一次，他的笔下不再是单一的仙鹤，而是一片鹤群的虚影。他的笔锋，时而如刀，凌厉劈斩，带着残虎刀法中的决绝；时而又如行云流水，勾勒出战阵的玄奥轨迹。

    程拜身上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飘忽而又锋锐，仿佛化作了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天刀。念力随着符笔的移动，没入符纸上的符箓中。

    “嗡——！”

    当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之上光芒内敛，连绵的笔迹化作了一只飘渺的灵鹤影子，而这个影子并不是孤立存在，更像几只灵鹤的影子重叠。稍一疏忽，就会发现影子可以化做许多只灵鹤。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震得魂飞魄散。一个十岁的孩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临阵顿悟，当场创造出了一道神符！

    罗孚他们忍不住走下来，程拜的符画到中途，他们就看出来了苗头。这不是灵符，而是神符，鹤系符文的第一张神符。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程拜的灵感，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遏制。他想起了那座由十万妖鸦组成的黑色长桥，那是一条通往雷云的登天之路，是由无数个弱小的个体，汇聚成的磅礴伟力。

    程拜的手再次动了，符笔在另一张符纸上龙飞凤舞，那不再是单纯的绘制，而是一种宣泄，一种创造。无数只仙鹤的虚影，在他的笔下交织、盘旋、升腾，最终汇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鹤云。

    那鹤云之中，每一只仙鹤都散发着凌厉的杀机，它们的气息彼此相连，构成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杀伐大阵！

    当程拜落下最后一笔，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符纸之上，仿佛封印着一个真正的世界，一个由千百只杀伐仙鹤组成的世界。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让在场所有的金丹真人都感到一阵心悸，甚至连罗孚这位元婴大修，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又是一道神符！依然是没人见过的鹤系符文！

    程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颤巍巍收起符笔，声音微弱说道：“晚辈不才，侥幸创出两张新符，还请诸位前辈品鉴。”

    品鉴？谁还敢品鉴？

    罗孚走过来，拿起两张神符说道：“可有名字？”

    程拜靠着凑过来的羊二郎说道：“临时起意绘制出来，还没起名字。”

    李长老说道：“八两的鹤系灵符，皆是三字。现在创造出了鹤系神符，得取四字的名字，用来区分。”

    孙长老说道：“这个建议行，未来八两若是创造出道符，就取五个字的名字。”

    罗孚说道：“第一张神符，鹤影重重，名之为鹤影千寻，如何？”

    程拜点头，说话的力气也不足，两道神符，耗尽了程拜的精气神。罗孚说道：“第二张神符，杀气冲霄汉，千鹤凌云，可否？”

    云鹤真人和松月真人相对无言，这两道神符，必然是程拜在此行路上有所感悟。他们两个觉得修复虎符战甲就已经耗费了太多的精力，没想到程拜还有闲暇构思神符。

    一把年纪活到了狗身上，或者说程拜这个童子太妖孽。在万符盟的总部创造出了两道神符，符道天才的名声，彻底落实了。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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