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败家子

《 修仙：开局契约狐妖，她代我修行 》 封面

    “此符，便唤作‘双鹤符’。”程拜轻声自语。

    这便是第六个鹤系符文。罗孚副盟主曾言，创出六个鹤系符文，便为程拜开坛让他讲道。程拜心中涌起一股期待，他渴望与万符盟的那些符道大家们交流，将自己的感悟分享出去，也想听听他们的见解。

    然而，当他将六种鹤系符文在心中一一演练过后，那股满足感却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空虚。

    “不够，还不够。”

    程拜站起身，来到暗河边。那身华丽的银色战甲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清冷的光辉，血色披风无风自动。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沓沓空白的符纸，开始当场绘制。

    “鹤翎符！”

    一张灵符飞出，化作漫天羽刃，将河面切割出一道道深邃的伤痕，水花四溅，久久不能平息。

    “鹤鸣符！”

    高亢的鹤唳响彻整个地下空间，音波如涟漪般扩散，震得河水翻涌，连远处的岩壁都簌簌落下些许尘土。

    “鹤影符！”

    他的身影瞬间模糊，在河岸边留下一连串真假难辨的残影，每一个残影都散发着与本体无二的气息。

    紧接着，云鹤符的缥缈，鹤斗符的刚猛，以及刚刚悟出的双鹤符的圆融，被他一一施展出来。一时间，暗河边符光冲天，灵气激荡，各种鹤类虚影飞舞盘旋，景象蔚为壮观。

    如此奢侈的行径，自然吸引了不少修士的目光。

    “那是谁家的败家子？拿高阶灵符当石子打水漂玩？”

    “看他那身行头，非富即贵。啧啧，一张灵符怕是就够我等数月苦修的用度了。”

    “可惜了，如此精妙的灵符，竟被一个孩童这般糟蹋。”

    议论声中，夹杂着惋惜、嫉妒与不解。只有少数眼光毒辣的修士，才从那看似玩闹的举动中，看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他们看到，那个童子每一次施展灵符，手法、时机、灵力控制都妙到毫巅，分明是在进行某种深层次的演练与推衍。

    程拜对外界的议论充耳不闻，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六种鹤系符文虽各有神妙，但在他看来，它们都只是“术”的层面，是“灵”的范畴。他隐隐感觉到，在这六种符文之上，应该还存在着一种统御一切、直指本源的符文。

    那不是灵符，而是……神符！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再也无法遏制。灵力消耗殆尽，程拜感到一阵疲惫，这才停了下来。他收起剩下的符纸，揉了揉眼睛，决定再去逛逛，吃点东西，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人流熙攘的坊市中，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程拜一边啃着一只香喷喷的烤兽腿，一边漫无目的地闲逛。走着走着，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一个熟悉的角落。

    还是那个地摊，还是那个其貌不扬的老修士。只是这一次，他换了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脸上多了几道皱纹，少了两撇胡子，连气息都变得更加平凡。若非程拜记忆力惊人，几乎认不出来。

    地摊上不再是那些稀奇古怪的“上古遗物”，只孤零零地摆着一根木棍。那是一根再寻常不过的木棍，约莫三尺长，手臂粗细，材质普通，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也感受不到丝毫灵力波动，就像是从路边随便捡来的一样。

    “小友，又见面了。”老修士睁开浑浊的双眼，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

    程拜眨了眨眼，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拿起那根木棍敲了敲地面，发出“梆梆”的闷响。

    “老骗子，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此非凡物，乃是老朽年轻时游历东海，于一处归墟之地所得的‘定海神木’的枝节，有缘者方能得之。”老修士说得一本正经。

    一旁的柳追风嘴角微微抽搐。这骗术也太拙劣了，连他这个不通符道的武修都看得出来，这就是一根烂木头。他已经准备好，只要程拜表现出丝毫要上当的迹象，他就算违背命令也要出言提醒。

    程拜将木棍翻来覆去地看，用念力扫了一遍又一遍，确实平平无奇。但他总觉得，这老修士身上透着一股古怪。这根棍子看似寻常，程拜却不想松手，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多少灵玉？”程拜问道。

    老修士伸出一根手指。

    “一块灵石？”程拜试探着问。

    老修士摇了摇头。

    “十块灵玉？”程拜觉得这是极限的价码了，再高的话他转身就走。

    老修士摆出你这个价格羞辱了我的神色，当程拜起身要走的时候。老修士说道：“算了，算了，多少年没开张，让你占个便宜也好。”

    柳追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十块灵玉换一根破木棍？还觉得小师弟占便宜了？这是疯子！

    程拜盯着老修士的眼睛，沉默了片刻，从芥子指环取出十块灵玉。老修士接过灵石，脸上的笑容愈发猥琐。他将灵石揣进怀里，站起身，收起地摊布，头也不回地汇入人流，消失不见。

    柳追风看着程拜手里的木棍，百思不得其解。“小师弟，这……这根木棍……”

    “我也不知道。”程拜掂了掂手里的木棍，感觉分量还不轻，甚至感觉相当的顺手。“或许，我买的不是这根棍子，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回到万寿宗的临时驻地，程拜扛着那根买来的木棍找到了残虎。“师父，我想去一趟万符盟。”

    残虎正在擦拭他的那柄断刀，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眼中满是凝重。“为何如此突然？那罗孚副盟主不是说，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吗？”

    “时机已经到了。”程拜蹲在残虎面前，晃悠着棍子，将自己创造出六种鹤系符文，以及罗孚的承诺说了出来，“我想去开坛讲符，与天下符修论道。”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向往的光芒。

    残虎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不行，太危险了！你如今的身份非同小可，天符宗的客卿，万寿宗的少主，身怀重宝，又是符道奇才。这一路上，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万符盟内更是鱼龙混杂，人心难测。”

    残虎的担忧不无道理。程拜的存在，已经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如果是别人，愿意怎么浪是他们自己的事情，程拜是残虎的开山大弟子，舍不得让他冒险。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残虎的态度异常坚决，“此事，我绝不答应。”

    两人正僵持着，万寿宗主的声音从内室传来：“让他去。”

    宗主缓步走出，她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任何事都无法在她心中掀起波澜。“雏鹰总要离巢，既然是万符盟的邀请，又是符道盛事，于他而言，是难得的机缘，没有不去的道理。”

    “可是宗主，他还是个孩子……”残虎急道。

    “我自有安排。”万寿宗主看向程拜，“你可以去，但必须带上我给你安排的人。”

    说罢，万寿宗主拍了拍手。

    四道魁梧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静静地站在那里。这四人皆是金丹后期的修为，气息沉凝如山。他们的眼神，也如饱经风霜的孤狼，冷漠、坚毅，又带着一股死寂。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上那纵横交错、如同蜈蚣般狰狞的伤疤。他们的脸上、脖颈、手臂，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每一道伤疤都仿佛在诉说着一场惨烈至极的战斗。

    残虎眼中闪过错愕，这四个同门师弟不是早就战死了吗？为何还活着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们四个会护你周全，不要问他们的身份，只知道他们是自家人就可以。”万寿宗主淡淡说道。

    程拜看着残虎，残虎不再开口，看到了这四个金丹真人，残虎意识到或许宗主比自己更在意程拜的安危。这四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金丹真人，或许每一个的真实战力也不见得比残虎更弱。

    程拜看着这四位满身伤痕的前辈，他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浓重的血煞之气，这得是经历了多少生死搏杀才能凝聚而成。

    就在这时，毛茸茸的小猴子蹿到了程拜的肩膀上，抓着程拜的冲天辫“吱吱”叫唤，小爪子还指着外面，意思很明显：它也要跟着去。

    程拜的脸顿时黑了。

    “你给我下来！”他伸手去抓。

    小猴子身形一晃，轻松躲开，还冲他做了个鬼脸。想起古洞府中被缺德猴子捉弄，让程拜和月夜做出各种羞煞人的姿势，程拜的怒火燃烧。

    这没王法，还没家法了？今天非得给它打出一个规矩不可。程拜的棍子虎虎生风，看上去颇有威势，实则是毫无章法的王八棍。

    程拜抡起棍子追杀，小猴子在人群中轻松躲闪。万寿宗主和残虎目光对视，他们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好笑与无奈。

    小猴子就是苍背猿，这个家伙相当的阴损。程拜累得拄着棍子气喘吁吁，小猴子却毫发无伤。

    万寿宗主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它想去，便带上吧。有它在，你能多一分保障。”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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