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心态

《 修仙：开局契约狐妖，她代我修行 》 封面

    程拜就听不得乐子，九龙谷的日子清净而省心，但是多少有些寂寞。落雪歪头，模仿母狼妖的神态语气说道：“我想让你看看我们的孩子。”

    武大狼瞥见附近树枝上蹲着数十只妖鸦，武大狼猛地一揪，这哪里是妖鸦，这他娘的是耳目啊。

    武大狼连忙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谈。”

    说着，五郎便准备带着母妖狼和狼崽们离开这九龙谷，寻一处僻静之地私下解决。至少也得避开可恨的妖鸦们，否则天地下就没有秘密可言。

    然而，那母妖狼却看出了武大狼眼中的不情愿与躲闪。它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苦涩与决绝。

    落雪不知道和鸦八学坏了，还是天性如此，它聆听着妖鸦传来的信息，声情并茂说道：“你放心，我不是来赖上你的。”

    落雪模仿母妖狼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我只是想让它们，在成长的时候能有一个勇敢的父亲作为榜样。既然你不愿意，那便算了。”

    武大狼口干舌燥，你这是几个意思？万里迢迢找上门来，就是为了恶心我？什么叫你不愿意那便算了？

    母狼妖转身，带着那几只尚不知发生了什么的狼崽决然离去。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

    “站住。”

    程拜骑着神骏优雅的雷霆仙鹤慢悠悠地飞了过来。他看了一眼那准备离去的母妖狼，又看了看那一脸窘迫与羞愧的武大狼，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武大狼，有点担当行不行？吃了就跑，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程拜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武大狼的心上。武大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知道妖鸦在附近没好事，果然。

    “小主子，我……”武大狼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写满了无地自容的羞愧。

    那头本已决然转身的母妖狼，在听到程拜的话后脚步也猛地一顿。它回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粉雕玉琢童子。

    程拜没有理会武大狼的窘迫，他只是从雷霆仙鹤的背上跳了下来，走到那几只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小狼崽面前，蹲下身伸出小手，轻轻地摸了摸其中一只的脑袋。

    那小狼崽似乎也很喜欢他，竟是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

    “你看，多可爱。”程拜抬起头，看着武大狼，脸上的笑容变得有几分认真，“它们是你的骨肉，身上流着你的血。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白毛的五只幼鹤交给了薛檀抚养，白毛可以放心交给薛檀。你呢？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白毛可以把幼鹤交给薛檀，你的幼崽交给谁？让它们自生自灭。”

    武大狼的身体猛地一震，程拜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这番话别人说出来，分量不一定够。问题是程拜八岁的时候被赌鬼亲爹卖给了窃缘宗，那比遗弃更加残忍。

    武大狼看着那头母妖狼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悲伤，看着那几只狼崽眼中纯粹的好奇与孺慕，心中那道坚冰般的防线终于开始寸寸碎裂。

    “小主子，我错了。”武大狼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他走到母妖狼的面前，深深地低下了那颗总是高傲的头颅。

    程拜转身说道：“没有谁的来时路是一帆风顺，所有的过往，无论好的坏的，皆是你人生的垫脚石。不敢面对过去，那你永远也无法真正面对未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程拜这番话，本意是开导武大狼，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远处一块岩石之后，一个正在偷听的火红色身影上。

    聂章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过往，皆是人生的垫脚石？不敢面对过去，就没办法面对未来？

    这两句话如同两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碎了聂章心中那道坚固的壁垒，将她那被刻意压抑了数百年的、最脆弱的一面，血淋淋地暴露了出来。

    聂章，又何尝不是在逃避？

    聂章逃避的，是这芊羽山脉天地规则的无情压制；逃避的，是自己修为停滞不前，迟迟无法踏出那最后一步的焦躁与无奈；逃避的，是师父那充满了期许，却又让她感到巨大压力的眼神。

    聂章用酒精麻痹自己，用玩世不恭的态度伪装自己，用一场场看似酣畅淋漓的大醉，来逃避那残酷的现实。

    聂章以为自己看得很开，活得洒脱。可到头来，她不过是一个不敢直面自己内心的……懦夫。

    聂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羞耻与不甘，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这个家伙明明那么懒，那么滑头，那么不着调。可为何他总能在不经意间，说出这等直指人心的话语？莫非这个家伙和方了是同一类人。

    晒着太阳假寐的黑龙嘴角上翘，如果不看程拜的样子，谁敢相信这是一个童子？当然，继续保持童子的样子有些过分了，转过年的话程拜就十四岁了。

    聂章坐在阳光下的山坡发呆，黑龙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道：“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须奴看出了你的天赋，也给你提供了成长的资源和正确的方向，问题是你心境不过关，这点须奴也是如此。”

    聂章抬头，说道：“你为何暗算我？当时我想吓唬一下小师弟，你却趁机对我做了手脚。”

    黑龙说道：“你看看，这个时候又矫情了。说你心境不过关，你就耍小性子了。合体期巅峰的帝君，心态还不如程拜练达。你既然纠结这种小事，我想也没有谈下去了必要了。”

    聂章愤怒站起来，黑龙果然不开口了。聂章低声下气说道：“老前辈，我该如何做？”

    黑龙依然不开口，聂章发狠说道：“你信不信我去吃童子鸡？”

    黑龙慢悠悠说道：“你吃，我看着。”

    聂章被打败了，夜龙王估计早就醒来了，只是一直默默看着须奴师徒。须奴和聂章师徒天资极高，最大的问题是心态不够好，他们因为天资太高而藐视一切，忽视了最根本也最不起眼的脚下路。

    聂章确认附近没人，低声下气说道：“有些缺点，不可能一次性改正过来。我现在意识到自己心态不好，有些眼高手低。”

    黑龙这才慢吞吞说道：“如果真想改变自己，那就继续压境，压制到化神期之后前往万圣山脉，带着饿虎骑士去征战。你现在依然有着高高在上的心态，根本没有沉淀下来。

    程拜带着饿虎骑士进攻强大的圣火门，否则你以为饿虎骑士为何因为他的命令而听命于你？你的饿虎骑士统领位置，算是程拜赏给你的，而不是饿虎骑士真的因为你足够强就俯首帖耳。

    没有并肩作战去面对强敌，就不可能培养出生死与共的情感。饿虎骑士也不会真正认可你的身份，兽尊也不会接纳你。”

    聂章问道：“我听说过兽尊和禽帝，全部被镇压在万圣山脉，你认不认识兽尊？”

    黑龙说道：“你猜。”

    聂章闭嘴，最恨你这种猜谜的家伙，我上哪猜去？如果聂章脑子足够灵光，守着须奴这个芊羽第一强者，就不至于这么多年也没学会如何斩道。

    聂章纠结良久说道：“我也能进入万圣山脉？”

    黑龙不言语，聂章说道：“不至于这么不给面子吧。”

    黑龙这才说道：“方了能够前往东域，你连进入万圣山脉的勇气也没有？”

    聂章咬牙说道：“主要是这个……那个我不太确信。”

    黑龙说道：“这也是变相的斩道，不进入万圣山脉带着饿虎骑士去征战，你这辈子就算有所成就，也不会走太远。主要是脑子不行，尝试的勇气也不够。未来，你若是见到真正的强者，你就会知道自己的差距有多大。”

    聂章热切说道：“大佬，能多说一些吗？”

    黑龙说道：“知道太多不好，程拜这一点比你强太多，在能力范畴之外的事情，他几乎不感兴趣。当然不是一点不感兴趣，而是他相信能力不济的时候，知道太多是烦恼。

    聪明人能抬头看远方，然后低头踏实走好每一步。须奴眼界和悟性皆是上上之选，否则我也不会默许程拜成为须奴的关门弟子。须奴的弱点在你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那就是自视甚高，且极为孤僻。

    别否认，你敢顶嘴，今后我再也不和你废话。未来，你若是有能力踏入天心九环的真正核心圈，你就会知道单打独斗没好下场。”

    聂章狠狠心说道：“你说我若是带着饿虎骑士到处征战，饿虎骑士会真心效力于我？”

    黑龙呵呵两声，聂章怒道：“有话说话，你呵呵个屁。”

    黑龙说道：“程拜从未想过让四象骑士臣服听命，他只是带着四象骑士去征战，身先士卒，一马当先。”

    聂章无语，怪不得夜龙王呵呵，小师弟是个狠人，豆大的小人儿竟然有勇气身先士卒。

    目标编号033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7/185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