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责任与好奇

《 修仙：开局契约狐妖，她代我修行 》 封面

    须奴揉着太阳穴，方了一句“时空轮回”仿佛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须奴记忆深处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

    须奴以为自己能够压制这些纷乱的念头，只是无数破碎的、纷乱驳杂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识海。

    那些画面里，有他熟悉的山川，有他陌生的面孔，有生离死别，有欣喜重逢。一幕幕，一桩桩，都带着一种强烈的既视感，仿佛他曾亲身经历过无数次。

    “啊——！”

    须奴抱着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老脸，此刻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

    须奴终于明白了，他终于将那些零碎的线索，那些模糊的感应彻底串联了起来。为何芊羽山脉的修士，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为何某些早已失传的功法，会突兀地出现在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修士身上。为何他总能在一些新生代的天骄身上，看到故人的影子。

    不是转生，不是夺舍。而是轮回。

    一种残缺的、不完整的、被限定在这片山脉之中的另类轮回！黑龙看着痛苦挣扎的须奴，那双巨大的龙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方了仰头思索，看着须奴的痛苦表现，方了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是的，时空轮回真实不虚，以前入定中的诸多幻象，只怕是真实发生的过往。

    不知过了多久，须奴的嘶吼声渐渐平息。须奴缓缓地直起身，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只剩下一种洞悉一切的澄澈与悲凉。

    须奴看着黑龙，声音沙哑地开口：“出生在芊羽山脉的修士，如果没有踏入百苛山脉，会在陨落后另类重生。不是完整魂魄转生，而是在转生时融入了其他修士的残魂。”

    黑龙那巨大的龙头，缓缓地点了点。

    “看来，你是真的想通了。”黑龙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凝重。

    “芊羽山脉的真正名字，是芊羽千寻山脉。千寻，千寻，何为千寻？便是要在这无尽的轮回之中，寻回自己的本源魂魄。

    真正强大的修士，需要寻找自己的本源魂魄，才能真正明晰修行路的方向，而不是一味的勇猛精进。”

    夜龙王的话，让须奴的身体猛地一震。本源魂魄！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迟迟不想踏出那最后一步。

    须奴一次次斩了道行，斩了修为，却斩不断这轮回的羁绊，斩不断那些融入他魂魄深处的、属于他人的印记。

    须奴的道，从一开始，便不是纯粹的。

    须奴仰起头，看着那九条如同银龙般的瀑布，看着那座古朴的殿堂，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坐在夜龙王头顶的程拜身上。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缘法。

    须奴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早已被这惊天秘闻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的聂章说道。

    “聂章。”

    “弟子在。”

    “饿虎骑士，交给你了。”须奴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从今日起，对他们进行特训。用最严苛的手段，重新夯实他们的根基，消除服用念神丹带来的所有隐患。”

    “是！”聂章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应下。

    须奴又将目光投向了程拜，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这个关门弟子，太邪门了。他与夜龙王关系匪浅，他修行的月宫法竟然是胡丽婧传授，他甚至还带着万寿宗从东域踏入万圣山脉，重续了万兽无疆门的传承。

    自己最初为他制定的那些磨砺计划，在他那堪称传奇的经历面前，简直就是一个笑话。自己，还能教他什么？须奴自嘲一笑，索性摆了摆手。

    “至于你……”须奴看着程拜，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你好自为之吧。”

    放任自流，或许才是对他最好的指点。做完这一切，须奴转身，对着方了说道：“老友，陪我闭关些时日。”

    须奴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萧索与怨念。如果方了之前说起时空轮回，或许须奴早就堪破了芊羽山脉的秘密，这个老东西太可恨。

    方了点了点头，他知道，须奴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两人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片狼藉，以及一群尚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人。

    须奴带着满腔的怨念，拉着方了一起闭关去了。走得干脆利落，却留下了一摊子烂事，以及一个同样怨气冲天的聂章。

    聂章看着眼前那七十多名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饿虎骑士，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特训？

    重新夯实根基？

    说得轻巧！这群家伙，可都是用念神丹强行催生出来的化神期，一个个根基虚浮得跟沙滩上盖的房子似的，风一吹就倒。

    这要怎么练？回炉重造吗？聂章的心中，充满了烦躁与抵触。她本就不喜这些繁琐之事，问题是这属于师父强压下来的任务，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尤其是，师父临走前那副对程拜爱答不理，实则暗含期许的眼神，更是让聂章心中的那股无名之火，“蹭”的一下就窜了起来。

    凭什么？

    我这个跟了你几百年的徒弟，就活该给你当牛做马？那个刚入门没几天的小王八蛋，就可以在一旁优哉游哉，逍遥自在？聂章越想越气，她看着眼前这群饿虎骑士的眼神，也变得愈发不善。

    “都杵在这儿干什么？等我请你们吃饭吗？”聂章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所有人卸甲，封禁灵气！绕着这山谷跑一百圈！跑不完的，今天就别想吃饭！”

    饿虎骑士们闻言，皆是一愣。绕山跑一百圈？还是在灵气被封禁的情况下？开什么玩笑！山谷周围的诸多山峰，每一座都高达数千仞，山路崎岖，一百圈下来，怕是得活活跑死。

    刀君作为这支队伍名义上的首领，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聂章前辈，我等……”

    “闭嘴！”聂章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醉意的凤眸，此刻却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我的话，只说一遍。要么跑，要么滚！”

    刀君被噎得哑口无言。他看着聂章那张写满了“老娘现在很不爽”的脸，最终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默默地开始卸下身上的虎符战甲。

    其他人见状，也只能有样学样。很快，七十多名饿虎骑士，便成了一群只穿着单薄衣衫的普通修士。聂章屈指一弹，七十多道无形的禁制，精准地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将他们体内的真元，封得严严实实。

    “跑！”

    随着聂章一声令下，一场堪称地狱般的特训，就此拉开了序幕。

    第一天，负重万斤，绕山百圈。

    第二天，灵气依旧封禁，徒手攀爬那九条如同天堑般的灵气瀑布。

    第三天，在瀑布的冲击下，修炼最基础的拳法、刀法。

    ……

    聂章的训练手段，简单粗暴却又直指根本。她就是要用这种最原始、最残酷的方式，将这些骑士体内那些因为丹药而产生的杂质一点点地逼出来，将他们那虚浮的根基重新夯实。

    这个过程，痛苦到了极点。饿虎骑士们每天都累得像死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但让聂章感到意外的是，没有一个人叫苦，更没有一个人放弃。

    他们一个个咬紧牙关，将所有的痛苦都默默地咽进了肚子里。那眼神中的坚毅与执着，竟是让聂章都感到了一丝动容。

    尤其是，当聂章在夜深人静时，偷偷观察他们休息，却发现这群家伙竟在利用那点可怜的休息时间，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联手合击的秘法时，她心中的那点烦躁与抵触，渐渐被一种名为“好奇”的情绪所取代。

    这群家伙，有点意思。

    几天之后，聂章终于不再满足于这种旁观者的角色。她发现无论她如何折磨这群骑士，他们总能以一种超乎她想象的意志力硬生生地扛下来。

    而且，他们那种独特的、仿佛能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为一体的合击之术，更是让聂章看得是心痒难耐。

    聂章能感觉到，那秘法的深处藏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却又充满了致命吸引力的东西。不行，必须搞清楚。

    这一日，晨练结束之后，聂章将刀君单独叫到了一旁。

    “你们那套合击秘法，有点门道。”聂章开门见山，语气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刀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恭敬地说道：“前辈谬赞了。这只是万兽无疆门的先辈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自行摸索出来的一点小伎俩，上不得台面。”

    “少跟我来这套虚的。”聂章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问你，这秘法的核心，是不是与你们契约的妖兽有关？”

    刀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饿虎骑士需同时契约龙鳞马与妖虎，三者气机合一，方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聂章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好，很好。”聂章点了点头，然后，在刀君那充满了错愕的目光中，十几个呼吸之后，聂章直接抓来了一头妖马和一头妖虎。

    那两头化神期的妖兽在聂章面前，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便被她强大的气息压制得瑟瑟发抖。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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