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无欲无求小童子

《 修仙：开局契约狐妖，她代我修行 》 封面

    聂章拎着程拜如同老鹰抓小鸡，周遭的景物在视野中化作模糊的流光，空间被一次次撕裂又愈合。

    比起之前那个抓走自己的家伙，这个名叫聂章的女人，在虚空穿梭的手段上显然要高明得多，也粗暴得多。

    程拜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颠成了浆糊，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当那股天旋地转的感觉终于消失，程拜被重重地丢在了地上。程拜趴在冰冷的石板上干呕了半天，才勉强缓过劲来。

    一双绣着火云纹的皂靴停在了他的面前。程拜抬起头，看到那个比寻常男子还要高挑的红衣女子，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聂章身上的酒气依旧浓烈，眼神乜斜带着几分醉意与审视。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聂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程拜揉着发晕的脑袋，眼神茫然地看着聂章。如果不是看出程拜识海中迷雾笼罩，气海中八座高山耸峙，手中还拿着一柄魔刀，聂章肯定要把这个童子当成傻孩子。

    “我问你话呢！”聂章的眉头皱了起来。

    程拜摇了摇头，聂章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了。

    “不知道？行，那我换个问法。你叫什么名字？”

    “程拜。”

    “多大了？”

    “九岁。”

    聂章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她俯下身，两根手指捏住程拜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你再给我说一遍？”

    那股混合着酒气与杀气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程拜却依旧是那副懵懂无辜的表情。

    “九岁啊。”

    “放屁，老头子说你十三岁，是被人截取了一段光阴。”

    程拜睁大眼睛，澄澈的眸子充满迷惘，仿佛不知道聂章在说些什么。聂章的拳头硬了，和我装傻是不是？

    程拜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震怒的聂章，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好！很好！”聂章怒极反笑，“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聂章一把抓住程拜的后脖颈，再次将他提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向着一座大殿走去。那座偏殿的大门之上，挂着一块古朴的牌匾，上书“丹房”二字。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着焦糊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炼丹乃是修行百艺之中最苦的差事，枯燥、乏味，还需忍受高温炙烤，日夜不得安宁。”聂章的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我就不信你能扛得住，熬不住的时候别哭！”

    对于聂章而言，炼丹是天底下最煎熬的事情。在聂章看来，将一个童子关在炼丹房这种地方，简直比严刑拷打还要折磨。她仿佛已经看到程拜被那无尽的枯燥与劳累逼疯，哭着喊着求饶的模样。

    “砰！”

    程拜被毫不客气地扔进了炼丹房，沉重的石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房间内光线昏暗，只有几颗充当照明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药味，还有烧焦的糊味。一个巨大的青铜丹炉立于房间中央，炉壁上还残留着黑色的药渣。

    四周的墙壁上，则是一排排高大的药柜，上面摆满了各种贴着标签的瓶瓶罐罐和木盒。

    程拜环顾了一圈，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与恐惧。他走到一个药柜前，随意地拿起一本厚厚的丹书翻看了起来。那专注而又淡然的模样，仿佛他不是被关押的囚徒，而是一个前来藏书阁查阅资料的老学究。

    门外，聂章透过门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的得意之色渐渐凝固。这小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聂章不给程拜送饭，想用饥饿逼他就范。程拜倒也干脆，他也不吵不闹，只是捧着丹书，一边看一边从药柜里翻找着什么。很快，他便从一本《百草辨识录》中，找到了数种可以果腹且药性温和的灵药，直接当成零食，嘎嘣嘎嘎嘣地嚼了起来。

    聂章气得差点冲进去，那些可都是她辛辛苦苦收集来的珍稀药材，不是给他当饭吃的！

    心情烦躁，喝酒解忧，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的聂章又喝多了。夜深人静，月上中天。

    聂章趴在石桌上，早已醉得不省人事。一道苍老的身影，拄着木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炼丹房的门口。

    正是长须老者，他看了一眼烂醉如泥的聂章，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推开了那扇虚掩的石门。

    丹房之内，程拜盘膝坐于丹炉之前，正聚精会神地翻阅着一本古旧的丹书。在他的身旁，散落着一堆被啃得乱七八糟的灵药根茎。

    听到开门声，程拜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随手又拿起一根形如人参的灵植，塞进嘴里，如同嚼萝卜般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老者走到他的面前，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许久，老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我知道你的来历了。”

    程拜翻书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哦。”

    程拜的反应，让老者心中微微一沉。这和他预想的剧本，不太一样。按照他的推算，一个十三岁的少年，骤然被人道破最大的秘密，必然会心神大乱露出破绽。

    可眼前的程拜，平静得有些过分。老者心中虽有疑虑，但戏已经开了腔，只能硬着头皮唱下去。

    “万圣山脉，万兽无疆门，圣子程拜。”老者一字一句地说道，同时将自己的神念催动到极致，仔细地观察着程拜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然而，他失望了。

    程拜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老者看着程拜那副“原来你都知道了”的坦然模样，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既然前辈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程拜将手中的丹书合上，一脸的光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老者被他这副滚刀肉的架势，气得是长须颤抖。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惫懒的童子。

    老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决定换个策略。

    “老夫对杀你没兴趣。”老者缓缓说道，“老夫只是对你这个人，很感兴趣。你身上的秘密，远比你的性命，要值钱得多。”

    程拜不接话，只是默默地从地上爬起，走到墙角一个用来捣药的巨大石臼旁。然后，在老者那瞬间瞪大到极致的、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程拜解开裤腰带，对着那石臼开始放水。

    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丹房之内，显得格外刺耳。老者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那……那可是他用来捣药的玄玉石臼啊！这个小王八蛋！他……他竟然把它当夜壶用！

    老者气得浑身发抖，他手中的木杖被他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当场就一杖敲碎这个小畜生的脑袋。聂章这个不求上进的夯货也不敢如此糟蹋，这个小兔崽子活腻了，肯定的。

    程拜解决完生理问题，一脸舒爽地提上裤子，回头看了一眼那早已气得面色铁青的老者，脸上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

    “前辈，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老者死死地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很好！”

    老者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说道。“小子，我们谈个条件。”

    程拜头也不抬。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问我一个问题。彼此，谁也不许撒谎。”老者死死地盯着他，“如何？”

    程拜翻书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老者，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笑眯眯说道：“没兴趣，小弟无欲无求。”

    老者转身就走，这个小王八蛋也不知道谁培养出来的，如此嚣张，这是没挨过毒打啊。

    醉醺醺的聂章抬头，好像有动静，神念微动发现程拜依然在安静读书，聂章重新趴下沉睡，浑然没有发现她师父刚刚来过。

    程拜拿起一块丹参丢入口中，熬鹰？那就熬呗，反正一问三不知，要杀要剐随便。

    曾经想过低头，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六尾妖狐再也没有开口，御兽尊者也不作声，用脚趾头去想，也能猜到长须老者和聂章绝对是顶尖强者，只是程拜不想屈服。

    万圣山脉就很好很好了，芊羽山脉或许强者更强，只是这里不是程拜的家，万圣山脉的万兽无疆门才是。

    也不知道狼骑有没有攻陷孤洞门，有饿虎骑士坐镇，应该没问题吧？程拜咀嚼着干巴巴的丹参，拿起装着空青的坛子灌了一口。

    既来之，则安之，不慌，再说读书也很有意思。虽然是炼丹的书籍，用来解闷相当有意思。

    丹方需要君臣辅佐，炼丹需要文火武火，手法分为捻挑拉搓，傻子才学习炼丹，程拜更喜欢用棍子和长刀去解决问题。

    清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尽，长须老者和一个愁眉苦脸的老修士并肩走向聂章所在的灵山，老修士叹息说道：“须奴道友，你徒弟冥顽不灵，老夫实在是束手无策，别费心了。”

    长须老者笑呵呵说道：“不是聂章这个混账东西，是另一个，挺有意思的小兔崽子。”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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