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死草

《 修仙：开局契约狐妖，她代我修行 》 封面

    程拜是被饿醒的，这种饿，并非来自空空如也的脏腑，而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殆尽的恐怖饥渴。程拜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雷蒂那张放大了的、带着几分担忧与好奇的绝美脸庞。

    “醒了？”雷蒂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她守了程拜整整一天一夜。

    程拜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又将手按在了丹田气海的位置。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气海之中那颗天地分开的半界球，正如同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疯狂地发出饥饿的信号。

    它在渴望，渴望更多的天地灵气，来填充那片刚刚开辟、尚显虚无的天地。

    “饿了。”程拜的声音有些干涩。

    雷蒂闻言，立刻起身，便要扬声喊人把一直准备着的食物送进来。程拜却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不是那种饿。”

    程拜翻身坐起，心念一动，从芥子指环中把出售《雏鹤录》与《传鹤录》获得的两百多万灵玉释放出来。这是程拜的全部家当，刹那间程拜和雷蒂被灵玉包裹。

    “这么多灵玉？哪来的？”雷蒂看着环绕着的灵玉，纵然在雷帝宫受宠，雷蒂也没拥有如此海量的灵玉。这是修道人的货币，雷蒂的零花钱也不过是每个月五百灵玉。

    程拜没有回答，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双手分别插入灵玉堆中闭上了眼睛。气海之内，半界球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开始以一种奇异的频率缓缓转动。

    下一刻，在雷蒂那瞬间瞪大到极致的、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将近三百万灵玉，竟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黯淡、碎裂，化作了灰白色的齑粉！

    海量的精纯灵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火山轰然爆发，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粗如水桶的灵气龙卷，疯狂地向着程拜的体内倒灌而入！

    “你疯了！”雷蒂失声惊呼，俏脸瞬间变得煞白。

    雷蒂想也没想，立刻便要出手阻止。这可是上百万灵玉所化的天地灵气啊！别说是一个小小的练气期修士，便是一位真正的化神神君，若是敢如此鲸吞，下场也只有一个——被那狂暴的灵气撑得爆体而亡，神魂俱灭！

    然而，程拜的身体，却仿佛一个无底的黑洞。那足以撑爆神君的海量灵气，在涌入他体内的瞬间，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尽数汇入了气海之中，被那颗滴溜溜旋转的半界球，贪婪地吞噬得一干二净。

    雷蒂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堪称神迹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她无法理解，一个人的气海，怎么可能容纳得下如此恐怖的能量？旋即雷蒂想到了那个被御兽尊者视为至宝的东西，那到底是什么样的逆天宝物？

    没人知道，在程拜的气海之内，那颗新生的半界球中，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那片由雷霆开辟出的、百丈方圆的混沌天地，在得到了上百万灵玉所化的磅礴灵气填充之后，终于渐渐稳定了下来。

    清气继续上升，化作了更高远、更纯粹的苍穹；浊气继续下沉，凝聚成了更厚重、更坚实的土地。原本还在肆虐的地火水风，也渐渐平息，化作了山川河流，云雾雨露。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虽然渺小却五脏俱全的世界雏形，在这一刻彻底稳固。当最后一块灵玉的灵气被半界球吞噬，程拜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感受着气海中那颗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半界球，心中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上已经化为飞灰的灵玉粉末时，那份满足感，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撕心裂肺般的剧痛。

    “我的灵玉……”程拜的声音都在颤抖，小脸上写满了悲愤与绝望。

    辛苦赚钱，转瞬破产！依靠万符盟的帮助，编撰《雏鹤录》与《传鹤录》辛辛苦苦攒了那么久的家底，就这么……没了？

    看着程拜那副仿佛死了爹娘般的凄惨模样，雷蒂心中那点震撼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情绪。雷蒂强忍着笑意，身体前倾搂住程拜的肩膀，安慰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灵玉没了，再赚就是了。”

    程拜抬起头，用一种看败家娘们的眼神幽怨地看着她。再赚？说得轻巧！两百八十多万灵玉，万兽无疆门也没这么多的家底。

    程拜的眼睛忽然一亮，不是没有家底了，只是险些忘记了窃缘宗的秘窟。胡丽婧带着程拜找到了秘窟，也是在那里遇到了受伤的武大狼。

    当时暗中追踪程拜的残虎也知道了这个秘库，并警告程拜不许宣扬出去，这是留着给程拜当家底的隐秘宝库。

    于是，在薛檀她们充满了狐疑与担忧的目光中，程拜领着雷蒂，在残虎率领的七十二名饿虎骑士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向着窃缘宗的旧址而去。

    窃缘宗，早已在残虎的杀戮下化作了一片废墟，甚至灵脉也被万寿宗的几个长老搬走。如今，这里被几个无家可归的散修占据，成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修行据点。

    当狂飙突进的万寿铁骑出现在破损的山门前时，那几个散修吓得是魂飞魄散。万寿宗的铁骑！他们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不允许外人占据此地？

    一个须发皆白、看起来已有百余岁高龄的老道人，连滚带爬地从那破败的山门中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同样面色惨白的年轻弟子。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老修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程拜连连叩首，“我等只是在此寻一处安身之所，绝无半点与万寿宗为敌之心啊！”

    程拜坐在羊二郎的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吓得浑身发抖的老修士，淡淡地说道：“起来吧，我今日前来，并非为了找麻烦。”

    老修士闻言，这才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当他看清程拜那张稚嫩的脸庞时，不由得一愣。这……这就是传说中那个以符道震慑东域的放鹤童子？

    “那……那不知放鹤宗师大驾光临，所为何事？”老修士小心翼翼地问道。

    程拜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老修士从怀中取出了一株用玉盒精心保存着的小草，双手高高举起，说道：“宗师明鉴！此乃在下的小徒在窃缘宗后山无意中发现的一株奇草，

    在下见识浅薄，不知其名。只知此草无论如何摧残，哪怕将其碾碎成泥，只需一夜，便能恢复如初，生机不绝。想来定是某种不凡的灵物，今日特献于宗师。

    听闻宗师原本出身于窃缘宗，后来才投入万寿宗。既然是在窃缘宗发现的奇草，自然要献给宗师。”

    程拜的目光落在那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草上时，他气海中的半界球，竟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极致渴望的奇异嗡鸣！

    那是一株极为普通的小草，叶片细长，呈一种不起眼的灰绿色，根茎纤弱，顶端还挂着几颗比米粒还小的白色籽粒。若非被那老修士用玉盒精心盛放，任谁见了，都会以为这只是路边一株再寻常不过的野草。

    可就是这么一株不起眼的野草，在映入程拜眼帘的瞬间，竟引得他气海中那颗刚刚吞噬了数百万灵玉、才勉强稳定下来的半界球，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悸动。

    那是一种源于世界本源的、对“生机”的极致渴望！程拜的心脏“怦怦”狂跳，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便伸出手，将那玉盒接了过来。

    “此物，我很喜欢。”程拜看着眼前这个依旧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老修士，缓缓说道：“我今日前来，只为取回多年前遗落在此的私人物品，与尔等无关。东西取走，我自会离去。”

    那老修士闻言，如蒙大赦，连连叩首：“多谢宗师开恩！在此地安身已有数年，从未见过什么宝藏，也未奢望过寻找宝藏！横财不富苦命人，宗师请。”

    程拜点了点头，目光在老修士身后那群战战兢兢的弟子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老修士脚边，一条同样趴伏在地，却龇着牙，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咆哮的土黄色老狗身上。

    那老狗看起来也上了年纪，毛发枯黄，眼神却异常凶悍，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你这狗，倒还有几分血性。”程拜忽然笑了起来，“我看你们师徒，也无甚修行天赋，守着这片废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如，去万寿宗试试？”

    老修士闻言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去万寿宗？这……这是何等的天赐良机！

    “宗师……宗师的意思是……”老修士的声音都在颤抖。

    “万寿宗的圣地在万圣山脉中，现在夺回了圣地，万寿宗依然要留存，并发展壮大。”程拜指了指那条老狗，“你若能让它成为你的契约兽，便算通过了入门的考验，可为万寿宗的外门弟子。至于你的这些徒弟，亦可一同前往，日后能否有所成就，便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老修士和他那些弟子的脑海中轰然炸响。惊喜，无与伦比的惊喜！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把年纪，竟还有机会拜入鼎鼎大名的万寿宗！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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