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诸多念

《 修仙：开局契约狐妖，她代我修行 》 封面

    单纯的杀戮与纷争，司空见惯，程拜不觉得有何稀奇，更不会因此而愤怒。有些陷入仇杀中的善良人，也会爆发出野兽的一面。

    但是解忧道君的诞生不同，那是一群没有人性且冷静而残忍的畜生。他们用珍奇的灵兽与多个美貌女修结合，拼凑缝合出一个九头六身的特殊妖兽。

    这还仅仅是开始，九头六身的妖兽与诸多奇形怪状的妖兽，或者说是怪物在资源匮乏的世界厮杀，如同养蛊一样筛选出最有生命力的那个。

    承受那些创造者的暴行，还要与同类厮杀，他们要的是这个优胜者心态残忍而恶毒，这才符合他们的基础标准。

    与解忧道君的元神融合在一起，那等于彻底敞开了心灵，包括诞生伊始的所有记忆。程拜没有任何表示，有些事，干就完了，不需要说狠话。

    如同化身石像，程拜陷入漫长而深沉的入定。十二星界的日月轮转，春去秋来，仿佛什么也没有改变。

    承天兽背上的玄畿盘同样日月流转，与这个世界的日月相呼应。并且透过苍穹之上的十二头星兽，不断强化玄畿盘和这个世界的契合。

    玄畿盘的九道环形罗盘对应着天心九环，归藏曾经坐镇的纤细河流对应着环山灵河。

    谁都明白十二头妖兽在主动契合这个世界，哪怕程拜不在家，十二头妖兽也能主宰这个世界，因为天地意志不断降临在玄畿盘上。

    程拜要做什么？一年年承受着风吹雨打，他早就得到了天地意志的认可，为何他陷入闭死关的状态？

    没人能够从程拜身上感知到任何气息，仿佛他就是一个亘古存在的雕像，精美却没有生机。

    月宫上的五个金色人形图腾在日夜不停抽取真罗星界的力量，不是很多，胜在源远流长。

    没人知道抽取过来的真罗星界力量，有很少的一部分进入到程拜的识海中。十二妖兽的投影，可以看到程拜识海中不断模拟推演真罗星界的样子。

    这是根据陆跋的记忆而来，陆跋把自己的元神化作了金色元神符文，把关于他知道的真罗星界的一切全部融入其中。

    曾经是真罗星界的一员，陆跋也为了九头六身妖兽的遭遇而产生一丝怜悯。这还是陆跋属于真罗星界忠诚爪牙的情况下，外人若是知道了九头六身妖兽遭遇的一切，他们会愤怒到咬碎牙齿。

    陆跋赌的就是程拜必然发起反击，从程拜在东域崛起开始，这个少年就在不断的征战中。不会隐忍，不想承受委屈，他硬生生从东域开始进军到圣域。

    这样的少年不可能对解忧道君经历过的苦难视若无睹，因此陆跋给程拜提供了复仇的线索。

    透过三界六合局的一部分秘密，以及陆跋关于真罗星界的了解。程拜在推演真罗星界的更多情况，甚至包括推演真罗星界周围的诸多星辰。

    圣域的劫雷依然如故，就如同万寿宗的修士进入万圣山脉开始，他们就在坚持不辍的苦修，哪怕是只为了不让程拜甩得太远，他们也要拿出十二分的毅力去修行。

    半界球中的六臂解忧道君也在深沉的入定中，当年夺舍九运元胎逃到了十二星界，解忧道君希望享受美好的生活，她在逃避。

    终究逃避无法解决问题，六臂巨人化身陆跋来到了这个世界，蛊惑巨擘们对臭名昭著的女流氓追杀。

    解忧道君躲在兽尊被封印之地，正好落入真罗星界的预期中。在漫长的自我封印中，解忧道君的道体才会成为年份足够的陈酿美酒，从而成为三界六合局的核心。

    知道自己的诞生就是处在局中，解忧道君没有说什么，说多了都是泪，如果不是遇到了程拜，解忧道君将会成为一个永世的傀儡，万劫不复的那种。

    此身对于真罗星界有大用，绝不仅仅是因为陆跋的六条手臂天赋与母体的血脉，肯定还有更多的秘密。想要复仇，那就必须追溯过往，从那最不堪回首的往事寻找最细微的线索。

    越是陈年的伤疤，重新掀开之后越疼。解忧道君的元神从程拜体内分离出来，她就不再窥视程拜的念头，程拜也不窥视她的念头。

    曾经最亲密无间的两个人，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各自努力，同时暗自期盼对方毫不知情。

    解忧道君的念头忽然捕捉到缔造九头六身妖兽躯体之前的一个画面，那是一个惨遭肢解的女修，她没有咽气，因为必须活体拼凑在一起。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用嘶哑暗沉的声音对同伴说道：“这么多元神拼凑在一起，会不会彼此冲突？”

    一个同伴随口说道：“洗神水浇灌，所有的记忆抹杀，绝对不会冲突。”

    解忧道君的眼睛睁开，洗神水？抹杀记忆？难道九头六身不仅仅是诸多女修和妖兽的肢体拼凑，还有她们的诸多元神也拼凑在一起？

    解忧道君忽然头痛欲裂，她一直认为自己是独立的存在，现在想到了这个被忽略的细节，她才意识到自己就是一个拼凑的怪物，从躯体到元神，皆是如此。

    兽尊发出吼叫声，六臂解忧道君坐在兽尊雕像上，半界球中的异常让兽尊警觉，并果断发出吼叫提醒入定的程拜。

    程拜微微抬头，身上的尘土洒落。漫长的入定中，没人能够接近程拜，虽然程拜仿佛是一个木雕泥塑。哪怕是雷蒂这个地仙想要接近，也会感到致命杀机从天地间袭来。

    程拜如同做了一个悠长的梦，醒来之后依然眼神迷惘，兽尊的第二声低吼响起，程拜迈步出现在玄畿盘上伸手，旋转的半界球出现在程拜平摊的手中。

    程拜的意识出现在半截球中，他“看到”六臂解忧道君体内一个个模糊的影子挣扎，似乎要挣脱这个身体的束缚。

    荆棘丛林的枝条狂躁不安，一只只火鸦焦灼绕着六臂解忧道君旋转。程拜的声音在半界球中响起道：“求同存异，解忧，你记得自己承受过的痛苦磨难，这不是错，不需要压制。这些驳杂的念头也不是敌人。

    如果你是一株大树，诸多念头就是纷乱且有序的枝桠，彼此看似交错，实则并不重合。一起承受过的苦难，共同经历过的屈辱，那就是根，把你们紧密联结在一起的根，让你们化作了现在的解忧。”

    解忧道君用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嘶吼道：“闭嘴，你没经历过我的痛苦，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程拜冷冷说道：“你在逃避，你带着自我毁灭的想法，你渴望一死了之，彻底忘记过去那些不堪的经历。死都不怕，你怕活着吗？”

    程拜的声音在半界球中如同惊雷炸响，整个半界球回荡着程拜的声音。程拜的意念显化出来吼道：“这个念头想死，我成全你，我让你彻底的灰飞烟灭。还有谁？谁想自我毁灭就告诉我。”

    诸多模糊的影子僵硬，当年诸多女修和妖兽的元神被洗神水抹去自我意志。当解忧道君想起洗神水，这群沉积了太多年，甚至连解忧道君也不知道的诸多存在复苏了。

    就如同夜龙王潜入圣域的时候，噬魂龙的本体意志短暂复苏，导致夜龙王失去了记忆。

    解忧道君不是一个独立的灵魂，而是许多个拼凑在一起，被洗神水洗掉全部的记忆，从而变成一个全新的拼凑元神，并且让只拥有一个意志。

    程拜看出了危机的根源，可以谈的，如果有哪个念头一心求死，那么程拜会成全，不会为了表面的完整而容纳一个希望毁灭的念头成为害群之马。

    看到诸多念头停顿，程拜说道：“共同的经历，这是你们的不堪过往。你们或许有人认为可以趁机勒索，提出非分的要求，我只告诉你绝无可能。

    现在是唯一的机会，谁想彻底毁灭，提出来，成全你。在今日之后，不可以打着毁灭的旗号谋求什么，我不容忍。过往种种不是云烟，那是来时路，谁也不比谁更体面。”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道：“为何要忘记？我不要忘记，我要记得自己承受过的苦难。你只是会虚张声势，没有我的帮助，你根本无法崛起，你欠我的恩情。”

    十几个虚影同时盯着说话的那个影子，她们的共同元神组成了解忧道君的意志。可以说这些念头一起关注着程拜成长，现在有一个念头产生了妄念，竟然挟恩图报。

    说话的影子想要钻回去，周围的虚影同时扑过去，愤怒撕扯这个该死的念头。六臂解忧道君仰头发出痛苦的嘶吼。

    这些念头全是解忧道君自己，代表着成为一个集体意志之前的记忆。她们有的因为刻骨的仇恨而不愿意忘记过去，她们不甘。

    程拜说道：“刹那间诸多杂念生，因此修道人入定的第一步，是万念化一念，最后一念不生。

    我不要求你们一念不生，我要你们诸多意志化作一道信念，那就是复仇。原本我要单独出动，现在我改主意了，我们……并肩作战。”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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