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丹青匠的祖师爷

《 孔雀石与疯犬 》 封面

    顾彪兴奋地点头。

    仿佛在说：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狗腿她了吧？她身上有好多好东西啊！

    “……”顾隐年。

    又过了一会，顾隐年觉得好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始尝试叫醒队友。

    不过小龙一行到底是普通人，扛辐射伤害的能力不如他，现在仍是昏迷状态。

    顾隐年只能先把他们转移到外面再说。

    等顾隐年将最后一名队友也拖出矿洞，外头就来了一支特警队。

    双方一打照面，自然是剑跋扈张。

    “什么人，举起手，蹲下！”

    顾隐年叹气，配合地举手。

    一旁的顾彪看到主人被逮捕，立刻龇牙，颇有马上攻击的架势。

    “彪子，安静。”

    顾隐年瞟了它一眼，让它稍安勿躁。

    “嗷呜~”狼青犬委屈讨价还价。

    “安静。”顾隐年继续强调。

    狼青犬龇了龇牙，虽然不甘但还是安静坐下了。

    特警不由得多看了狼青犬一眼，心道这狗子好生听话，跟他们的警犬有得一拼啊。

    碍于对方身份没搞清，特警也没夸出口，而是将他们统统扣下再说。

    ……

    顾隐年一行被扣，颜颜自然是不知道的。

    当然，即便知道了也只会庆幸自个儿早溜一步。

    十分钟前，颜颜回到洞口，她将方才研磨过滤的废料埋在洞口。

    又加了封穴诀，这才原路返回。

    穿过死寂的生活区，沿着后门围墙“千里走单骑”，再攀求生绳回到悬崖对面……

    一番周折终于离开八宝矿地界，颜颜当即与三人分道扬镳。

    谁知双腿再次抱住。

    “颜姐！不要抛下我们！”

    “颜姐，收我们为徒吧！”

    “颜姐，相遇就是缘分，我们是真心想跟你学东西的！”

    “……”颜颜满脑黑线。

    “我自个儿都是半吊子，哪有本事收徒。”

    “不，在我们眼里你就是最厉害的丹青匠，请你屈尊收下我们吧。”

    “你不收我们，我们就长跪不起！”

    几人说着楚楚可怜的抬头，就差当场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颜颜叹气。

    “你们先回去查查什么是传统颜料，对丹青匠有个基本的了解，再决定要不要学，好吧？”

    说实话，这世上能多几个对传统颜料产生兴趣的人她是喜闻乐见的。

    毕竟这年头对枯燥且辛苦的传统颜料制作工艺有兴趣的人不多了。

    不过她不认为胖子三人是真的对传统颜料制作有兴趣，他们顶多对今晚的奇遇有兴趣罢了。

    颜颜没有说破，而是暂时以退为进。

    自个儿还要找爷爷，实在是没功夫跟他们耗。

    胖子三人也不好强求，只能约定以后再聚。

    就这样，早一步溜走的四人幸运地躲过了特警队。

    ……

    浔阳，古代名震一时的繁华之地，也是长江边上一颗古老璀璨的明珠。

    这里矿产资源丰富，历史文化悠久，虽非一线发达城市，幸福指数却格外高。

    尤其是这些年，老手艺复兴，浔阳又以新的姿态焕发生机。

    凌晨四点半，能仁禅寺的僧值师父开始打板叫醒大众。

    一声声富有节奏的“咚”“咚”响，穿过后巷非遗文创街，也唤醒了住在这里的手艺人。

    不少房子纷纷亮起灯火，为新一天的到来做准备。

    有人是四点半起，可有的人却是彻夜未睡。

    颜氏中医馆密室里，颜颜坐在石臼边细细地研磨从八宝矿弄回来的朱砂。

    朱砂自古以来就是百宝之王，可以驱邪，可以入药，可以装饰，还可以入画。

    它在书画圈分量不低，五行色中排上首。这一抹红，千年不褪，古人又将之称为宝石色。

    不过研磨朱砂是一个复杂的工艺。

    矿洞取色的过程暂且不表，取回封色也颇有讲究。

    所谓封色，先要坐桩细磨，接着水飞提纯，再晾干封色。

    听着简单，实则全是细活。

    所谓坐桩，一个桩就是8小时，一般情况下至少3个桩才能让颜料细腻匀称。

    而后是水飞提纯，这个活计考验手腕力量以及眼力和色彩感知力。

    因为岩石的色彩是非常丰富的。

    譬如朱砂，研磨完成之后至少能分出4个色度，即朱膘、二朱、三朱、四朱；

    又如石青，根据它的深浅可以分成16个色度，头青、二青、三青、四青等。

    朱砂遇水以后，浮在最上层的橘红色又称朱膘，是最为稀少的，也是篆刻玩家最爱的印泥材料。

    第二层鲜亮的红，又名二朱，它由朱膘和朱砂交织而成。

    当橘红的朱膘以及鲜亮的二朱都被淘尽，留下的便是厚重的朱红，也是敦煌壁画最常用的传统红。

    想要将颜色分层，全在水飞这一步骤。

    手劲不够或眼力不够，都无法提出纯净的颜色来。

    但这等活计对颜颜来说是家常便饭，打小就训练的她即便是七尺峨眉枪也能耍的虎虎生风，更别说区区2000毫升的玻璃缸。

    她单手举着玻璃缸，飞快抄水分色，而后将分好的颜色静置晾干……

    捣鼓了好几个日夜，五行色之首镜面砂终于做成。

    只见装入瓶罐的这一抹红鲜亮细腻，星光闪闪，恰如米芾说的“色正芒寒，映日愈辉”。

    人们说起朱砂的颜色，第一时间想到的必定是它的传统红三朱，又或者稀有的朱膘。

    实际上，称得上镜面砂的，只有二朱那一抹鲜亮的红。

    颜颜将研磨好的朱砂分门别类，封罐。

    接着进行封色最重要的一步——祭丹魂。

    这也是从采矿到研磨的最后一步。

    颜颜取出三根画眉鸟翎羽扫净工作台，又将被筛出的余矿残渣与糯米混合捏成砂童，而后供奉到祖师牌位跟前。

    说到祖师，古代颜料师尊三位大威神德为祖师。

    一是女娲，她采五色石补天，故而被颜料师尊为祖师。

    《破岩咒》里有句“借敕灵杵，取色补天”就是借女娲神力开山破岩的意思。

    二是鲁班，鲁班乃所有工匠祖师，颜料师作为手艺人之一，自然也尊他为祖师。

    其三便是东晋葛洪，葛天师。

    说到葛天师，也许众人并不熟悉，实际上他对颜料师的贡献却是最大的。    目标编号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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