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但话又说回来，日子该过还得过啊

《 我只是想吃点好的 》 封面

    苏小小抬眼望去，一个长得有些清秀的少年，穿着一身道宗的研究服，左手提了一个木桶，右手拉着一个穿着道袍的小童。

    褚峙抬起手里的东西向吕伏书示意，“喏，宇文哥让我带来的，你怎么抓鱼都抓到我们那里去了？”手里的小木桶里，一条条黄鳝正生龙活虎的扭曲着身子努力的向上钻着。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小的木桶看着也不高，可是粗大的黄鳝却怎么也爬不出来。

    “嗨呀，何宇文自己说的，说你们道宗那边黄鳝太多，把田里钻的到处漏水，我问许大哥他刚好会做黄鳝笼就托他做了几个”吕伏书洗净了手一边在衣服上擦拭一边走了出来。

    “呦，这么多啊”他蹲下来看着小桶，面露难色，“这咋弄啊，我都不会杀更别说烧了，这放也不好放，总不能倒河里去吧”

    褚峙也蹲了下来，伸手进去拨弄了几下，小猴子见他们都蹲下来，也蹲了下来，有样学样的把手伸进去，黄鳝滑溜溜的，轻轻的一抓就顺着手掌的力道向后缩去，摇头晃脑的躲开，小猴子一下子来了兴趣，两只手伸下去玩了起来。

    吕伏书见褚峙也看着黄鳝在沉思，以为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就往后门走去，“我去问问许大哥”

    “你说要不要试试酱焖的口味”褚峙回过神，问道“哎，你去哪？”

    “啊？我还以为你也不会弄，打算给许大哥送去”吕伏书错愕的回过头。

    “怎么不会弄，你忘了我以前住村子里的咋可能会连黄鳝都没吃过，我就是想着我做的酱是不是能吃了”褚峙说道。

    “哦，好吧”吕伏书停下脚步，“那你看着办吧，我继续杀鱼了”

    “来吧，我帮你一起弄”褚峙提起木桶也走进了厨房，小猴子屁颠屁颠的跟在后头。

    苏小小默默地喝了一口茶，苦涩的味道弥漫在舌尖，温热的茶汤伴随着一股青草味冲刷着口腔，很好的中和了炸小鱼的那股子油腻味。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打算等会点一些茶馆里的炸鱼尝尝，刚才大娘卖的炸鱼其实也挺好吃的，可惜不是现炸的，有些鲜味就尝不出了。

    厨房里三个少年一边干活一边聊着天，吵吵闹闹的，苏小小微微的偏着脑袋，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

    大米见她听得入神就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炸鱼，听到旁边还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他拍了拍小米。

    “嘘”

    那边喝茶的老头们莫名其妙的安静了片刻，大米不好意思的朝他们笑笑，老头们继续聊天。

    褚峙捏着黄鳝的头将其提起摔在案板上，用刀尖在黄鳝的头颈处划开一个口子，用手扣住。

    手中的刀顺着豁口笔直的向黄鳝的尾巴划过，手指往里探，指甲用力的扣紧往下一撸，内脏和血块就一起顺着肚子抠了下来。

    不清洗，就这么放进盆子，甩手往桶子里一探再一提，又是一条黄鳝钳在手中。

    就这么几条下来，褚峙仿佛又找回了感觉，手中的动作便是越来越快。

    小猴子想要学他，又怕自己手劲太大把黄鳝捏死，就总是抓不住，急的直呲牙。

    “对了，你今天怎么有功夫过来啊”吕伏书问道，他正处理完了小鱼伸着懒腰呢眼睛瞥见了褚峙面前的盆里，顿时惊呼，“牛啊，褚哥，手这么快的嘛”。

    “啊，许叔叔给我放了假，让我休息两天”褚峙回着他，手上一点也没放慢，“对了，你要不要测测看你能不能修炼？”

    “怎么测啊？”吕伏书舀了一瓢水冲进了杀好的小鱼盆里，仔细的清洗着。

    “早上许叔叔给我了一块检测石，让我测来着”褚峙说道。

    “为啥啊，你之前不是测过了吗？”吕伏书把盆子放在了灶台上，刚才坐在小凳子上这么久，他感觉腰有点受不了。

    “说是灵地里面灵气的刺激有可能让人可以修炼，我之前不是去过嘛”褚峙看着小猴子笑了笑，刚才他好不容易抓上来了一条黄鳝，正兴奋地举起来给褚峙看，那条黄鳝却又顺着他的力道往前游脱身落入盆里。

    气的小猴子不住地怪叫。

    “还有这种说法，我还以为小时候测过就不会变了呢”吕伏书放下手中的小鱼，甩了甩手上的水，“那你能修炼了吗？”

    “嘿嘿，还不行”褚峙乐呵的说着，“在这呢，这呢，你别瞎摸”。

    吕伏书拿到了测试石，放在手心里端详着，“怎么这么普通呢，也不发光也不干啥的”

    褚峙哈哈的笑着，“那说明你就不能修炼啊哈哈哈”。

    “小哥能给我家弟弟试试吗？”厨房门口突然探出三个脑袋，正是在外面听了好一会的苏小小她们。

    “呐，别太信啊，说不定坏了”吕伏书看了一眼褚峙，见他没说什么就嘟囔着把测试石递给了苏小小。

    “谢谢”苏小小接过，拉过一旁的大米，郑重的将测试石塞进他手里。

    跟小时候许增给村子里小伙伴测试时不同，当时许增是拿了块风属性灵石，只能测测身体内的道气量，这块测试石则是连适合的属性都可以检测出来。

    石头在大米的手上一下子就有了反应，散发出绿色光芒，在厨房这个小小的空间里甚至还能闻到青草的味道。

    “哇，斗之力三段”吕伏书站在旁边开口说道，语气有些酸酸的。

    因为听不懂，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米看了看苏小小。

    “这是不是就能修炼了？”苏小小显得很开心，不过她也不清楚人族修炼上的事，便问褚峙。

    “额，修炼是肯定可以修炼了，就是不太清楚这绿色是什么意思，我回去得问问，可以让那个小朋友也测测，说不定也是个好苗子呢”褚峙说完又转过头去收拾黄鳝。

    果然，小米也跟大米一样，测试石也发出了柔性的绿光，这次倒是没有散发出什么青草味。

    “嘶，此子恐怖如斯”吕伏书又在旁边说起了怪话。

    “你洗鱼吧，别说话了，我笑得腰都痛了”褚峙说他。

    接过苏小小归还的测试石，吕伏书随手搁在灶台上，“行吧，我也就这洗鱼命了”。

    “那我不还在这跟你一起杀鳝鱼吗”褚峙头都没抬就回了回去。

    “咦，姑娘，还有啥事吗？”一转头，发现苏小小还在门口，吕伏书疑惑地问道。

    “呃，我想问问小哥，咱们这两宗今年还能招弟子吗？”苏小小怯怯的问道，她想着如果能够让兄弟二人进去两宗当弟子，她就可以借机进去打探打探了。

    “招生时间是肯定过了，不过说不定能特招进去也不一定，我回去帮你问问，你还住在旅店吧？”褚峙看着还在跟黄鳝搏斗的小猴子笑了笑，转过头跟苏小小说道。

    语气很温和，但苏小小还是没来由地竖了一下毛，“啊，原来是小哥你啊，我说看着这么眼熟呢，对我们还住在旅店呢，谢谢你了”。

    说完就拉着两小只回到了外面。

    收拾完了被小猴子玩弄到没有力气的最后一根黄鳝，褚峙洗了洗手，见吕伏书还在忙就叫上了小猴子一起回道宗去拿酱。

    ......

    “什么！他们还在那吗？”许增大叫道。

    在褚峙取酱的过程中，正好就碰到了他，褚峙也顺便帮苏小小问了一下小孩子能不能来道宗当弟子，也说了大米和小米使用测试石出现绿光的事，由此就收获到了许增的惊呼。

    在褚峙说完苏小小他们还在茶馆后，许增就向城里飞去。

    结果就是测试石还在褚峙手上，没办法，他又自己蹭蹭的跑山上去给刘老师，然后又被刘老师一顿的嘘寒问暖。

    等到他们回到了茶馆，小猴子已经肚子饿的一脸不高兴了。

    苏小小她们已经被许增带走了。

    “姑娘，你这两个弟弟可都是木属性的好苗子啊，正好我们清水城旁就有木属性灵地，那里的兽王跟我们宗主那关系好的很，刚来没房子那就住到我们道宗去”吕伏书一边收拾着灶台一边翘着嘴巴模仿起许增当时说的话。

    “你这也太过谄媚了吧，许叔叔不至于吧”褚峙正清洗着黄鳝。

    “哼，当时就是这个样子的”吕伏书说道，“好像因为他们俩跟木属性相性比较好的缘故”

    “小吕，炸鱼好了没啊”外面有顾客在催了。

    “好了好了”吕伏书拍掉小猴子抓着鱼块的手，端起盘子向外走去，“刚出锅的，小心烫啊，小碗里的是椒盐可以蘸着吃”

    小猴子又把手伸向一旁的筐子里，那是还没有装盘的炸鱼，一边吃一边看着褚峙怎么做黄鳝。

    黄鳝已经洗干净了，褚峙用菜刀把鳝鱼拍成扁扁的再切成了段，生姜和辣椒先下锅里炒了炒，再把自己做的豆酱倒了进去。

    ‘滋啦’

    锅里溅起了好多油花，小猴子忍不住离远了一些。

    锅铲在锅子倒腾了几下，豆酱在热油中开始沸腾，气泡翻涌，酱香味从锅子里向外四散。

    拿起一旁的黄鳝倒进锅里，迅速地翻炒，很快黄鳝上面都包裹上了一层豆酱，褚峙又加了一瓢水，灶底的火很旺，没一会汤就烧开了，褚峙看了看锅子里，让吕伏书帮忙抽走了几根柴火，盖上了锅盖，厨房里静静地，锅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

    “真香啊，褚哥”吕伏书走了进来，站到了灶台边上，小猴子早就放下了手中的炸鱼，从黄鳝下锅开始就死死的盯着锅子里，此时也是口水都有点止不住了，在那抓耳挠腮的。

    褚峙看了看手掌，还算干净，就摸了摸小猴子的头宽慰道“马上就好吃了，我泡点糊糊就开吃”。

    吕伏书已经手快的去柜子里取糊糊粉了，=。

    “哎，你这不是有小炉子嘛，有没有再大点的陶锅”褚峙看到了在柜子旁堆着的小炉子，这是吕伏书特地找做陶器的店家定做的。

    小小的，底下有三个脚，通体是土黄色的，因为不是用来盛食物的，所以也就是大致上烤硬了就好了，表面上看上去沙沙的，因为用的土也不是太好，稍微用一用表面就有一些裂缝产生了。

    平时吕伏书就用这些小炉子放些炭，上面就可以放个陶盘给炸鱼加热了。

    “啊，你是说去野外时用的那种吊锅吗？我找找”吕伏书说着，把糊糊粉拿了出来，小猴子赶忙接过自己去拿碗泡起了糊糊。

    吕伏书从后门走了出去，不多时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布满灰尘的吊锅。

    吊锅是铁做的，之前应该也用过好几次了，里外都是黑黑的，上面还有大片大片的黄色铁锈，本来两边的耳朵上应该穿一个铁质把手的，时间久了也锈掉了。

    “你看这个差不多可以吧”他给褚峙看了看，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提了桶水出门去洗了。

    另一边，小猴子已经泡好了糊糊，虽然他是一只猴子，但是这么长时间下来，他已经习惯人形态的一些操作了，吕伏书这边茶馆里有现成的开水，泡糊糊可太方便了。

    小猴子坐在长凳上，身体微微前倾，轻嗅着面前碗里糊糊的谷物香味。两只手捏着筷子情不自禁的微微晃动着，因为身高的缘故，两只脚从凳子上挂下来也碰不到地面，也是不停地前后摆动着，看样子实在是着急。

    “小心哦，小心哦”吕伏书用钳子钳着一个火炉冲了出来，‘咚’的一声搁在了桌子上，又用夹子往里推了推，不知是不是放的太用力了，小猴子好像看到炉子上又多了几条小裂缝。

    炉子里炭火装的很满，炭上还有红色的火焰燃着。

    “让让让！”褚峙也冲了出来，原本还有些脏的吊锅被吕伏书洗的干干净净的，此时盛了满满一锅的酱焖黄鳝，褚峙捏着吊锅的两个耳朵冲到了桌子旁，小心翼翼的把锅子架在了炉子上。

    跟锅子一对比，那小炉子显得更小了，让人忍不住担心承不承受得住。

    随着这锅鳝鱼上桌，火舌舔舐着锅底，锅里的酱汤就开始沸腾，黄鳝的味道与生姜和豆酱的味道相互渗透融合，形成特有的鲜香，沿着热气不断地上升扩散。

    四周响起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小吕你们在吃什么呀，这么香？”老李走了过来，亲切地拍着吕伏书的肩膀问道，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锅子。

    “李叔，这是我们自己吃的，你不是带鱼了嘛”吕伏书不满的看了他一眼，马上就要吃上了，他可不想被别人打搅。

    “这不是快吃完了嘛，你这黄鳝烧的这么香，给我点尝尝”老李作为清水城的人，一眼就看出锅子里煮的是啥，但那股奇怪的香味确实之前从来没有闻到过的，这也让他忍不住厚着一张老脸过来讨要。

    吕伏书正打算回绝，“锅子里还有很多呢，我们也吃不完，要不你盛出来分给客人们吧”褚峙劝他。

    “看看，还是人家小孩子大气”老李一听乐坏了，看着闷闷不乐的吕伏书站起来，也屁颠屁颠的跟着到厨房打下手，一点也没有长辈的样子。

    看到吕伏书去忙了，小猴子有些郁闷的跟着褚峙一起放下筷子，心里也有些讨厌起刚才那个老人，刚才都要开始吃了，现在又要等。但是他又不能真的跳过去把他打一顿，来到了人族的地方那还是得装成人族的样子。

    褚峙看到他拉长着一张脸在那生闷气，笑了笑，“没事，你先吃吧”说着夹了一些黄鳝到他碗里。

    “来来来，快尝尝”很快，老李端着几盘黄鳝出来了，茶馆里几桌都是老顾客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是熟人，老李献宝一般的每桌都递了一盘。

    每盘里量不是很多，也就够每人夹一块尝个鲜，吕伏书锅子里还留了一些打算等会给老许送去。

    “哎呦，真不错啊”

    “小吕这黄鳝做的好吃啊”

    “这豆子怎么做的？这么烂糊还这么香”

    “不知道加了什么，吃着身体还暖和起来了”

    吕伏书正埋头苦吃呢，旁边就传来了各种夸赞的声音。

    “哎，你要不要考虑再加个菜啊？”褚峙看着他们的反应，突然问起吕伏书。

    “这个黄鳝吗？太少了吧，也不好抓，更何况我还不会烧呢”吕伏书一边大口的嚼着一边回话。

    小猴子在一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手上不忘拿着筷子在锅子里狠狠地插着，他还不会夹，但是用插的方式抢起来也丝毫不弱。

    “黄鳝没有你可以用别的鱼虾泥鳅代替啊，主要是这种形式，一个炉子搭配上面的锅仔，你不觉得在冬天很合适吗？”褚峙继续说着。

    吕伏书划拉了一下已经变冷变硬的糊糊，又夹了一块冒着热气的黄鳝，“好像是挺合适的，而且我这还有炉子”。

    “对啊”褚峙就着一块中间段的黄鳝肉，唏哩呼噜的喝掉了碗里的糊糊，嘴角抿了抿吐出一节骨头，又接着帮他盘算。

    “你看，豆酱我能做你肯定也能做，豆子你可以去村子里收，你家还有院子，可以晒豆酱，鱼虾你本来就要捞”。

    吕伏书被他说的眼睛越来越亮。

    “豆酱我那还有一桶你可以先用，怎么烧也很简单，你炸鱼都能炸，学这个不也很轻松吗”

    “好！”吕伏书拍案而起，“说干就干，我待会就去定做锅子”。

    吓了小猴子一跳，一块黄鳝没塞进嘴掉到了桌子上，他用筷子挑又挑不起来，一着急就想用手抓。

    “倒也不用这么急”褚峙笑着一边帮小猴子把掉了的黄鳝肉夹回碗里，一边安抚吕伏书。

    “对了，我也不好总白拿你的，要不分你点钱怎么样”吕伏书问道，说着就想起身去拿钱就地分起来。

    “别啊，我现在又没啥要用钱的”褚峙拉住了他，“再说你就卖点炸鱼能赚多少钱，以后再说吧，有这点功夫你合计合计这锅子做成啥样的也行”。

    褚峙站起身拿筷子拨了拨吊锅里面的汤底，汤水已经快烧干了，锅子边缘已经有大量的深色焦垢，就中心一点汤水在冒着大量的泡泡，他把筷子插进锅子两边的耳朵里，把锅子架到了地上。

    也就是黄鳝早早地被吃光了，要不早就有肉焦味出来了。

    “这种一直加热的，你要不把炉子改一改，要不就锅子做的厚一些，这样受热均匀些”褚峙说着还在用筷子撬着锅子里的焦垢。

    “我觉得就做成砂锅一样的那种好了，不知道这边能不能做”吕伏书把桌上的碗收了收放进锅子里，拎起已经有点凉的锅子，拿到厨房里去洗。

    褚峙也跟了进去，小猴子留在最后本也想跟着进去，看到桌子上还剩个火炉在烧着，就顺手捧了起来跟了进去。

    这一幕把外面还在吃着的这些人都看傻了，只能说不愧是道宗的弟子，修士就是厉害。

    竹子做的刷子在锅里唰唰作响，微微有些烫手的水正好可以把黏在锅底的焦垢泡软。

    ‘哗啦’

    脏水泼在了屋后道边的水沟里，黑灰色的水流缓缓流淌，逐渐沉淀，几个转弯后还是流进了清水河。

    深秋时节的清水河显得有些浅，大概是因为最近雨水比较少的缘故，靠近河边的位置，几块较大的石头裸露在水面之上，原本附着在石头上翠绿色的水草，被晒干，成墨绿色，散发出淡淡的腥臭味。

    几片青黄色的柳叶从枝条上脱落，打着旋的坠在石头顶，摇摇晃晃的，又摔到了水面上。

    涟漪荡开，一群小鱼争着啄食，又迅速地游开，水面又恢复平静，只剩落叶，随着秋风，画出一圈一圈的微波。

    随着一声推门声，临近河边的小院里渐渐地传出劈砍竹子的声音。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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