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白雪公主（3）

《 恐游鬼王是前任？玩家逃命我躺赢 》 封面

    柏颂听到自己的太阳穴在尖叫。

    “你……你你……”

    “我……不是……我……”

    柏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仔细观察了一遍杨景然为数不多露出来的肌肤。

    露在被子外面的只有他的脸、脖子和一小截手腕。

    脸上干干净净，没有吻痕，没有指甲抓过的痕迹。

    脖子上没有红印，锁骨上也没有牙印，手腕上也没有任何被攥过的淤青。

    被子的形状也正常，她这边的被角还压在自己身下，他那边整整齐齐地拢着，两个人之间还隔着一条不宽不窄的缝隙。

    看上去确实不像她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柏颂长出一口气，脑子重新开始运转。她试探着开口：“啊……你是不是做噩梦啦？”

    杨景然愣了一下，看着她，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丝不甘心，然后他点了点头。

    柏颂在心里大喘气。

    给你台阶你还真就顺坡下驴了，以前怎么没发现杨学长这么闷骚！

    杨景然慢慢地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际。

    他的头发乱蓬蓬的，几缕碎发翘在额前，衬着那张还带着睡意的脸，看起来确实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吓到你了吗？”他问。声音已经恢复了他一贯的温润，尾调微微下沉。

    “哈哈，”柏颂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没有没有。”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毯上，余光扫到了房间角落里的那排人偶。

    七个，整整齐齐地靠墙站着，和她昨天看到的一样。

    但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柏颂蹲下来，眯着眼看了看地面。卧室的地板是老旧的深色木地板，每一条木板之间的缝隙她都记得很清楚。

    昨天她目测的时候，人偶的脚底离床尾的距离大概是四块地板。

    从床尾的床柱开始数，一块，两块，三块，四块，在第四块地板的边缘，就是人偶们的位置。

    现在它们在三块半。

    不对。

    她重新数了一遍。

    一块，两块，三块。第三块地板的中间位置。

    从四块到三块，往前挪了整整一块地板的距离。

    柏颂直起身，朝杨景然招了招手。“你过来看看这个。”

    杨景然下了床，赤着脚走过来，站在她身侧。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浮现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他的眉毛微微皱着，嘴唇轻轻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闪烁的眼睛里是恰到好处的茫然，“我从来注意过它们会动。”

    柏颂看着他，杨景然也看着她，眼神清澈无辜。

    柏颂：……你最好是真的不知道。

    她转过身，蹲下来，和人偶平视。

    近距离看，这些东西比昨天更让人不舒服了。

    它们的五官扭曲得不像手工捏制的误差，更像是被人故意捏成这样的。

    这个嘴角往左歪，右眼比左眼大一圈，那个鼻子的位置不在脸的正中间，而是偏右了半寸。

    这几个丑东西的表情也让人毛骨悚然，嘴角往下撇着，眉头往上挑着，明明是哭和笑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但怎么看都像是在盯着来人。

    玻璃珠做的眼珠表面有一层凸起的弧面，把光线聚拢成一个小小的亮点，那个亮点无论人走到房间的哪个角落，都正好落在眼睛上。

    柏颂正要伸手去碰最近的那个，窗外突然炸开一声巨响。

    “轰隆——”

    雷声骤然打下来，整间小木屋都在颤抖，窗玻璃嗡嗡作响，壁炉里的余烬被震得塌了一块，扬起一小撮灰白色的烟尘。

    柏颂被吓得一哆嗦，杨景然适时的靠过来，伸手轻拍她的肩膀。

    雨紧接着就落下来了，像是是倒灌的河流，天被人捅了个窟窿，整条河的水都从那个窟窿里倾泻下来。

    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发出密集的、急促的“啪啪”声，窗外屋顶的瓦片上，发出更沉闷的“咚咚”声，像菜刀急促地剁在案板上风声也从门缝里挤进来，呜呜咽咽的。

    然后敲门声响了。

    “咚咚咚。”在雷声和雨声的交响里竟然清清楚楚地传了进来。

    柏颂看了杨景然一眼，后者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你要去给他开门吗？”

    “不给人家开门吗，这么大的雨。”柏颂道。

    杨景然还是那副温柔而淡然的表情，但柏颂却莫名觉得他现在有点不爽。

    “好吧。”他说。

    柏颂从他身后走出来，走到门前，犹豫了一下，然后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漏进来的风雨立刻打湿了她的袖口，雨水冰凉，带着泥土和青草被碾碎后的涩味，她眯着眼往门缝外面看。

    门外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姿挺拔，肩背笔直，淋了这么久的雨，他的头发被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前和脸侧。

    水珠沿着他明晰的下颌线轮廓往下滴，落在衣领上，把那片浅色的布料浸成了深色，袖口的纽扣是暗红色的宝石，被雨水冲刷之后显得更加鲜艳。

    柏颂抬头，看向他的脸。

    雨水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他不擦也不躲，整个人被淋得透湿，头发贴在额前和脸侧，衬得那张脸比平时更白了几分。

    他的睫毛上也挂着水珠，眨眼的瞬间水珠碎开，顺着鼻梁两侧滑下去。

    贺凡！？？？

    见柏颂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的手指轻轻搭上了柏颂扶在门边的手。

    他的指腹带着雨水，冰凉冰凉的压在柏颂的手背上，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湿叶子。

    但那层皮肤底下正微微发着烫，隔着被雨水浸透的皮肤传到柏颂的手背上。

    “我好像有些不舒服，”他的嗓音比平时低了许多，带着些沙哑，不再那么清亮，“可以让我进去躲会儿雨吗？”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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