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Hi 学长

《 恐游鬼王是前任？玩家逃命我躺赢 》 封面

    那个叫贺凡的再疯，也只是个19岁的小疯子。

    柏颂一边沿着墙跟慢慢走着，一边低头看自己这具同样年轻的躯体。

    她是柏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从十九岁起就在董事会上跟一群老狐狸周旋，把那些以为资历深些就能当两朝元老的老东西们踢出去，组建自己的团队，直到二十九岁，渐冻症把她禁锢在了病床上。

    想到自己的身体，柏颂轻轻叹了口气。

    “柏颂同学。”

    有个沙哑的声音喊她。

    是班主任，她在班里门口的告示上看过。

    这张脸看着年纪四十上下，只是疲惫让她看上去比同龄人更憔悴些。

    她的眼睛有些混浊，眼珠陷在灰白的粘液里慢吞吞地挪动着。

    “你的作业，今天没交……”

    “我……”

    柏颂犹豫了一下。

    什么作业？怎么说？忘带了？

    “呃……老师，我忘记了……”

    班主任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周围的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走廊里原本走动的学生、隔壁班讲课的声音，全部消失了。

    隔壁办公室、楼梯上下、甚至墙壁的阴影里，其他老师的头颅，一个个悄无声息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从各个方向看了过来。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眨眼都不需要，像被触发了什么机关的人偶。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不符合角色」

    「请尽快矫正」

    矫正？

    她想到踹贺凡的那一脚。

    差生柏颂，家境优渥，不学无术。

    “没写啊，又能怎？”柏颂微微昂起脑袋，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理直气壮些。

    班主任原本空洞的眼珠里终于有了焦距，看上去连脸色都红润了一些。

    答对了？

    周围仍然被笼罩在一片寂静中，柏颂再接再厉：“别说作业，我连考试都不想考。”

    寂静被打破了，柏颂能感觉到空气里蔓延开蠢蠢欲动的恶意。

    班主任的嘴唇慢慢咧开，越咧越大，脸几乎要裂开，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周围空气粘稠得如同胶水，柏颂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开始困难，那些扭转的头颅仿佛又向她所在的方向微微探近了一点，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怎么了？

    窒息感愈发强烈，眼前班主任的嘴巴几乎咧成了一个血窟窿，等她头晕目眩地一头栽进去。

    是考试！

    差生的定义是考试，如果考试不写，那就是要被“清理”差生了。

    （我不写作业，但考试会好好考的）

    柏颂想说话，想更改她刚才的答案。

    但是脖子像是被人死死地掐住，柏颂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班主任的嘴却越咧越大。

    ……好丑

    柏颂猛地伸手，托住班主任快要掉到地上去的下巴，狠狠往上一推。

    班主任的血盆大口被关上了，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开始流通了些。

    柏颂缩回手，嫌弃地在校服外套的下摆擦了擦。

    好恶心。

    班主任的眼睛瞪圆了，眼白逐渐泛红且外突，两颗眼珠几乎要脱离眼眶黏到柏颂身上。

    窒息感又涌了上来。

    柏颂好不容易喘了两口气，迫不得已又憋了回去。

    她只觉得班主任像个该返场维修的玩具，一会儿掉下巴一会儿掉眼珠子。

    但是玩具被她激怒了。

    两颗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被班主任使劲戳了回去，因为戳得过深而让镂空的眼眶格外凸起。

    其他那些转向她的头颅们也满怀怒气地像她靠近。

    柏颂往后推了一步，计算如果还不能呼吸的话，她还能跑多远。

    “张老师。”

    一道清朗温润的声音划破了凝固的胶质空气，从楼梯上方传来。

    所有头颅的注视慢慢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移。

    一个没穿校服男生逆着走廊窗户透进来的光，缓步走下楼梯。

    “抱歉，打扰了，李主任让我把发言稿先送给您过目，说您这边急用。”他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袋，姿态自然地将文件袋递向班主任，隔在了柏颂与班主任之间。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陡然一松。

    班主任混浊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向杨景然，接过文件袋时，手指的动作还有些僵硬。

    那些头颅悄无声息地转回了原本的方向。走廊里隐约的学生走动声、讲课声，又模糊地渗了回来。

    “哦……是景然啊。”班主任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疲惫沙哑，她看了一眼柏颂，眼神里的浑浊似乎也散开了一些，“作业……下次记得交。”

    柏颂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重新开始跳动的声音，班主任冲男生点点头，转身进了办公室。

    柏颂空没打量这个男生，只是先长舒一口气。

    “这位同学，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需要我扶你去医务室吗”

    少年的眼睛温润而明亮，脸庞轮廓分明，带着几分硬朗，笑起来时眼角微微上扬，显得异常温柔。

    见柏颂面露警惕，他依旧弯着眉角：“我叫杨景然，是上一届的优秀毕业生，今天是回母校看望老师的。”

    优秀毕业生？这鬼学校还真能有人毕业啊。

    “今天来主要是想和学弟学妹们分享一下自己的学习心得，你叫什么名字呀。”

    杨景然的出现像大天使降临，阳光落在他身上，宛如周身笼罩着一层圣光。

    但柏颂向来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站那儿看了多久了？为什么要帮我？”

    杨景然只是笑：“没有，学妹，我只是恰好路过。”

    “介意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吗，不愿意也没关系。”他伸出手，带着阳光钻进柏颂的阴影里。

    柏颂看了她两秒，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杨景然了然地点点头：“既然这么巧，那我的笔记就给你吧，祝你取得理想的成绩。”

    杨景然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本活页本，双手递给柏颂。

    柏颂没接，任由那本封面颇为精致的本子掉在地上，在阳光中扬起细小的尘埃。

    “只是恰好帮助一个有缘的学妹罢了，但学妹小心谨慎也是可以理解的，”杨景然毫不在意地蹲下身把它捡起来，再次递给柏颂。

    从杨景然的话中也可以判断，他们是初见，但是她总觉得对方有种若有若无地熟稔。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多一个敌人总归是没有好处的，柏颂伸手接过活页本：“抱歉学长，刚刚有些吓傻了，太感谢了。”

    「叮！获得道具：学霸的保佑笔记」

    「道具效果：抵消任意一次考试低分带来的惩罚」

    「使用次数：1」

    哎？这就触发道具了？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柏颂发自内心的感谢这个天降的好人。

    “快要升学考了，心情紧张也是正常的。

    杨景然也不介意柏颂不带掩饰的打量，冲后者挥了挥手。

    走了几步，杨景然忽然停下来，微微侧了侧身，露出半张被阳光勾勒出轮廓的侧脸。

    “对了，学妹。”

    柏颂赶紧抬头，作洗耳恭听状。

    “下次别再用手去托老师下巴了。”想起刚才看到的，杨景然低头闷闷地笑了两声。

    “万一她咬你呢。”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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