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雪中谜II 翻案 后篇

《 名侦探柯南之MARTINI 》 封面

    下午一点五十，毛利把车停在旅馆门口的时候，老板娘已经等在这里了。

    随着气温的回升，旅馆周边早已冰雪消融，春暖花开。然而这一切都不能让背后嗖嗖冒凉风的毛利小五郎一行人感到温暖。

    “你说，宫野警官联系过你？！”毛利的眼睛瞪得溜圆。

    “是啊，就是那位解决了上次的事件的宫野警官啊。”老板娘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惊讶。

    “那个……”长野雪枫看着脸色铁青的毛利、小兰和柯南，忍不住问，“那位宫野警官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一提到她，你们的脸色都这么奇怪？”

    “她已经死了。”

    伴随着一阵阴恻恻的女声，一道黑影从长野雪枫背后飘过。

    长野雪枫感觉后颈一凉，下意识地猛一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深灰色冲锋衣、戴着黑色鸭舌帽的人大步走到老板娘面前，冲着老板娘一伸手。

    “你……你是什么人？”老板娘很明显被这个人吓到了。

    “我是从东京来的。”那人拉开高高立着的衣领，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我叫清水由利，那位自称宫野警官的女警所说的要来这里的人。”

    “清水……老师？”小兰愣住了。

    “你不是说你没空吗……”柯南翻白眼。

    “我说没空就是因为要来这里。”由利挑眉，“谁知道跟各位殊途同归了。”

    “可是为什么要打着宫野警官的旗号啊？”毛利不爽地翻起白眼。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永美——就是城田警官——刚一提到自己是东京的警察，这位老板娘就问她是不是之前见过的宫野警官。”由利看着满腹狐疑的老板娘，微笑道，“所以我就干脆让那家伙顺着您的意思说下去，如果给您造成了困扰我非常抱歉。”

    “这样啊……”老板娘紧皱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来，“那各位请进吧。”

    “喂！”由利回过头对着来时的方向喊了一声，“快点跟上！”

    一个男人垂着头，慢吞吞地走了过来。长野雪枫见到他大吃一惊，这个人居然就是——古井守。

    …………

    “说吧。”由利在旅馆大厅的沙发上坐定，不等其他人开口，就冲着古井守瞪了一眼，“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先等一下！”长野雪枫感觉事态的发展有些超出她的想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阿守是什么关系？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问你男朋友。”由利朝垂头丧气的古井守努努嘴，“问问他干了些什么好事。”

    “阿守！”长野雪枫站到古井守面前，扶住他的肩膀用力地摇晃几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古井守抬头看了一眼焦急的长野雪枫，颓然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切！”由利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站起来，“既然当事人自己不肯说，那我替你说。”

    古井守依然闷头坐着，一言不发。

    “首先我们说说你那篇论文。”由利拿出一部手机，长野雪枫认出那是属于古井守的。由利捏着古井守的手指按在指纹识别区，解开锁屏，打开邮箱，把里面的几篇与一个备注叫「上杉老师」的人来往的邮件依次打开。

    “这个叫上杉老师的，就是帮古井守代写论文的人。”由利翻着邮件，“他们两个的邮件往来始于一年前，古井先生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开始琢磨造假论文了。”说着，由利瞪了一眼古井守，后者的头埋得更深。

    “大概四个月前，你顺利拿到上杉老师代替你写的论文，并在期刊上发表。”由利向长野雪枫一伸手，“我想你们应该把日记也带过来了吧？”

    “哦。”长野雪枫从挎包里拿出日记递给她。

    由利翻开日记，到皆川奈子发现自己生病的那一段：“奈子小姐因为检查出白血病而感到绝望，想要自杀，刚好被你撞上，你阻止了她，跟她的关系开始变得不清不楚。

    “我不知道你跟奈子小姐搞成这样是为了什么。很不幸，后来，正因为这段不清不楚的「感情」，你论文造假的事情被她发现。

    “然后，你跟这个帮你造假的上杉老师商量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上杉老师给你提供了诱导奈子小姐自杀的灭口方案。”

    由利翻出相关的邮件，展示给大家看。

    “你说诱导自杀？”毛利想了想，“可是，从奈子小姐的日记里看，奈子小姐并不想自杀啊！”

    “可是奈子小姐却莫名其妙的多次晕倒，而且还稀里糊涂地写了一封遗书。”由利说，“最后还莫名其妙地真的在这里自杀了。”

    “如果真的是……阿守……”长野雪枫还是不敢相信，“奈子为什么不说出来呢？而且她的日记里也没有写阿守让她自杀之类的内容啊！”

    “你们大概是忘了。”由利翻开日记，“奈子小姐跟古井先生一起出去逛街，却莫名其妙地晕倒，醒来时已经处在一家医院，手臂上还多了一个针孔。”说到这，由利看了一眼已经接近呆滞的古井守，“你用「在医院检查需要抽血」为理由搪塞过去，可是从那个针孔抽出去的血根本不是用来做检查的，而是用在了奈子小姐自杀的现场，也就是奈子小姐出发来温泉旅馆的前一天收拾行李的时候稀里糊涂塞进行李箱的那瓶血。”

    “可是只有那瓶血……”毛利还是没理清思路。

    “后面还有。”由利接着翻日记，“在那之后的几天里，奈子小姐经常莫名其妙地晕倒，还记得在晕乎乎的状态下有一个男人在她脖子上做出割喉的动作，还对她说了一些奇怪的话。”由利抬起头冲着一头雾水的大叔微微一笑，“懂了吗？”

    “催眠。”一旁的柯南语气低沉。

    古井守闻声突然浑身一抖。

    “催眠？！”毛利终于反应过来，“你是说古井先生把奈子小姐给催眠了，然后在她的潜意识里植入了自杀的指令？”

    “当然我不认为古井先生有这个本事。”由利戏谑地看了一眼古井守，“如果有这个本事，他也没必要找别人代写论文了。对奈子小姐进行催眠的，应该是那位提出这个计划的上杉老师吧？”

    古井守又是一哆嗦。

    “那遗书呢？”长野雪枫提出问题，“奈子为什么会写遗书？”

    “我猜遗书也是在她被催眠的状态下自己写的，因为警方曾经拿那封遗书做过笔迹鉴定，确认是奈子小姐本人的笔迹。”由利说，“至于为什么遗书和装有血的瓶子会突然出现在奈子小姐的房间，我猜可能是古井先生或是上杉老师偷偷潜入你们合租的公寓放进去的吧？”

    “他们还……潜入公寓？！”长野雪枫感到一阵恶寒。

    “可是催眠……”小兰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有问题，“催眠真的有这么强的效果吗？而且还可以控制奈子小姐把遗书交给老板娘，就连自杀的手法也……”

    “日记里面有一段。”由利继续翻日记，“奈子小姐曾在浴室里晕倒，醒来时发现手上拿着镜子的碎片差点割到喉咙。浴室，和温泉，懂了吗？”

    “是大量的热水产生的湿热的水汽。”柯南说，“那就是凶手设定好的，让奈子小姐执行后续一系列动作的钥匙。”

    “Bingo！”由利打了个响指。

    “可是……”长野雪枫看着古井守，内心波涛汹涌，“阿守……为什么你会做出这种事……”

    “雪枫小姐，有件事我需要提醒你。”由利的声音有点冷，“我搞清楚这些后就去找古井先生，你猜我是在哪里逮到他的？”

    伴随着长野雪枫惊恐的表情，由利缓缓吐出几个字。

    “你的房间。”

    “你说……那个偷偷从窗户潜入我的房间的，是他？”长野雪枫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要干什么？”

    “他应该是注意到你对他的态度出现变化，所以才会采取这样的行动。至于目的嘛……”由利走到古井守面前，弯下腰，“因为雪枫小姐近日对你很冷淡，让你意识到你的罪行可能已经暴露，所以要杀死雪枫小姐灭口，对吧？”

    长野雪枫捂住嘴，眼泪一滴接着一滴流下来。虽然已经到了春天，她却觉得好像比冬天还要冷。

    “手法应该会跟对待奈子小姐一样，采取催眠的手段。”由利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密封袋，里面装着几颗蓝色的胶囊，“那么请你告诉我，在催眠过程中，你准备投入雪枫小姐的饮用水中的这种药，会起到什么作用？”

    “药……药……”古井守紧紧盯着那几颗胶囊，眼神突然变得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药……药……”

    “清水老师，你要不要离他远点。”柯南看着突然发生变化的古井守，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哇啊——”突然，古井守张大嘴巴，伸出双手，整个人直扑向面前的由利。

    由利早有准备，没等古井守碰到自己，掌根已经直直地拍在他的鼻子上。古井守闷哼一声，咕咚一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这么看来，古井先生也是这种药的受害人啊。”由利举起密封袋，端详着那几颗胶囊，“这位上杉老师……”她的嘴角勾起一道奇异的弧度。

    “有点意思……”

    “等一下！”毛利突然皱起眉头，“我从刚才开始就觉得「上杉老师」这个名字很耳熟。我们来这里之前去过奈子小姐就诊的那家诊所，那里的护士叫那个白大褂就叫上杉老师啊！”

    “那我们要不要报警？”小兰问，“应该让警察去查查那家诊所。”

    “恐怕已经晚了。”由利眯起眼睛，“如果你们此前已经去过，恐怕已经打草惊蛇了。”

    “我记得我们离开后，那个白大褂好像在跟什么人通电话。”柯南沉声说，“恐怕就是在联系他的同伙。”

    “不过，能拿到这种药，也算不虚此行。”由利把装着胶囊的密封袋揣进衣兜，“至于那位上杉老师……”她的嘴角再次翘起，“迟早会揪住他的狐狸尾巴的……”

    …………

    天色已晚，老板娘留下几位客人在旅馆里暂住一宿。

    午夜，一道黑色的身影独自坐在旅馆门口。

    “那个药……”两道眼镜片的反光凑到身影旁边。

    “是组织。”

    “果然。”柯南脸色凝重，“我说你怎么会这么感兴趣。”

    “是啊，当我听波特说我的目标是古井守的时候，就猜到这件事一定不简单。”由利的表情有些惆怅，“因为这个，我还果断拒绝了你对于那件「很奇怪的案子」的邀请。没想到，我们在查的居然是同一件事。”

    “那个上杉老师，应该也是组织的人吧？”柯南问，“虽然他戴着眼镜和口罩，但我觉得那张脸很眼熟。”

    “眼熟？”由利皱眉，“是你认识的组织成员？”

    “不算认识，但是我见过非常相似的一张脸。”柯南翻出一张照片，“记得当初在医院，我们画了两张画像。”

    “是给我喂药的人，对吧？”由利眯起眼睛端详那张画像。画像上的男人长着一张有棱有角的脸，高鼻梁，戴眼镜。

    “我记得他的代号好像叫格什么。”柯南说，“如果能逮住他，说不定可以搞清楚组织的目的，还有那种蓝色胶囊的用途。”

    “说到胶囊……”由利从密封袋里取出一颗胶囊交给柯南，“拿回去，让小哀化验一下。”

    “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柯南接过胶囊用纸巾包好塞进口袋，“催眠师给被催眠对象植入暗示，确实可以让被催眠对象快速进入催眠状态，但是能够启用暗示的应该只有植入暗示的催眠师本人。可是古井守听到你提起「药」，马上就进入催眠状态了……”

    “你说的是一般的催眠师，他们植入的暗示确实只有他们本人可以启用。”由利说，“但是我们现在面对的这位上杉老师，他不仅是一个厉害的催眠师，还是一个出色的药剂师。”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药就是他做的，作用就是帮助他更方便地催眠别人？”柯南感觉脊背发凉，“这也太可怕了，如果他用一个常用词作为催眠暗示，比如「电话」，那么被催眠对象走在大街上听到有人说「电话」就马上进入催眠状态，那岂不是很危险！”

    “倒也没那么邪乎。”由利说，“别忘了，古井守发作前除了听到我说「药」，还看到了那些胶囊。我认为上杉老师不会植入那么容易被启动的暗示，恐怕那些胶囊和「药」这个词搭配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暗示。”

    “所以只看到胶囊或是只听到「药」这个词都不会启动暗示，只有两个暗示全部集齐才会……”柯南点点头，“有道理。可是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像古井守这样的被催眠的人不知道还有多少……”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是从旅馆后面传来的！”柯南猛地站起来。

    “古井守跟上杉老师联系已经有一年了。”由利却没有要动的意思，“我想上杉老师很早以前就已经在他的潜意识里写下了被揭穿就自杀之类的指令。”

    “你不早说！”柯南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

    古井守从二楼的房间头朝下摔了下来，当场死亡。他的颅骨被摔得凹进去一块，脖子也被落地一瞬间的巨大的冲击力折断。

    …………

    “任务完成。”

    “做得好，加纳利。”

    由利放下电话，望着夜幕中星星点点的亮光，自嘲地苦笑。

    “也许，自从我坠入黑暗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回不了头了吧？”

    （2020-11-27）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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