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临界苏醒夜，暗里送灯人

《 诡域入侵我持空间反杀不过分吧 》 封面

    古方药剂的效果比预想中还要好。第二天傍晚，沈莹将第三剂药液注入修复舱时，光屏上的神魂活跃度已经稳稳爬到了97%。

    修复舱的光膜比任何时候都要浓稠温润，像一汪流动的星子。舱内沈晗的手指偶尔会极轻地动一下，睫毛也会微微颤动，像是在做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快要醒了。

    沈莹搬了张小椅子坐在舱边，寸步不离地守着。

    她哪儿也不去，什么也不做，就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从眉眼到鼻梁，从下颌到指尖，一遍遍看，像是要把这大半年的思念都补回来。

    “哥，你醒了肯定会喜欢这里的。”她轻声说着，指尖轻轻碰了碰舱壁，“苏伯伯人很好，基地也很安全，比我们以前住的地方还大。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外面逛，内城有卖糖炒栗子的，我昨天看见了，闻着特别香。”

    “还有啊，我现在能独立猎杀三阶诡异了，精神力也到三阶了。”她弯了弯眼睛，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你以前总说我笨手笨脚的，现在我可厉害了。等你醒了，我保护你呀。”

    球球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待着，天线一闪一闪的，也不打扰她。

    整个空间研究所里，只有修复舱轻微的嗡鸣声，和少女温柔的絮语。

    而实验室外，另一头的执法部办公室里，司玉刚结束一场清缴部署会议。

    他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转着一支银色钢笔，目光落在桌上一张临时通行证上。这是内城核心科研区的通行权限，按规矩只有正式科研人员才能办理。他下午去苏院士那里时，顺道帮那个叫“阿莹”的女孩申请了一张。

    副手站在桌前，有点纳闷：“队长，您不是最讲规矩吗？这位苏院士的亲戚，还没正式登记，您怎么主动给她办通行证了？”

    司玉抬了抬眼，语气平淡：“苏院士是基地的宝贝，他的客人出了差错，谁担得起？”

    理由冠冕堂皇，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可只有他知道，下午在科研楼撞见她时，她怀里抱着手稿，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疲惫，像熬了好几天夜。他随口问了句，才知道她住的独立实验室在科研区边缘，每次进核心区取药材都要绕远路登记，很麻烦。

    鬼使神差地，他就顺手办了。

    “送过去吧。”司玉把通行证推过去，“就说是执法部统一排查安全隐患，给苏院士这边的工作人员补发的。别说是我特意办的。”

    “哦……好。”副手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领命去了。

    沈莹正准备进空间给沈晗擦手，门铃就响了。

    开门一看，是个穿执法制服的队员，手里拿着一张银色通行证，客客气气地说：“阿莹小姐，这是科研区的临时通行证，执法部统一排查补发的，您拿着以后进出方便。”

    沈莹接过通行证，有点懵。

    统一补发？她昨天才来，怎么就赶上统一补发了？

    但对方说得真诚，她也不好多问，只好道了谢，关上门。

    “莹莹小姐，这张通行证权限很高啊，能进核心药材库和顶级实验区。”球球扫描了一下，惊讶地说，“苏院士都没给您办这么高权限的。”

    沈莹捏着冰凉的金属卡片，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

    除了那位执法总队长，谁会费这个劲？

    可她实在想不通，自己抢了他的晶核，还……还那样对他，他不追究就算了，怎么反倒处处帮她？

    “算了。”她摇了摇头，把通行证放在桌上，“反正有了这个，以后取药材更方便了。等哥醒了，我们再想办法还他人情。”

    夜色渐深。

    沈莹把实验室的门窗都检查了一遍，确认安全后，便沉入空间，守在修复舱边。

    今晚是最关键的一夜。

    球球说，神魂活跃度突破98%后，随时都有可能进入最终接驳，也就是苏醒的最后一步。她不敢睡，也不想睡，要亲眼看着他醒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两点，光屏上的数字跳到了98%。

    修复舱的光膜开始剧烈波动，淡蓝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呼吸一样起伏。沈晗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蜷缩了一下，像是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

    “莹莹小姐！神魂接驳开始了！”球球紧张地喊，“这是正常现象，接驳过程会有点疼，沈晗先生的神魂在和机械神经做最后的融合。”

    沈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紧攥着双手，指甲都嵌进了掌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舱里的人。

    “哥，别怕。”她声音有点抖，却尽量放得温柔，“我在这儿陪着你呢。很快就好了，很快就能醒了。”

    她一遍遍说着，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光膜波动得越来越剧烈，沈晗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眉头越皱越紧，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沈莹看得心疼，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守在旁边，握着他露在舱外的手，一遍遍给他渡入精神力。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光屏上的数字终于跳到了99%。

    紧接着——

    叮。

    一声轻响，数字稳稳停在了100%。

    修复舱的光膜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随即又缓缓黯淡下去，恢复成温润的淡蓝色。舱门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沈莹屏住了呼吸。

    她看着舱里的少年，看着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她熟悉了十几年的眼睛。

    清冽，明亮，像盛着星光。

    刚醒过来还有点迷茫，视线聚焦了几秒，落在她脸上的瞬间，所有的茫然都褪去了，只剩下温柔与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声音还有点哑，却清晰地喊出了那个刻在神魂里的名字：

    “莹莹。”

    沈莹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扑过去，小心翼翼地抱住他，不敢太用力，怕碰坏了他刚修复好的身体，却又舍不得松开。

    “哥……你终于醒了……”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沈晗抬起还有点无力的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动作温柔又熟悉。

    “对不起，让你等久了。”

    “以后，哥再也不离开你了。”

    空间里的光温柔地洒下来，落在相拥的兄妹身上。

    大半年的辗转流离，大半年的生死相隔，大半年的孤苦坚守，终于在这一刻，等来了圆满。

    他醒了。

    她的哥哥，真的醒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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