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羊村

《 梦中盗墓之真实记录 》 封面

    我们坐车到了孟津县城，下了车，又坐班车到了一个镇子，接着再坐搭着棚子的机动三轮。机动三轮车冒着黑烟，发出砰砰的声音在山路上颠簸，一车厢的人不时的上下跳跃，棚子里黑乎乎的，也看不见外面，我晕头转向的也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羊头大叫司机停车，我俩下来。我站在山间公路看看，却见群山之间有个村子，那里就是羊村。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了，天阴的很重，大风呼啸，看样要下雪了。我和老羊头走进村子，村里正在盖草柴草的人一见老羊头过来，也没人跟他打招呼，有人转过脸去，有人直接就回家了。一个老太太和他走个对面，躲避不急，问道：“老羊头，这是谁啊，你们家亲戚吗？”老羊头直接回道：“谁，他是恁爹！死老太婆，长舌妇！又想打听什么？”那老太婆撇撇嘴，翻下白眼走了。我一看，这老羊头简直是就是村霸啊，这倒也让我放心了。

    过了村子，后面有一片麦地，从机耕道穿过去，山坡上有三间房子，屋前有个用树枝扎成的院子，院子东边是羊圈，里面的山羊饿的转着圈乱叫。老羊头进了院子，把包放下，先抱了一捆干草扔进羊圈，接着掏出钥匙去开屋门。房屋用青砖小瓦建成，屋门两边的墙里分别嵌着一块高大的石碑，石碑碑额已经缺失，碑身上字迹模糊，隐约能看见“皇明”二字，这是明代的石碑。

    我问道：“老羊头，你们家怎么用石碑盖房子，这多不吉利？”

    老羊头没有回答，推开屋门，屋里黑乎乎的，传来一股怪味，我赶紧掏出烟点上。老羊头拉开电灯，招呼一声：“坐，先歇歇吧，这一路怪累的。”说着自己坐下来抽烟。

    我没有坐，站在屋门里打量，三间屋两架梁头，梁头下没有墙，三间屋通着。东屋有个大床，上面胡乱的放着被褥衣物。南窗下卧着一具暗红色的棺材，棺材上放着篮子、框子等着杂物，看得我心里咯噔一下。堂屋后边摆着石板条几，中间摆着一个青铜摇钱树，青铜树下是个青铜元宝底座，中间插着青铜树干，青铜枝丫上铸造着元宝、铜钱、铜鸟、铜蝉等，看着十分粗糙，不辨真假。青铜摇钱树钱摆着一个乌黑的铜香炉，里面盛满了香灰。铜香炉两边摆着两个铅制烛台，上面还残留蜡烛。其他就是各种酒瓶子，残缺的陶俑、木佣、瓷片子等杂物，摆的满满登登的。

    条几下面是一张方桌，我一眼就看见上面的青瓷鸡首壶，急忙走过去，拿起鸡首壶观看，这个壶绝对是土里挖出来的古物，可惜壶把已经缺失，出酒的鸡嘴也断了一块，里面还有一股酒味，我问坐在桌边躺椅上的老羊头：“你用它喝酒？”

    老羊头翻翻眼看看我说：“酒壶不就是用来喝酒的吗？古人能用，我也能用，只可惜原来还完整，有次我喝多了，酒壶倒了，把壶把壶嘴摔坏了。”

    “哎”我叹口气摇摇头，放下酒壶，坐在桌边，看看桌子上的碗盘，几只盛汤盛饭盛菜的碗盘有青花、彩瓷、宋越窑，还有邢窑白瓷碗等，里面还有剩菜剩饭。我拿起那只青花碗看下，碗底有“大清乾隆年制”的底款，可惜碗身上有道裂纹，其他几只碗盘上不是有裂纹就是有磕碰，几乎都是残器，倒是那双筷子却是银质的。

    我真是哭笑不得，就这一桌子瓷器，如果都完整，价值不菲，老羊头却用它们吃饭喝酒。我实在不解，就问老羊头：“老羊头，这些瓷器是哪来的？你不知道这些玩意值钱吗，你竟然用它们喝酒吃饭？”

    “哼哼哼”老羊头笑笑，说道：“这算什么？当年啊，我家也是大户人家，在洛阳、孟津都有商铺买卖，这个村子里的土地几乎都是我们家的。可惜到了我爷爷那辈，他老人家迷上赌博，把个家产输的一干二净，村里的老房子和土地都输光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那时候这山坡上有很多古墓，被盗挖的也不少，我爷爷就用挖出来的墓砖、石碑盖了这三间房子，那房梁是用墓树做的，这些床、柜子、桌子、板凳等家具都是用棺材板子制作的，一直用到了现在。老爷子还给我留下一具棺材，就是窗下的那具，等我快死了，我就躺在里面。”

    我听了老羊头的话，感觉十分不自在，我感觉自己不是坐在凳子上，而是坐在了棺材板子上。我又问：“那这些瓷器呢？不会也是从古墓里挖出的吧？”

    “哼，小子，你真聪明，还真是从墓里挖出来的。当年这屋后山坡上的古墓多了，没事我就去挖，我把这些我喜欢的瓷器洗洗自己留下来用，时间长了，有的烫坏了，有的被我摔坏了，可惜后来就挖不倒了。”老羊头说完，我听着差点晕倒。

    老羊头站起来说声：“天也不早了，我这就生火下面条给你吃。”

    我看看西屋，那里窗下有个柴火灶，有个烟筒通到窗外，灶上坐着一口铁锅，里面还有半锅面汤，灶后堆着一堆柴火。柴火灶边有个案板，上面胡乱的摆着菜板、菜刀、框头、水盆等物，案板边有个黑乎乎的水缸。我看后实在不敢吃老羊头做的饭，说声：“老羊头，你别麻烦了，我去村里小卖店买点熟食过来。”

    “中，中，顺便捎瓶酒来，咱爷俩喝点。”老羊头说道。

    外面已经天黑，风刮得更紧，空中已经还下起了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我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看看前面的村子，点点灯光，忽然我竟然感觉那些房屋好像是一座座坟包，灯光就像坟包前燃起的鬼火，我心中突然恐惧：难道这是一座山中的鬼村？这个老羊头难道是山中守墓人？他把我骗来干什么？我不由得抖了一下，转念一想，这他娘的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什么鬼神的事，只不过是我在这偏僻山村产生的幻觉罢了。

    等我买了猪蹄、烧鸡、火腿肠、凉拌菜、面包、白酒、香烟、矿泉水等回来，老羊头已经把柴火灶烧起来了，屋里弥漫着烟气，也暖和起来。老羊头见我买了这么多食物过来，拿张凳子摆在柴火灶前，又拿来他的古董碗筷放在凳子上，说声：“来，爷们，咱们在柴火灶前吃喝，这里暖和。”我可不敢用他的古董碗筷，给他碗盘里放下猪蹄、半只烧鸡和一半凉菜，给他的青花碗里倒了半斤白酒，我自己拿着塑料袋靠在柴草边吃喝。

    吃喝的时候，我问老羊头：“老羊头，羊村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古墓？你说的那座古墓又是怎么回事？”

    老羊头喝了一口酒，啃口猪蹄子，抽了一口烟，这才说：“看在你请我喝酒吃肉的份上，我告诉你也无妨。明朝的时候，洛阳有座道观叫福清宫，观里有位老道善于堪舆风水。有年冬天，他走到这里，突然大风刮起，在杨村这里形成巨大的旋风，老道盘坐在风眼之中仰头观看，却见一条巨龙在空中盘旋，把嘴里的一颗龙珠吐下来，落在老道身边，旋即飓风、巨龙、龙珠都消失。老道恍然，原来此地乃是黄河这条巨龙的抱珠之地，是藏风聚气的风水宝地。后来老道去京城云游，堪舆京城周围的山水，被嘉靖皇帝看中，并赐道观一座，老道名扬天下，他看的羊村这片宝地也出名了，黄河两岸的达官贵人在此地建墓，各家的守墓人逐渐形成一个村子，这里林密草多，家家户户养羊，取名羊村。”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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