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重现于世

《 缘之所趋 》 封面

    踏入宫殿大门，一股混杂着金属与香料的气息迎面而来。

    殿内极为宽阔，墙壁与穹顶镶嵌着大量金饰与宝石，在烛火映照下不断反射光点，使整个空间显得明亮而压迫。

    但这种明亮并不温暖，反而带着一种刻意堆砌的冷意。

    诸子剑微微抬眼，没有停步。

    殿堂四角，各立一尊鎏金兽像。

    东南为灵猿，西南为盘龙，东北为玄龟，西北为飞枭。

    四尊雕像姿态各异，但都极为精细，像是出自同一匠人之手。

    从不同角度看去，似乎都带着微妙的“注视感”。

    诸子剑在经过时停顿片刻。

    这些雕像并非装饰，更像是在“划分空间”

    四兽气息交错，压得人难以呼吸。

    环形座席已经坐满。

    来人皆戴面具，看不清身份，但从衣着与坐姿可以判断身份层级。

    有人沉稳不语，有人随意倚靠，也有人刻意压低存在感。

    没有交谈声浪，只有偶尔的低语与杯盏轻碰声。

    毫无疑问，此间汇聚了整个海域乃至大陆的顶尖势力——武林枭雄、豪商巨贾、权谋老手、隐匿于黑暗中的各种组织代表……

    他们彼此沉默，却又在无声中用目光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相互警惕，相互试探。

    这里更像一场交易场，而非宴会。

    仲世闻目光扫视，迅速锁定两个相邻的空位。

    他与诸子剑无声落座，立刻感受到数道带着探究与评估的目光落在身上。

    诸子剑面沉如水，气息收敛如磐石，仿佛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

    殿内人声鼎沸，都在猜测即将出现的珍宝。突然——

    殿中央传来一声细微的金属震响。

    一道紫色光芒从高处落下，落在台心。

    光散去后，一名身着紫袍的男子已经站在那里。

    他没有多余动作，只是抬眼扫视全场。

    “欢迎诸位。”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压住了整个殿内的嘈杂。

    “我是本场主持，紫宸。”

    “本次拍卖会，我们将会有一些珍贵的物品拍卖，其中不乏来自各方的稀世宝物。”

    “第一件珍宝，呈上。”紫宸话音落，一位身姿袅娜、同样戴着面纱的侍女，手捧一个深紫色水晶盒，款步上前。

    水晶盒盖缓缓开启——

    嗡！

    第一件拍品被送上。

    盒内，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如琉璃、内部却似有金色龙影游动的奇异宝石静静躺在黑色天鹅绒上。

    场内很快有人出价。

    竞价声逐渐升高，但始终保持克制，没有失控。

    诸子剑冷眼旁观，她的视线并未过多停留于那些珍贵的拍品，反而在人群中逡巡。

    她注意到，那位赤足金面的“金面芙蓉”，身影在殿堂中缓缓移动，锐利的目光透过面具，无声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宾客。

    她不像在维持秩序，更像在……搜寻着什么。

    诸子剑收回眼神，没有再多看。

    竞价如火如荼，一件件令人咋舌的珍宝被拍出天价。

    “下一件，”紫宸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喧嚣，“乃画圣殷豹晚年绝笔，《飞天之翼》。”

    舞台后方，一幅巨大的卷轴缓缓升起、展开！

    是一只从山崖起飞的鹰。

    画风极为凌厉，线条干净，没有多余装饰，但气势很强。

    诸子剑在看到画的一瞬间，动作微顿。

    她认得这类笔法。

    来自父亲书房中的某一幅拓本。

    “起拍价，五十金锭。”紫宸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场内气氛再次被点燃，竞价声不绝于耳。

    诸子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仲世闻。他虽也注视着画作，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却始终未曾开口。

    “八十金锭！”一个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声音来自后排角落，一个戴着毫无纹饰的纯黑面具、身着不起眼灰袍的男人。

    全场为之一静！八十金锭！远超当前叫价！这已非寻常收藏价值，此人意在必得？

    “九……九十！”一位带着面纱的女子声音。

    “一百。”灰袍男子的声音毫无波澜。

    “两百！”女子似乎被激起了倔强，娇叱出声！

    这一声“两百金锭”如同巨石投入死水，整个殿堂陷入宁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女子和角落里的灰袍男子身上。

    紫宸等待片刻，黑檀木槌轻敲：“两百金锭，成交。恭喜这位贵客。”

    尘埃落定。

    灰袍男子沉默地站起身，没有丝毫留恋，径直穿过人群，消失在通往出口的甬道阴影之中。

    此人……绝非仅为购画而来。

    他身上那股刻意收敛却依旧锋锐如剑的气息，更像一位……战士。

    短暂的骚动平息，拍卖继续。

    “第三件拍品，”紫宸的声音陡然变得更为肃穆，“非金非玉，却承载着一个失落王朝的泣血遗言。”

    两名身着暗红劲装的侍卫，极其郑重地抬着一块约三尺高的青灰色石碑，缓缓放置于高台中央。

    石碑表面布满沧桑的水蚀痕迹，边缘残缺，透着一股历经无尽岁月的沉郁死气。

    碑面之上，刻着一种前所未见、扭曲如蛇行的诡异文字。

    紫宸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回荡：

    “此碑，沉眠于‘无归海眼’之底。经秘法考证，其上铭文，属于——”

    他刻意停顿，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众人心头：

    “消逝于远古迷雾之中的王朝——舞桑羽！”

    大殿忽然静了。

    没有人开口。

    只有数百道目光，不约而同落在那块残碑之上。

    有人缓缓坐直了身子。

    有人握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仲世闻眼神第一次出现波动。

    连一直巡视全场的金面芙蓉，也朝石碑多看了一眼。

    舞桑羽。

    那个消失了千年的名字，再一次出现在人间。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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