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沐沁码头

《 缘之所趋 》 封面

    晌午·瑬丽酒楼

    瑬丽酒楼茶香浮动，临窗几位老者低声议论朝局。

    “听闻今晨早朝已定，龙神宴最终人选敲定了。”何姓老者压低声音道。

    旁人微惊：“连五王爷也入选了？”

    “七王爷病重，已难支撑，只得由五王爷顶上。”有人低叹，“此局变数不少。”

    又一人补充道：“原定卫大统领之子也被替换，由左侍郎之子取而代之。”

    “唉……兰国此番能否在龙神宴立足，鲁国等诸国皆已暗中布局，局势堪忧。”

    几句议论落下，茶香间尽是压抑的沉默。

    不远处雅座，诸子剑与贺荣佳等人正在用膳。

    她端坐品茗，手中青瓷盏微微倾斜，深邃的目光沉在茶汤里，若有所思。

    贺荣佳体贴地将一小碟玲珑剔透的点心推至她面前：“师弟，多少用些。”

    诸子剑微微颔首，依旧只啜着清茶。

    一旁的静槐见状，立刻眨着大眼凑过来，撒娇道：“贺姐姐，我吃！我吃得下！”

    贺荣佳莞尔，轻抚她发顶：“好，多吃些。”

    静槐立时喜笑颜开，埋头专心对付起美食。

    此时，静心步履匆匆行至诸子剑身后，低声禀报。

    诸子剑颔首，随即转向贺荣佳，神色郑重：“师姐，有一事需商。”

    贺荣佳放下茶盏：“师弟请讲。”

    “刺客仍无踪迹，恐仍潜伏兰国。”诸子剑道，“宣阳宫已调派新弟子前来接应，但路途遥远，我恐需暂离数日，难以护师姐周全。”

    她顿了顿：“为稳妥起见，师姐先随信护送回宫暂避。龙神宴诸事，由静林门与勇杀门协力即可。”

    贺荣佳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看着诸子剑。

    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重量。

    片刻后，她轻声问：

    “这一去……多久？”

    “未定。”

    这两个字落下，席间气息微凝。

    静槐都停下了筷子，抬头望着两人。

    短暂沉默后。

    贺荣佳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轻松的笑，而是带一点克制的温和。

    “既如此，那便依你。”

    诸子剑点头：“静槐暂托师姐照看。”

    贺荣佳将静槐揽入怀中：“放心。”

    诸子剑起身：“静心会留下，待宫中来人接应。”

    她微微一礼，转身离去。

    贺荣佳看着她。

    这一刻，她没有再说劝阻的话。

    只轻声道：

    “师弟……万事小心。”

    诸子剑离开酒楼，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贺荣佳望着那方向，久久未动。

    午时·宁县·沐沁码头

    沐沁码头波光粼粼，大小船只整齐泊岸。远处偶有水鸟掠过，翅尖点碎水面，漾开圈圈涟漪。

    诸子剑准时抵达约定处，沐林已在此等候多时。

    然而他眉宇紧锁，愁绪难掩。

    诸子剑目光扫过码头，单刀直入：“失踪船只最后现身于此？”

    “正是。”沐林环顾四周，语带疑惑，“此地本是舞坊常用码头，坊主常在此接送贵客。但古怪的是，今日理应是出海捕捞的吉日，何以渔船如此稀少？”

    沐沁码头作为宁县三大码头之一，依水势分上、中、下三处。

    平日船只往来如织，可今日却冷清得有些反常。

    诸子剑没有立刻回应，她只是看着海面。

    海风平稳，水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她的直觉在告诉她这里不对。

    沐林随口问了一位渔夫：“老丈，今日码头渔船稀少，不知何故？”

    老渔夫抬眼，仔细打量二人，缓缓道：“客人非本地人吧？宁县每半年颁一次禁渔令，违者必受重罚，无人敢违。谁还敢冒险出海？”

    诸子剑与沐林交换一个眼神，谢过老渔夫，转身离开码头。

    他们刚走不久，水面轻微一荡。

    水面漂起一道人影。

    沐林脚步一顿。

    “……那是什么？”

    尸体胸口留着一个诡异图腾，像某种印记。

    诸子剑没有靠近。

    她目光一扫四周，已有不少视线投来。

    “先离开。“

    “走。”

    诸子剑和沐林沿着沐沁码头一路探查，从淼永码头走到涚楚码头。

    询问船工、搬运脚夫、鱼贩、码头管事。

    然而得到的答案却大同小异。

    禁渔令下达后，大部分渔船皆被勒令停靠岸边，未经许可不得出海，就连附近几个小渡口也被衙门派人巡查。

    沐林越问越烦躁。

    “这禁令来得也太巧了！像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

    诸子剑没有回答。

    她蹲下身，伸手捻起码头木板缝隙中的盐霜。

    微微一捻。

    很干净，太干净了。

    她抬眼望向远海，风平浪静，却像被什么“切断”了一样。

    “有人封了海路。”

    她低声道。

    寻了处安静酒楼落座，两人皆沉默思索。

    沐林替诸子剑倒了杯热茶。

    “小时候你也是这样。”

    诸子剑抬眸，“什么？”

    “遇到事情就不说话。”沐林笑了笑，“别人以为你在发呆，其实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诸子剑淡淡道：“你观察得倒仔细。”

    沐林一愣，忽然笑了起来。

    “因为小时候总跟着你。”

    两人又回忆起小时候的往事，气氛也缓和了几分。

    沐林收起笑意看向，脸色微微发红。

    “剑，想必你已听闻我入选了龙神宴，半月后便要启程赴鲁，右丞让我回京备战。”

    沐林苦笑，眉宇间满是挣扎与无奈，“可我总觉得现在抽身，不甘心。”

    “三日。”

    “若三日内仍无收获，我立刻回京。”

    诸子剑沉吟片刻：“随你吧。”

    这时，酒楼后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诸子剑目光骤冷，起身望向窗外。

    一艘破旧的小船，不知何时已悄然停靠在后院。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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