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先生往事

《 孤仙大道 》 封面

    不算宽敞的茅草屋内，王德顺正认真地教孩子们读书写字。年纪小的孩童小手都握不住笔，王德顺便手把手，一笔一划地引导。

    “记住，字如其人，写字和做人一样，要顶天立地，堂堂正正。”王德顺一边手教一边说道。

    “好了，今天回去把教的字写满一页纸，明天检查，你们可以回去了。”

    听到放学的命令，孩子们顿时像得到解放一样，争先恐后地跑出了屋子，一边跑一边嬉戏打闹。顷刻间，屋子里就只剩下林青阳和王德顺。

    “青阳，你这股好学的劲头比起我当年，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长大了定能有所成就，至少比我要强。”看着林青阳还在认真的写字，王德顺笑着说道。

    林青阳抬起头，露出一个天真浪漫的笑容，开口说道：“王爷爷，您可别夸我了，你这样我会骄傲的，虽然我本来就聪明绝顶。”

    “哈哈，小子，你还真会往脸上贴金，不过，我挺喜欢。”王德顺笑骂道，对这个孩子，他是越看越顺眼。

    两人越聊越欢，林青阳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一个疑问：“爷爷，您总跟我们讲外面的世界，为何没留在外面？”

    王德顺听到这里，顿了一下，凹陷的双眼看着眼前这张单纯的面孔，深吸了一口气，在林青阳面前坐下，讲述起了他的往事…

    早年间，王德顺曾一路通过镇里，郡里，城里的考试选拔，以布衣出身一路高歌猛进，成为王城状元的最有力竞争者。一旦通过选拔，他会成为近几年来仕途之路最年轻有为的人。

    当时王德顺正值壮年，也是仪表堂堂，有此殊荣，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自然少不了他人的嫉妒甚至恨意。

    王德顺的出现，阻拦了很多人的仕途，尤其是当时在王城权势滔天的李氏家族。李家曾派人让王德顺主动放弃并且承诺补偿一笔重金。

    作为寒门出身，能走到这一步的王德顺来说，这无异于是对他的侮辱。他一生所求，不过是堂堂正正。不求为天下读书人发声，但也要对得起一片赤子之心。正所谓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王德顺知道，如果他妥协了，那这辈子都将无法面对自己。所以当李家提出这个条件时，他毫不犹豫拒绝了。虽然他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也知道李家的势力之大，但人活一世，总要有所追求，有所执念。

    果然李家只是稍微动动手指，王德顺就在选拔中被取消了资格。但他没有放弃，在接下来的几年中每年都依然以同样优秀的表现进入终考。他以为这世界总是有公道的，上天总会看到他的努力和坚持，可这始终只是他以为罢了…

    他的行为在李家看来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李家直接以其势力封死了选拔之路，他再也没有选拔的资格。王德顺曾去到李府，直言其所作所为，言辞犀利，字字诛心。结果被家丁像条死狗一样丟在大街上，棍棒相加，被打得卧床几月有余。

    他也去告过状，奈何无人敢替他发声。面对大势，心中有正义的人也只能无奈叹息，不是不想，是不敢。

    自此，王德顺也算看清了这个世界，曾经的满腔热血也只能化为无奈与孤寂，再也没有了当年的风华。

    “所以，我回到了村子，在这里当个教书先生，不想一肚子墨水就这样陪我入土，也算是我这辈子最后能做的事了。”说到这里，王德顺一脸苦笑与无奈。

    林青阳静静地听完了王德顺的故事，心中十分震动。没想到每天面带笑容，慈眉善目的老人，竟然有如此心酸的往事。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下头，似在为王德顺难过。

    “都过去了，青阳，你记住，人这辈子，总是要靠自己，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我教你们读书识字，并不是想你们重蹈我的覆辙，而且在未来，你们在面对选择的时候，能多一条路…”望着林青阳，王德顺语重心长地说道。

    听到这里，林青阳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同时用只有自己能听清的声音小声说道：“我会的，一定！”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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