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十八节 自尝苦果

《 万事终是自己 》 封面

    事情到了这一步，那就得用点办法夺回年氏让他们自尝苦果，敏微想。

    那天她不仅没有大吵大闹的，她甚至主动签署了放弃继承权的声明，条件是保留自己在集团战略部的职位。万敬亭很爽快地答应了，在他看来，这个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不过是只没了牙的老虎。

    深夜十一点，集团大楼早已人去楼空。

    林敏薇穿着一身全黑的冲锋衣，戴着橡胶手套，出现在十八楼的档案室门口。她没有撬锁，而是从包里拿出一张门禁卡——这是她花了一个月时间，接近安保队长换来的复刻卡。

    红外感应灯随着她的走动一盏盏亮起。

    她目标明确：财务档案区，编号F-2019至F-2021。

    她蹲在密集架的阴影里，手电筒的光圈打在那一排排文件夹上。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像一群惊慌失措的幽灵。

    翻到2020年第三季度的账册时，她的手指顿住了。

    纸张边缘有被重新裁剪的痕迹。她小心翼翼地翻开，几页关键的银行流水复印件上，金额那一栏被用极细的刀片刮花了，但墨迹渗透到了下一页。

    林敏薇从包里掏出一支特种铅笔，侧着轻轻涂抹在下一页的背面。石墨粉末填满了凹陷的纸纹，原本空白的地方，渐渐显露出几个数字：8500万。

    收款方一栏，隐约可见“敬亭贸易”四个字。

    她迅速用微型扫描仪将证据存进加密硬盘。就在她准备合上档案盒的瞬间，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冷酷。是苏婉。

    年敏薇心跳漏了一拍，迅速钻进了旁边的密集架缝隙里。那空间极其狭窄，铁架的边缘硌得她肋骨生疼。

    苏婉走了进来，随手按亮了灯。林敏薇透过架子的缝隙，看见苏婉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对着电话低语：“……放心，万敬亭那边已经把尾款转过去了。年少林那个老东西留下的尾巴，今晚彻底剪干净。”

    挂了电话，苏婉走到碎纸机前，将那份文件塞了进去。马达轰鸣，纸张被切割成细长的纸条，像黑色的雪花一样落下。

    年敏薇屏住呼吸，直到苏婉离开。她冲到碎纸机前，看着垃圾桶里那些还未完全散落的碎片。她颤抖着手，将那些碎片一片片拼凑起来。

    那是几家海外空壳公司的注销证明。签字栏上，有一个潦草的签名，正是她父亲的笔迹。

    但这签名，最后一笔的钩，是向上挑的。父亲写字，永远是向下压的。

    这是伪造的。

    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但还差最后一块拼图——资金回流的路径。

    年敏薇找到了那个当年负责做账的小会计。此时，这个小会计正在一家地下赌场的后巷里被人追债。

    暴雨倾盆，雨水混合着血水，顺着排水沟流淌。

    “年小姐……”小会计缩在墙角，牙齿打颤，“我不能说，说了我就没命了。万敬亭他……他在码头有个仓库，里面不光有货，还有账。”

    当晚，敏薇驱车前往郊区码头。

    咸腥的海风夹杂着雨点砸在车窗上。她在集装箱丛林里穿梭，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发现了那个挂着“万记物流”牌子的仓库。

    她翻过铁丝网，手掌被铁锈划破，鲜血混着雨水滑落。

    仓库里堆满了走私的电子元件，但在最深处的一个集装箱里，她看到了几台巨大的服务器。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K线图和转账记录。

    原来，万敬亭不仅吞了年氏，还在利用哦氏的资质做洗钱的生意。

    “我就知道你会来。”

    万敬亭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火光明明灭暗地映着他阴鸷的脸。

    “薇薇，你太天真了。”他一步步逼近，“你以为你爸是什么好人？他那个项目烂透了，八个亿的窟窿。是我帮他填上的，也是我让他体面地走的。”

    “体面？”敏薇冷笑，从背后抽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钢管，“把人逼到跳楼也叫体面？”

    “那是他自己心脏不好！”万敬亭吼道。

    两人在雨夜的集装箱间追逐、搏斗。林敏薇穿着湿透的衣服，每一次挥动钢管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恨意。她不再是那个连杀鸡都不敢看的书房千金，她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她一棍子砸在万敬亭的膝盖上，听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心里竟有一丝快意。随后警察把他带走，带走之前她也问出了疑问“我爸爸在世时，对你那么好，怎么？”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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