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给洁癖阎王洗了把脸

《 糊咖女配不装了，高冷霸总他慌了 》 封面

    “明天去《凤鸣九霄》剧组报到，演个丫鬟，体验生活。”

    乔星星屏幕上那条消息看了三遍。

    陆砚辞发的。

    体验生活？让她一个恶毒女配专业户去演丫鬟？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

    算了，想不明白的事多了去了。比如她为什么卡里只剩四十三块二。

    第二天一早，乔星星就到了影视基地。

    《凤鸣九霄》是星辉今年重点投资的古装大戏，女一号是李曼曼。

    对，就是那个说她整容脸的李曼曼。

    乔星星换上丫鬟戏服，站在片场角落等通知。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演丫鬟有日结片酬，一天八百，拍三天就是两千四。

    两千四啊！够她两个月租金了！

    “乔星星！过来！”

    导演赵宝钢扯着嗓子喊。这人在圈子里出了名的暴脾气，拍一条不满意能从日出骂到日落。

    乔星星小跑过去。

    “这场戏你端茶进去，放在桌上，退下。会吗？”

    “会会会。”

    “那就来一条。”

    乔星星端着茶盘，稳稳走进场景里，放好茶杯，转身退下。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咔！重来！你走路姿势不对！丫鬟就得有丫鬟的样子。”

    乔星星调整了步伐，又来了一条。

    “咔！眼神不对。”

    第三条。

    “咔！你放茶杯的声音太大了。”

    第四条。

    “咔！你退下的速度太快了。”

    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

    到了第十一遍，乔星星的腿已经软了。

    全剧组的人都在看，李曼曼坐在监视器旁喝着奶茶，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乔星星站在场景里，手里端着茶盘，太阳穴突突跳。

    她知道系统又要搞事了。

    果然，头顶飘出一行大字。

    正红色，加粗，字号大到快撑满半个摄影棚。

    NG十一次，你行你上啊！这破茶杯我端出花来你也不满意，摆明了欺负人！

    赵宝钢正端着保温杯开口骂，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你到底会不会演戏？不行就别占位置！演的什么玩意儿？！”

    乔星星表面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导演说得对，我再练练。”

    头顶的弹幕已经从正红色变成了深红色，字号又大了一圈。

    口臭能熏死一头牛！你这嘴是化粪池变的吧？臭死了臭死了臭死了！

    叮！宿主怒气值持续攀升，弹幕已自动切换为滚动模式。建议宿主深呼吸，或者直接掀桌子。

    乔星星拼命压着情绪。

    不能发火，不能发火，一天八百块，三天两千四。

    为了钱，忍。

    “再来一条！”赵宝钢喊。

    乔星星刚端起茶盘，片场入口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小声说：“那不是陆总吗？”

    她扭头一看。

    陆砚辞穿着长款深色大衣，里面是高领毛衣，整个人像从时装周秀场走出来的。

    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气场全开。

    赵宝钢立刻放下保温杯，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陆总！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人接您！”

    陆砚辞没接话。

    他的视线越过赵宝钢，直接落在了乔星星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她头顶那行深红色弹幕上。

    口臭能熏死一头牛！你这嘴是化粪池变的吧？臭死了臭死了臭死了！

    陆砚辞的脚步骤停。

    他看了看弹幕，又看了看乔星星。

    她脸上挂着乖巧的笑，手里端着茶盘，头发被丫鬟发髻扯得紧绷，脸上的妆浓得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但那行弹幕还在滚动。

    NG十一次，你行你上啊！这破茶杯我端出花来你也不满意，摆明了欺负人！

    赵宝钢顺着陆砚辞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乔星星。

    “陆总认识这小演员？就是个跑龙套的，演技差点，我正调教呢。”

    陆砚辞收回视线。

    他走到片场中间，随手拉过一把导演椅，坐下了。

    “拍摄进度怎么样？”他问，语气平平的。

    赵宝钢擦了擦额头的汗。

    “还行还行，正在拍一场丫鬟的戏，马上就好。”

    “NG了多少次？”陆砚辞翘起腿，手指敲着椅子扶手，

    “这个嘛，小演员不太熟练，多拍几条正常。”

    “十一次。”

    陆砚辞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片场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赵宝钢的笑容僵在脸上。

    “陆总，这，这丫鬟的戏确实不好拍，走位、眼神、节奏都有要求。”

    陆砚辞没看他。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乔星星头顶。

    这回弹幕变了颜色，变成了贱兮兮的金黄色，字号还带了个狗头特效。

    狐假虎威，狗腿子真香！赵宝钢你刚才的威风呢？

    陆砚辞嘴角动了一下。

    他把这个微表情压了下去。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全剧组都没料到的动作。

    他站起来，走到乔星星面前，把自己手里一直拿着的保温杯塞进了她怀里。

    乔星星低头一看。

    深蓝色保温杯，杯身还带着温度。

    “陆总这是？”

    “红糖姜茶。”陆砚辞声音很低，“你感冒了。”

    乔星星愣住了。

    她确实感冒了。昨晚回去就打喷嚏流鼻涕，今天早上起来头都是晕的。

    她抬头看陆砚辞。

    弹幕不争气地蹿了出来。

    淡粉色，小字号，旁边还飘着几颗小爱心。

    这保温杯我能不能不还了？

    陆砚辞看见这行字，耳朵尖动了一下。

    他转过身，面向赵宝钢和全剧组的人。

    “我只说一遍。”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片场每个人都听见了。

    “她要是再挨一句骂，星辉立刻撤资。”

    死寂。

    全场死寂。

    赵宝钢脸上的汗从额头流到了下巴。

    李曼曼手里的奶茶杯直接掉地上。

    所有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出。

    乔星星抱着保温杯，站在原地，脑子嗡嗡的。

    弹幕已经疯了，粉色和金色交替闪烁，字号大到离谱。

    他居然为了我怼导演？？？撤资？？？这得多大的坑啊填都填不回来！但是好爽啊好爽啊好爽啊！

    叮！宿主爽感值突破天际！弹幕已自动切换为烟花模式。

    乔星星端着保温杯，刚想说什么。

    鼻子里忽然一阵发痒。

    那个喷嚏酝酿了整整三秒，她拼命想忍住。

    没忍住。

    阿嚏！

    一个响亮到全剧组都能听见的喷嚏。

    直接喷了陆砚辞一身。

    他大衣的前襟，毛衣的高领，甚至脸上都沾到了细微的水雾。

    片场再次陷入死寂。

    这回是比刚才更可怕的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陆砚辞有重度洁癖。

    上个月有个实习生不小心碰翻了他桌上的水杯，水洒到了他袖口，第二天那个实习生就被调去了仓库。

    全剧组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乔星星身上。

    那眼神写满了四个字：你死定了。

    赵宝钢往后退了两步，好像怕被波及。

    李曼曼捂着嘴，眼睛里全是幸灾乐祸。

    乔星星抱着保温杯，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弹幕炸了。

    惨白色，字号大到撑破天花板，还自带闪电特效。

    完了完了完了！我喷了他一身！两千四的片酬还没到手我就要先走一步了！老天爷你收了我吧！

    陆砚辞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确实沾了水雾。

    全场都在等他发火。

    乔星星的腿已经开始抖了。

    “陆总，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声音抖得厉害，“我帮您擦，我，我给您拿纸巾。”

    她手忙脚乱地去摸口袋，但是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陆砚辞抬起手。

    乔星星条件反射地紧闭双眼。

    没有预想中的狂风暴怒。

    她感觉到什么东西轻轻按在了她额头上。

    是陆砚辞的手。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额头，温度比保温杯还暖。

    “发烧了。”他说，声音很轻。

    乔星星猛地睁开眼。

    “把茶喝了。”他收回手，“拍完这场我送你回去。”

    乔星星的大脑彻底当机了。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对宿主展现异常温柔，好感度数据异常波动，系统正在重新计算。计算结果：locked。建议宿主不要多想，专心喝姜茶。

    又是locked。

    乔星星捧着保温杯，喝了一口红糖姜茶。

    甜的。

    她看着陆砚辞走回椅子坐下继续看手机，大衣上的水渍他始终没擦。

    全剧组的人都在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她。

    赵宝钢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星星，陆总他，没事吧？”

    乔星星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这个男人好像跟传闻中的冷面阎王不太一样。

    她低头又喝了口姜茶，弹幕悄悄飘出一行小字，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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