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直播首秀，算尽天机

《 全网等我算命：玄学千金她不干了 》 封面

    沈清宁的出租屋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

    不足二十平米，但收拾得一丝不苟。靠窗的桌上铺着一张洗得发白的黄布，上面摆着罗盘、铜钱、朱砂、毛笔，还有一叠裁得整整齐齐的黄纸。墙边的旧书架上塞满了线装古籍，书脊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角落里供着一张遗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笑容慈祥。

    沈清宁上了三炷香，轻声说：“师父，我今天见到他们了。“

    青烟袅袅升起，老道士在照片里笑呵呵地看着她。

    “您说得对，那地方不值得我掉眼泪。“她扯了扯嘴角，“但我还是有点难过。不是因为被赶走，是因为……他们看沈清瑶的眼神，跟我看您的眼神，是一样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像是在把什么情绪从脑子里甩出去。

    “不说这些了。“

    她换下棉布裙，套上一件宽松的素色麻衣，将长发随意挽起，用一根木簪固定。然后她打开了那台用了五年的笔记本电脑。

    登录直播账号，创建直播间。

    直播间名称：清宁观：一卦千金。

    简介：算生死，不算人心。

    摄像头角度调好，只拍到她的手部和桌面——她没打算露脸。老道士说过，相师露脸容易惹因果。

    首播，零粉丝，零关注。

    沈清宁对着镜头，声音清冷：“开播。有缘者进，无缘者散。“

    直播间陆陆续续进来了十几个人，大多是误点进来的。

    弹幕寥寥几条：

    【路人甲：一卦千金？骗子吧。】

    【路人乙：主播手挺好看的，露个脸？】

    【路人丙：算命的？给我算算我明天考试能不能过？】

    沈清宁扫了一眼弹幕，淡淡开口：“考试能不能过，取决于你昨晚有没有复习。我没算你，都知道你过不了。“

    弹幕瞬间炸了。

    【路人丙：？？？你怎么知道我没复习？】

    【路人甲：哈哈哈笑死我了】

    【路人乙：主播嘴好毒，我喜欢】

    【路人丙：你才是骗子！诅咒我挂科！】

    直播间人数涨到了三十几人。有人在骂，也有人在笑，气氛倒是热闹了起来。

    这时，一个连麦申请弹了出来。

    ID：迷茫的大学生。

    沈清宁点了接受。

    屏幕上出现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背景是大学宿舍，书桌上摊着几本没合上的课本。他半开玩笑地说：“大师，给我算算姻缘呗？“

    沈清宁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

    “你眉间有悬针纹，近日家宅不宁。“她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父亲出轨了，对象是你们家的熟人。你母亲知道后抑郁复发，已经三天没下床。“

    男生的笑容僵在脸上。

    直播间弹幕停滞了一瞬，随即疯狂滚动：

    【卧槽？？？】

    【真的假的？】

    【这剧本写得不错啊】

    【男生演技挺好】

    男生眼眶渐渐红了。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否认，却发不出声音。

    “你喊'给我算姻缘'的时候，“沈清宁继续道，“眼神往左下角瞟了三次。那是人在撒谎时的典型反应。你不是来算姻缘的，你是想找人倾诉。“

    男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哽咽着，“我妈不吃不喝，我爸还护着那个女的……“

    “你父亲这段孽缘，长不了。“沈清宁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莫名让人安心，“那女人图的是他的钱，三个月后，她会卷款跑路。你母亲命中有贵人，熬过这一劫，晚年顺遂。你现在要做的，是陪着她，别让她做傻事。“

    男生用力点头，抹了把脸：“谢谢……谢谢你，大师……“

    他下线了。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弹幕再次爆炸：

    【真的假的？演得这么真？】

    【如果是剧本，这剧本太狠了】

    【主播有点东西啊】

    【我不信，再算一个看看】

    十分钟后，那个“迷茫的大学生“疯狂发弹幕回来了：

    【迷茫的大学生：全中了！我爸真的出轨了！对象是我妈的闺蜜！我妈确实抑郁症复发了！大师，你怎么知道的？！】

    直播间瞬间涌入上百人。

    弹幕从质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膜拜：

    【神仙！！！】

    【跪了跪了】

    【大师收徒吗？】

    【火箭走一个！】

    沈清宁看着暴涨的人数，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喝了口茶，淡淡道：“下一个。“

    第二个连麦申请弹出。

    ID：寻女心切。

    画面里是一个满面愁容的中年男人，穿着考究，背景是一间书房，书架上摆满了精装书。他的眼眶深陷，显然已经多日未眠。

    “大师，“男人的声音沙哑，“我女儿三天前失踪了，警方找了，但还没消息。您能帮我算算她在哪吗？“

    沈清宁让他报上女儿的生辰八字，提笔在黄纸上推演。

    三分钟后，她抬起头，眸色凝重。

    “你女儿还活着。“

    男人猛地松了一口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人在城南，废弃工厂区，“沈清宁继续道，“具体是一座带红色铁门的仓库。她被困在地下室，身边有水。“

    “我马上去！“男人激动地站起来。

    “等等。“沈清宁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今夜子时前必须找到她，否则凶多吉少。还有——“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绑架她的人，是她身边最信任的人。“

    男人僵在原地。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一千。弹幕疯狂滚动，礼物特效不断炸开，满屏的“卧槽““神仙““跪了“。

    沈清宁却在这时关了连麦。

    “今日三卦已满。“她对着镜头，声音清淡，“有缘明日再见。“

    她干脆利落地下了播。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电脑散热扇的嗡嗡声。

    沈清宁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三卦耗了她不少精神，脑袋有些发沉。

    她正准备关机睡觉，忽然发现直播后台的私信图标在闪。

    点进去，是一条礼物通知。

    【用户“砚“向您赠送了嘉年华 x10】

    沈清宁挑了挑眉。

    嘉年华是平台最贵重的礼物，一个三千块，十个就是三万。

    她点开私信框，里面躺着一条消息，只有寥寥数语，字迹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三日后，辰时，帝景大厦顶层。事关生死，求见一面。——砚“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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