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咫尺之间

《 京声妄念 》 封面

    林念吃了一惊。

    她不觉自己的爱意这般明显。

    就连老周都看出端倪，那位正主却丝毫不查。

    “你胡说什么。”

    她皱眉，企图用气愤掩饰慌乱。

    “我没别的意思，念念，但我们认识这么久，或许你自己都没意识到，你看叶先生的眼神，和别人很不一样。”

    林念避开老周直视：“别开玩笑，叶先生哪是我能高攀的，何况人家有老婆孩子。”

    她俯身继续整理东西，心口的酸涩早已涌溉喉咙。

    老周也意识自己失言，默默帮她收拾：“还是去r国吗？”

    林念：“服从分配。”

    剩下的话，林念没说。

    她这段时间就在想。

    如果当时那枚炸弹离她近点，是不是所有烦恼也就跟着一并消失。

    可她还没这么悲观。

    因为叶京声活着，她就很想活，只是要保持点距离。

    她越发觉得，离得近了，人会产生贪念。

    就像叶京声不记得自己这件事。

    叶京声把自己送他的钢笔随随便便丢掉。

    林念竟觉得心痛难抑。

    这不正常。

    这已经超出暗恋范畴。

    这是在企图拥有。

    林念想逃。

    恰如当年知道叶京声结婚生子那般落荒而逃。

    -

    一场酒宴过后。

    叶京声坐在汽车后座，顺势解开两粒衬衫纽扣。

    车窗落着缝隙。

    深夜的冷风丝毫无法遏制他体内的燥。

    刚刚林念也在，不过不跟他一个包房，两人只在楼廊撞了一面。

    点头之交。

    林念脸颊红红的，显然喝了不少。

    叶京声想跟她说说话，可林念像见鬼一样，趔趄着往后退了半步，只恭恭敬敬喊了句“叶先生”，便仓皇而逃。

    这导致他今晚有些酒醉。

    鬼使神差吩咐司机，把车开到林念家楼下。

    他一早便知道林念租了离自己单位很近的房子。

    但这么堂而皇之把车开过来，还是第一次。

    叶京声找司机要了盒烟，就那么一根接一根的抽，直到林念出现。

    她非常努力想忍回家吐的。

    可并不擅长喝酒的她，今晚喝的实在有些醉，蹲在路边草丛便呕个没完。

    叶京声吐出的烟雾愈发浓烈，迷蒙间，让人看不清他真容。

    林念外派申请被挡回来。

    他知道这个小姑娘为何如此，却无法出言劝慰。

    手里烟燃很更狠。

    林念起身。

    或许是蹲太久，加之酒醉头晕，一个没站稳，身体歪着往旁边躺。

    叶京声拉开门把，朝着林念走过，把人从地上抱起。

    心跳震耳欲聋。

    林念从未如此近距离贴近过叶京声，就连呼吸都沾染着他荷尔蒙气息，可脑子终于清醒：

    “叶先生，您怎么在这。”

    叶京声被这称呼叫的停止步伐。

    人前，他是叶先生。

    人后，林念最多也只能叫他一句叶叔叔。

    除此之外，他们再无其他可能。

    “见个朋友。”

    他叹出口气：“怎么周宴没送你。”

    林念一听他说老周就头皮发麻，解释：“我和他没关系。”

    叶京声低眸睨着她瞪圆的眼睛轻笑，很想吻上去。

    这个念头冒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笑容随即消散：“能走路吗？”

    “能。”

    林念也从悸动转为惶恐。

    两人姿态太过亲昵。

    叶京声把人放下，但一只手掌还不放心护她身后：“以后少喝点。”

    林念懵懵懂懂点头。

    “上去吧，我送你上去。”

    叶京声维持着保护姿势，只是掌心没贴住林念身体。

    那是林念一生中走过最艰难的路。

    她站不稳，却硬生生不敢让身体有丝毫倾斜，唯恐栽到叶京声怀里。

    她喜欢这个男人。

    却也深知两人绝无可能。

    她唯恐怕被叶京声看轻，觉得自己是那种想要攀龙附凤之人。

    初恋永远是纯粹而美好的。

    少女的心也一样。

    小区是步梯老楼，有一层灯还没亮，叶京声打开手机电筒，站她身后照明。

    临别前。

    林念握着手里钥匙，半天没开门，像鼓足勇气，才转头朝拐角处的叶京声问：

    “叶先生，你真不记得我了吗？”

    叶京声神色淡淡：“记得什么？”

    林念抿了下唇：“没什么。”

    “您下楼小心。”

    叶京声点点头，看着林念进门，才胸口压抑的往下沉。

    不跟林念相认，是他唯一私心。

    他没办法揣着明白装糊涂，没办法明知这个小姑娘倾心爱慕自己，还给她留有幻想。

    刚才举动荒唐。

    好在林念懂规矩，及时把叶京声唤醒。

    -

    林念进家望着门口堆积的纸箱。

    她随手翻看来看。

    里面大多是叶京声寄给她的一些文具和书籍。

    虽年代久远，但看得出，林念将这些东西保存很好。

    其余的，便是几封信。

    叶京声写给她的信。

    她指尖轻抚。

    信封纸感透过肌理，一路滑向心底，像在翻阅一段被她折叠起来的青春。

    林念又回头朝门板方向瞥。

    叶京声与她隔着一面墙。

    咫尺之近，却天涯海角的远。

    她知道自己不该拥有妄念。

    -

    第二天林念还没睡醒，便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

    她起身去开，发现是从老家赶来的弟弟，手上还拎着大包。

    林念问：“你怎么来了。”

    弟弟推开她进门，像到自己家一般自在，仰靠进沙发：“你都把我爸送进去了，谁管我吃喝，我自然要找你。”

    林念知道这是一对泼皮无赖，索性直接报警。

    只是电话刚拨出去，弟弟一个健步冲过，打掉手机，掐着她脖子撞在墙面。

    “做人别太赶尽杀绝，否则咱们同归于尽。”

    弟弟恐吓般加重力度，像是要将林念掐死，林念只得拼命点头。

    男女力量悬殊，她没半分招架余地。

    待人松手，她喘过口气，可弟弟并没打算放过，掏出把水果刀，抵住她喉咙。

    “这一路都有人拦我，是你吹的枕边风，对不对？”

    林念不懂他说什么，但也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把刀收起来，我不报警就是。”

    弟弟冷嗤，刀刃划过她冰凉的肌肤：“别白费心机，你的事，我爸都告诉我了，只要你不让我好过，我就一定先毁了你跟你那位叶先生。”

    “穷怕横，横怕不要命。”

    “你信不信？”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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