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照月影

《 花剑序 》 封面

    天下第一。

    何为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的武功？

    还是天下第一的名声？

    抑或是天下第一的势力？

    凭一把锈钝剑名扬天下的天外仙客项墨未曾染指天下第一之名。

    岳千华刀法堪称天下第一，却也只得了独行刀神之名。

    白羽天也只是背了天下第一大盗之名。

    曾经的禁宫第一高手刑千涯实力已至天下第一，却未得天下第一之名，便更不必提初期天下之巅那一众诸如公孙云、洛阳冲、轩辕长风和南门瑶光这些名震四海的大侠。

    荆棘林惨案一战之中，凭一人之力险些毁掉整个天下之巅的刑千涯之子刑开可否称为天下第一？

    公孙瑜亮聪明绝顶，也只得了个天下第一聪明人的名号。

    当年剑挑八大门派而无敌于天下的安无天，似是可以争得天下第一的名号，却被倚剑听风的霍云枫所击败。

    而霍云枫如何？命丧白虎首手下，而白虎首却被白云天轻而易举取下项上人头。

    白云天又如何？堪称天下第一，却非天下第一。自荆棘林一战之后，白云天身受重伤，全凭乔弦超凡医术以延续性命，直至白云天死去，其与乔弦孰为天下第一仍不得而知。

    荆棘林一战之后，乔弦便是当仁不让的天下第一，其不论智力武力还是医术乐理，江湖天下无人可与其一争高下，然其自始至终隐藏于阴影之中，甚至于翠山之战后生死未卜。

    江湖天下公认乃苍翠星辰剑荆宇击败乔弦。

    荆宇如何？十多年来，传说依然，但苍翠星辰剑本人甚少现身，也从未争过那天下第一的名号。

    自苍翠星辰剑与蔷薇迷踪剑双双现身于龙井山庄之后，江湖中便忽然出现了一个传言，那便是十几年前翠山之战后，乔弦未死，现如今真正的天下第一便是乔弦。

    “不必猜测，这般传言必是天下之巅放出来的！”

    荆宇立于湖畔月下，微风徐徐，唯箫媛依偎身旁。

    “或许师兄有他的打算，抑或是阿姑的遗策。”

    “遗策？”荆宇不解。

    “前日师姐飞鸽传书，与我商议此事。”箫媛不作隐瞒，道，“师姐与宋盟主已接受邀请，加入了天下之巅。师姐受师兄所托，以明月主之名行走于江湖，做行侠仗义救死扶伤之事。”

    “为何与你商议？”荆宇不解。

    “我与师姐皆为南潇蔷薇海弟子，便最适宜以伪装成明月之主吧！”

    青龙主之用意，以荆宇之理解，便是希望为乔弦挽回些许江湖名声，不论荆宇是否认可，这都是天下之巅的事，与荆宇无关。

    如今的江湖，几乎无人见过乔弦真容，如此假扮倒也引不起多少人怀疑，况且有天下之巅推波助澜，若真有人试图挑战乔弦天下第一的名号，也绝非张汐云和箫媛的对手。荆宇确信，当今江湖天下，能真正战胜张汐云和箫媛的人，除过荆宇本人，只会在天下之巅当中。

    天下之巅明月主乔弦，曾是江湖天下无数人心中噩梦，甚至天下之巅中人也对其深深惧怕。论智谋，乔弦不输天下第一聪明人公孙瑜亮，论武功，乔弦作为刑开真正的妻子，领悟袖里乾坤且与蔷薇海内力相融合，自创独门绝学而无敌于天下。

    乔弦是否真的无敌于天下，荆宇不知，仅是其将死之时也能与尽全力的荆宇不相上下。

    “若是以明月主之名行走江湖，你比张盟主更加适合。”荆宇道。

    箫媛沉思。

    若是假扮明月主，箫媛较于张汐云更是合适，不仅仅是因为箫媛习得了明月主毕生武学音律精髓，更是因为箫媛比张汐云更了解明月主。

    江湖天下，如今真正能了解明月主的人，除过青龙之主乔恩外，便是荆宇与箫媛二人。

    “若我假扮明月之主，便也算是加入了天下之巅吧！”箫媛道。

    “天下之巅若依乔恩所说，倒也无妨。若是有孛初创宗旨，我便与天下之巅为敌。如今这般，宋盟主与张盟主既是信了乔恩所言，否则他们也不会任人摆布。”荆宇道，“张盟主正气浩然，虽有盟主之才，却也难如明月主那般于光影之间游走。”

    “我这便传书于师兄师姐！”

    三日后，天下之巅神武殿。

    云雾弥漫，仙气升腾。

    数十年来，天下之巅掌控着江湖天下，也掌控着生死。

    自青龙首成为天下之巅首主，神武殿便再未有七主同现，此时次日，天下之巅七主齐聚，便或是江湖天下新的开始。

    “今日请诸位来此，便是确立天下之巅七主之位。今日之后，诸位行事须依照天下之巅号令，若有违背，杀无赦！”

    青龙主龙头面具掩面，白衣黑袍威严而立，于云雾之中若隐若现，神似乾坤之主，却更难以令人捉摸。

    “骖鸾之主参见首主！”

    “风魔之主参见首主！”

    “孤星之主参见首主！”

    “天涯之主参见首主！”

    “紫日之主参见首主！”

    “诸位应以江湖天下为重！”

    “明月之主为何对首主不敬？”

    “我来此便是尊敬！哪轮得到你风魔主讲话？”

    明月主一袭蓝衣玉带，面掩银月玉纱，星眸明目。

    “明月主若是这般，恐怕青龙主难以服众！”

    青龙主立于原地，沉默许久，道：“诸位若有异议，便在此决个高下，若是出了神武殿，那便生死由命！”

    “我乔弦能让乾坤之主做这天下之巅的首主，便能让青龙主做天下之巅的首主，若是不服，便莫要废话！”

    明月主一言冷厉刺骨，令得神武殿内仅剩风声。

    青龙主闻言一惊，恍然望去，眼前竟真是那明月之主乔弦。然而在场唯有他知晓那明月主面纱之下究竟为何人。

    “多年来，江湖皆言明月主乃天下第一，我便要看看是否果真如此！”

    言罢，流星寒芒闪过，天涯金光乍现。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天下最快的刀法，天下第一的剑法，却无法近身这天下第一的高手。

    并非刀法不快，也非剑法不精。

    是鬼门十三针。

    仅在二人出招的一瞬，两枚银针便封住了二人的穴位。普天之下，唯有明月之主可用出这般精妙的武功。

    “我若此刻想杀人，没人能活着出去。”

    说罢，云雾袭入店内，待众人看得清时，明月之主已然不见了踪影。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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