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你的名字

《 沙雕少女与冷面校草的高二约定 》 封面

    周六下午，苏悦站在电影院售票大厅，举着手机反复翻购票页面。顾河青已经取好票了，手里握着两张票根，站在检票口旁边翻手机，像在等人。苏悦看了他一眼：“你买了？”顾河青把票根抬起来：“嗯。”苏悦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订单：“我也买了。”顾河青：“两张？”苏悦：“……两张。”安静了两秒。顾河青：“那退一张。”苏悦开始操作退票，点进去发现开场前十五分钟内不能退。她握着手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退不了。”顾河青看了她一眼，把一张票根放进口袋，另一张递到她面前：“那你看两张。”苏悦接过票根，看了一眼座位号——7排5座。她又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订单——7排6座。两分钟前她在线上买票的时候挑了半天，挑了一个“靠边、视野好、不被人打扰”的座位。现在她看着两张票的座位号，5和6挨在一起。苏悦收回手机：“……走吧。”顾河青已经转身往检票口走了。

    检票的时候苏悦把票根递过去，检票员扫完还给她的时候顺口说了一句：“你们是7排5、6座吧？进去左拐。”苏悦接过票根，听见身后不远处的队伍里有人叫她名字：“苏悦？”她偏头——张老师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端着一杯可乐，笑着看着她。苏悦手里的票根纸角被她攥得有些发皱：“……张老师。”

    张老师走过来：“来看电影？跟同学？”苏悦偏头看了一眼顾河青，他站在检票口旁边。张老师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哦，顾河青也在。”苏悦：“……嗯。”张老师笑了一下：“你俩一起来的？”苏悦猛地摆手：“不是不是不是！我们不是一起来的！是刚好……碰到的！”张老师看着她，笑了一下。苏悦的手还举在半空，又补充了一句：“真的。他刚好也买了票——”张老师收回目光：“行。那你们看吧，别坐太偏，对眼睛不好。”苏悦：“……嗯。”张老师端着可乐走了。苏悦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刚才那句“不是不是不是”像在脸上贴了一张告示。顾河青站在旁边，没有说话。苏悦偏头看他：“……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顾河青垂眼看她：“你说过了。”苏悦：“我说什么了？”顾河青：“‘不是不是不是’。”苏悦张了张嘴，没有接话。

    进影厅坐下的时候苏悦还在想刚才那句话。7排5座和7排6座挨在一起，中间没有扶手隔断。电影开始之后她一直没怎么看进去，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件事——张老师问“你俩一起来的”，她摆手说“不是不是不是”。电影放到后半段她余光悄悄掠向身侧，他坐在7排5座，正在喝水，侧脸很平。她转回去重新盯着屏幕。

    《你的名字。》放到一半，苏悦偏头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他们两个互换身体了？”顾河青：“嗯。”苏悦：“那他们为什么不打电话说清楚？”顾河青：“打了。电话打不通。”苏悦：“哦。”安静了大概两分钟，苏悦又凑过来：“那他们最后找到了吗？”顾河青：“你往下看。”

    电影散场的时候苏悦站起来，顾河青已经站起来了，把外套搭在手臂上。两人往外走，经过大堂的时候苏悦余光扫到一个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低头看手机。苏悦的脚步忽然停住了——班主任刘老师。

    刘老师抬头看见苏悦，目光从她脸上移到旁边的人身上。苏悦的指尖无意识地捏住衣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刚才已经跟张老师说过“不是”了，现在又在同一个电影院碰到第二个老师。她张了张嘴，这次没有喊“不是”，但说出来的话也没好到哪里去：“老师！我们真的没在谈——”刘老师看着她，安静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我没问这个。”

    苏悦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发现自己这句话比刚才那句“不是不是不是”还像告示。顾河青站在旁边，全程没有说话。刘老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语气平静：“行，那你们继续看。”然后转身走了。

    苏悦听见顾河青的声音从旁边落下来，语气很平：“……你刚才那句，比上一句还像不打自招。”苏悦偏头看他：“那你刚才怎么不说？”顾河青：“你也没给我机会说。”

    回去的公交车上，苏悦坐在靠窗的位置，顾河青坐在她旁边。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过了一会儿她偏头看了他一眼：“刚才两次碰到老师，你全程都不帮我搭句话吗？”顾河青：“你都说完了。”苏悦转回去看着窗外：“……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笨。”顾河青：“没有。”苏悦：“那你觉得什么？”顾河青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觉得你挺努力的。”

    公交到站，两人下车。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苏悦走在路灯下面，步子比平时慢了一点。她顿住脚步转头望向他：“你刚才说‘挺努力的’——”顾河青走在她旁边：“嗯。”苏悦：“那是夸我还是骂我？”顾河青没有回答。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苏悦忽然开口：“你说他们为什么要在名字上花这么多时间？”顾河青偏头看她：“谁？”苏悦：“电影里那两个人。互相问名字、找名字、记名字。”顾河青没有回答，安静了一会儿：“因为名字是联系。”苏悦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呢？”顾河青：“我什么？”苏悦：“你记别人的名字吗？”顾河青停下脚步，靠着旁边的路灯杆，看着前方：“记过一次。”

    苏悦：“谁的？”

    顾河青没有回答。路灯的光划过他的侧脸，一明一暗。苏悦转回去看着前方，安静了一会儿：“那你记了别人的名字，别人知道吗？”顾河青偏头看了她一眼：“你刚才看了两小时电影，还没看懂？”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随着步伐，边缘若有似无地交叠在一起。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走了。

    （第二十八章完）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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