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情书被偷的那天

《 沙雕少女与冷面校草的高二约定 》 封面

    周三课间。李小萌从隔壁班跑回来，一屁股坐在苏悦前排椅子上，转身往她课本里塞了一个信封。

    李小萌压低声音：“隔壁班陆云给你的。他说看了你运动会跑八百米，觉得你挺厉害的。“

    苏悦还没来得及拆，视线不自觉地往旁边飘——顾河青的目光从那个信封表面移开了，移回他自己书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苏悦注意到他翻书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指腹按在纸页边缘，翻过去的时候比平时用力了那么一点点。

    苏悦把信封夹进课本里，没当场拆。旁边的人翻了两页书之后，笔尖在草稿纸上多停了一拍。很小的停顿。

    下午苏悦打开信封看了一遍。陆云写得挺真诚——从运动会那天注意到她，觉得她跑八百米最后一百米还在冲的样子很厉害。问她能不能加个微信认识一下。苏悦看完把信叠好放回信封里，不知道该回什么。她把信封夹回课本的时候，视线往左边飘了一下。顾河青正在低头写卷子，笔尖匀速移动。但他袖口上的清冽气息比平时近了一点。好像他往她这边偏了一点点。又好像没有。

    苏悦把课本合上了。

    晚自习结束。苏悦收拾书包的时候习惯性地翻了一下课本——那个信封不见了。她把课本从头翻到尾，又翻了笔袋、书包、桌肚。所有可能的地方全翻了一遍。没有了。她偏头看顾河青。他正在收拾书包，拉链拉到一半，停下来看了她一眼。

    顾河青：“找什么？“

    苏悦：“……没什么。“

    他继续拉书包拉链，站起来走了。苏悦坐在座位上没动，目光追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当晚苏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终于拿起手机点开李小萌的聊天框。

    苏悦：「今天那个信……被拿走了。」

    李小萌秒回：「什么信？？陆云给你的那个？？？」

    苏悦：「嗯。」

    李小萌：「谁拿的？？？」

    苏悦：「…………我觉得是顾河青。」

    李小萌安静了五秒，连发三条：「？？？？？？？？？？？？？？？」「他为什么要拿？？？」「你确定是他拿的吗？？？」

    苏悦盯着那三个问号，打字：「不确定。但信封不见了。」

    李小萌：「苏悦。」

    苏悦：「嗯？」

    李小萌：「他吃醋了。」

    苏悦视线落在那三个字上看了很久，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没回。

    第二天早自习。苏悦到教室的时候，桌面上多了一个白色信封。封面上写着她的名字，字迹清瘦干净，一眼就能认出来。她坐下来拆开，里面是一张对折的纸。展开是一张学习计划表——分了三栏：早读背单词，午休做数学错题，晚自习复习物理。每个时间段后面都标注了具体内容。最下面一行写着：“照这个来。下次月考进前三十。“

    苏悦目光停在右下角。那里还有一行小字，挤在纸页边缘，像犹豫之后才添上去的——

    “陆云的学习不如我。你不用认识他。“

    苏悦看了那行小字好几秒，没有像之前一样收起来。她把纸放在桌面上，偏头看向旁边的座位。顾河青正在翻英语课本，嘴唇轻轻动着。

    苏悦：“顾河青。“

    他偏头看她。

    苏悦把那张纸推过去，指腹点在“你不用认识他“那行字上：“你拿了他的信？“

    顾河青视线落在纸面上，停了一瞬：“嗯。“

    苏悦：“你凭什么拿别人的信？“

    顾河青看着她生气的样子，觉得很可爱。

    苏悦：“人家写信是夸我厉害，说我跑八百米最后一百米还在冲的样子很厉害。你凭什么不让我看？“

    顾河青的视线从纸面上抬起来，落在她脸上。日光从窗户斜着照进来，他眼底的光很淡，但没避开她的目光。

    顾河青：“你八百米最后一百米冲的时候，我在终点线旁边。“

    苏悦愣了一下。运动会那天——她跑完八百米蹲在操场边喘气的时候确实看见终点线旁边站了个人，但当时眼前全是重影，没看清是谁。原来是他。

    苏悦：“……你在终点线旁边，跟这封信有什么关系？“

    顾河青收回视线，低头把那张计划表折好，推回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顾河青：“你跑完八百米蹲在操场边喘气的时候，他站在看台上拍的照。拍完才写的信。“

    苏悦一时接不上话。他什么都没多说，只是把时间线摆出来了——先拍照，再写信。顺序不一样，意思就不一样。苏悦把那张纸拿回来折好放进课本里，没再追问信的事。

    中午放学。苏悦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碰见一个男生站在台阶上。白T恤，短发，手里攥着手机。他看见苏悦快步走过来。

    陆云：“苏悦。“

    苏悦停住：“……你是？“

    陆云：“我是陆云。我给你的信你看了吗？“

    苏悦张了张嘴还没回答，身后传来一个语调没什么起伏的声音：“看了。“

    苏悦转头。顾河青端着水杯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像只是路过。

    陆云愣了一下：“……你是？“

    顾河青没回答。他走上来，在苏悦旁边停了一下，声音不大不小：“她没空。“

    苏悦偏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陆云。陆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最后冲苏悦点了一下头：“……行，我知道了。“转身走了。

    走廊安静下来。苏悦握着书包带子，偏头看旁边的人。顾河青站在那里，端着水杯，看着陆云背影消失的方向。

    苏悦：“你刚才说的不对。“

    顾河青偏头看她。

    苏悦：“我没说我没空。你说'她没空'之前没问我。“

    顾河青看着她，安静了两秒。日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他站在光里，表情依然很平，但眼底的光动了一下。

    顾河青：“那你有空吗？“

    苏悦被他这句话堵住了。他说“那你有空吗“的语气很淡，但问得很认真。她张了张嘴想说“有“，又觉得太快了。想说“没有“，又觉得在说谎。

    苏悦：“……我还没想好。“

    顾河青看了她一眼：“那就想好了再说。“说完转身往食堂方向走。走了两步停了一下，偏头看她。

    顾河青：“走了。吃饭。“

    苏悦握着书包带子跟上去。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她快步了两步跟他并排。

    苏悦：“你什么时候知道陆云先拍照后写信的？“

    顾河青推开食堂门，侧身让她先进：“你跑完八百米蹲着的时候，他在看台上举着手机。“

    苏悦脚步顿了一下。她跑完八百米蹲在操场边喘气——那是上个月的事。顾河青当时不在她旁边，但他在终点线旁边。他看见陆云在看台上举着手机，也看见她蹲在地上喘气。他记住了。苏悦没再说话，转身走进食堂。

    下午第二节自习课。苏悦翻开课本的时候，那张学习计划表还夹在书页中间。第三栏晚自习复习物理后面，用铅笔写着两个字：“我可以。“字迹比正文轻一点，像是后来添上去的，笔锋却比正文重。

    苏悦指腹在那个铅笔字上轻轻蹭了一下。她想起他说“你跑完八百米蹲着的时候，他在看台上举着手机“那句话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事实。但“我可以“三个字是后来添上去的。她合上本子，在想明天要怎么告诉他——我有空。

    （第七章完）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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