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嘴臭网红PK当场吓尿,星河姐专治各路嚣张
作者雾柚zero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6059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重生之我在互联网当神豪大姐 》 封面
凌晨,城市的喧嚣逐渐沉淀,只剩下窗外偶尔驶过的车流声。慕楠卿坐在宽大的电竞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屏幕幽蓝的光映照着她冷艳的侧脸。直播界面上,那个名为“桉玖”的新人主播正在安静地弹唱,声音清澈却透着一股压抑感的疲惫。
通常情况下,这种全服公告级别的豪刷,要么是顶流主播的生日庆典,要么就是惊心动魄的“PK决战”。然而此刻,弹幕里却充满了质疑和不解。
【发呆业务专员:这主播唱得是不错,但这脸都不敢露,凭什么能引得神豪降临啊?】
【快乐一级选手:是不是诈骗啊?这直播间粉丝才几百个。】
弹幕里充满了对未知的猜测和对贫富差距的酸意。
【我奶常扇赵子龙:???我进错片场了?这主播主页粉丝才三位数,哪来的底气接嘉年华?】
【作业逆流成河:我的妈呀,榜一大姐居然是个0级小白号!这年头神豪都这么低调的吗?】
【小绿茶没我绿:富婆姐姐看看我!我比冰淇淋还甜,选我当男宠吧!】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屏幕突然被一片璀璨的金色光芒彻底吞噬。
[星河落枕畔江楼送出了嘉年华×20]
[星河落枕畔江楼送出了嘉年华×50]
[星河落枕畔江楼送出了嘉年华×100]
[星河落枕畔江楼送出了御龙游侠×20]
[星河落枕畔江楼送出了御龙游侠×50]
[星河落枕畔江楼送出了御龙游侠×100]
……
【干饭特级大师:卧槽!这就是所谓的连击吗?】
【熬夜一级保护动物:这是人肉连点器吗?手都不带抖的?】
直播间右上角的斗手等级疯狂跳动,从0级、10级、30级……一路飙升至59级!短短十几分钟,这个原本空荡荡的直播间硬生生被砸出了千万级别的热度。原本只有几百人的直播间,瞬间涌入了数万吃瓜群众,公屏上的弹幕快到根本看不清字。
这时候,主播桉玖刚好唱完最后一句歌词。他小心翼翼地放下吉他,声音有些发颤地问:“土土姐姐?那个……我已经唱完了。”
他停顿了一下,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百万在线人数吓到了。镜头拉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握着吉他弦的手指关节泛白,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红。
“那个……姐姐,如果你是手滑了,或者……觉得不好听,”桉玖咬了咬下唇,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后台私信我,我可以把钱退给你的。”
他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是手滑,但他必须问。因为这笔钱对他来说太重要了——父亲瘫痪在床,母亲癌症晚期,妹妹等着学费手术。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贪婪,让这唯一的救命稻草消失。
电脑前的楠卿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速敲击,清脆的按键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悦耳。
【星河落枕畔江楼:没送错,放心收着便是!】
楠卿看着发送出去的消息,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主播身上。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在孤儿院门口捡到的那只流浪狗,无助却又倔强。
【星河落枕畔江楼:主播,和他打!!】
就在气氛有些缓和时,直播间突然跳出了强制PK的界面。
“嗯?”楠卿眉头微皱。
PK对面的镜头一亮,露出一张令人作呕的脸。那是一个满脸油光、顶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身上那件紧身西装仿佛随时会被肥肉撑破。他就是平台臭名昭著的“油腻霸王龙哥”。
龙哥剔了剔牙,眼神轻蔑地扫过镜头,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哟,这不是哪来的小白脸?连脸都不敢露,装什么清高艺术家呢?”
弹幕瞬间炸了。
【康师傅在逃牛肉:完了完了,这是遇到劫道的了!】
【麻辣酸菜鱼:这龙哥专门欺负小主播,之前把好几个女主播骂哭了。】
龙哥凑近摄像头,那张满是痘印的大脸占据了半个屏幕,语气嚣张至极:“小兄弟,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是不是被哪个富婆包养了?今天龙哥教教你规矩,赶紧给爷磕一个,叫声爸爸,说不定龙哥心一软,放你一马。不然待会儿输了,别怪龙哥我不懂怜香惜玉,把你那张小白脸打肿了,可别哭着找妈妈!”
这番话粗鄙不堪,充满了恶意和侮辱。
桉玖的脸色苍白,但他并没有退缩。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这位主播,我的确是一名男性,但并不是所有男人都会像你这般头重脚轻根基浅、嘴尖皮厚腹中空。更不会像你这样,长着一张尖嘴猴腮的脸还敢出来丢人现眼。另外,我强烈要求你向全体女性道歉!”
“嘿!你个小兔崽子敢骂我?”龙哥勃然大怒,指着屏幕大吼,“兄弟们!给我冲!今天不把这个直播间打爆,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瞬间,对面的粉丝开始疯狂刷礼物。火箭、飞船满天飞,PK条瞬间被拉到了极限。
直播间里的路人开始起哄:
“完了,对面几百万粉丝,这小主播死定了。”
“散了散了,没钱就别硬撑。”
楠卿看着屏幕上那根被死死压制的PK条,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她讨厌这种仗势欺人的垃圾,更讨厌他那副嘴脸。
“想玩是吧?我陪你玩个大的。”
楠卿没有丝毫慌乱,她迅速调出后台数据面板,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出一连串急促而清脆的爆鸣,十指如飞,幻化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她直接锁定了那个名为“宇宙之心”的顶级礼物,鼠标左键狠狠地按了下去,连发设置瞬间拉满。
视觉上的冲击令人窒息。
[星河落枕畔江楼送出了宇宙之心×20]
[星河落枕畔江楼送出了宇宙之心×50]
[星河落枕畔江楼送出了宇宙之心×100]
[星河落枕畔江楼送出了凤凰来仪×20]
[星河落枕畔江楼送出了凤凰来仪×50]
[星河落枕畔江楼送出了凤凰来仪×100]]
……
屏幕中央的礼物特效层层叠叠,几乎完全遮蔽了直播画面。那刺耳的系统提示音不再是零星的点缀,而是化作了一道密集如暴雨般的音墙,“叮叮叮叮叮”响成一片,连绵不绝,震得人耳膜生疼。原本需要几分钟才能刷完的火力值,在她恐怖的手速和无限的财力面前,化作了一条咆哮的数据洪流,瞬间吞没了对面。
仅仅三秒,对面几百万的火力值在那一瞬间直接清零,甚至反向碾压到了百分之一。
整个直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PK落幕后,对面的“油腻霸王龙哥”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巨大的心理落差和惊恐瞬间击穿了他的神经,豆大的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滚滚而下,原本油腻的脸此刻惨白如纸,混合着汗水显得更加滑稽可怖。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又因为双腿发软“扑通”一声重重摔回椅子里,那副厚重的眼镜直接被震飞出去,断腿插进了肥肉里。他顾不上这些,全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面部肌肉疯狂抽搐,嘴角甚至流出了不受控制的涎水。最狼狈的是,由于极度的惊恐导致生理失禁,一股骚臭味从屏幕那头隐隐透出,镜头下摆的西装裤裆处,颜色明显深了一块。
他像是一条被抽断了脊梁的癞皮狗,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漏风声,手指颤抖着指向屏幕,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只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至极。
楠卿看着屏幕上那个瘫软如泥、丑态百出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留下一行冰冷的文字:
“刚才你说,要把名字倒过来写?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桉玖看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文字,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就在刚才,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家里的那一幕幕沉重的景象,那是支撑他坐在这里,哪怕面对羞辱也要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家里的那盏昏黄的灯,似乎永远都亮着,照着父亲那张因为病痛而扭曲的脸。
父亲谙国栋,曾是省重点高中最受尊敬的特级教师。他温文尔雅,一身正气,曾经在讲台上意气风发,教导学生“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然而,正是这份刚正不阿,给他招来了灭顶之灾。
一年前,省教育厅的一位实权领导亲自找到父亲,希望父亲能利用自己的学术声望,为那位领导的儿子伪造一份国际奥数竞赛的指导履历,以此作为保送顶尖名校的敲门砖。面对这种赤裸裸的学术造假要求,父亲断然拒绝,并直言:“我教书育人三十余载,绝不能亲手毁了教育的公平,更不能毁了孩子的未来。”
这一句拒绝,彻底激怒了那位领导。随后,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铺天盖地而来。
父亲被诬陷“学术不端”,早年发表的三篇核心期刊论文被指数据造假。那些数据原本是父亲带着学生在实验室熬了无数个通宵才得出的结果,如今却被所谓的“专家鉴定组”一口咬定是P图伪造。紧接着,更恶毒的指控接踵而至——有人匿名举报父亲“收受家长巨额贿赂”,甚至有“家长”带着伪造的转账记录和录音证据出面作证。
桉玖至今记得,当那些莫须有的证据被摆在桌面上时,父亲那张脸上的表情。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茫然与剧痛。他一生清廉,两袖清风,视名誉如生命,此刻却被最肮脏的手段泼上了污水。他在听证会上拍案而起,指着那些伪造的文件嘶吼,声音都在颤抖:“这是栽赃!这是陷害!你们这是在践踏法律和良知!”
然而,所有的申诉渠道都被无形的手堵死。教育局的调查组早已内定结论,学校为了不得罪权贵,也选择了沉默。
最终,他被撤销了所有职称,开除公职,甚至被吊销了教师资格证。从人人敬仰的名师,一夜之间沦为千夫所指的“教育败类”。
消息公布的那天午后,阳光原本有些刺眼,母亲正在厨房里忙碌。案板上放着半颗刚切了一半的卷心菜,刀刃上还沾着晶莹的菜汁。
当邻居那句压低声音却如惊雷般的“听说老桉出事了,说是……学术造假”钻进耳朵时,母亲手中的动作猛地一僵。
“哐当——!”
那把平日里最顺手的不锈钢菜刀脱手而出,重重地砸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锋利的刀刃在惯性作用下弹起,擦着她的脚背狠狠划过,瞬间拉开一道狰狞的血口。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迅速在脚边汇聚成一滩刺眼的红。
然而,她仿佛失去了痛觉神经一般,对脚上的剧痛浑然未觉。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只剩下那句恶毒的流言在疯狂回荡。她疯了一般冲出厨房,拖鞋在地板上拖出凌乱而急促的声响,像是要逃离某种无形的追捕,又像是急着去确认那个最坏的猜想。
她一把推开书房的门。
父亲正沉默地坐在书桌前,背影佝偻得像是一座被抽去了脊梁的枯山。午后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却照不亮他此刻灰败的面容。他的面前,摊开着他视若珍宝的教案和即将出版的论文手稿,那是他半生心血的结晶。
可此刻,那些原本工整清秀的字迹上,被人用粗劣的红笔狠狠地批注了两个大字——“造假”。
那红色,像血,像火,更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正在一下下锯着父亲的尊严。
母亲的双腿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跪倒在满地狼藉的文件堆中,双手颤抖着伸向那些散落的纸张。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她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滚烫的烙铁,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丈夫。那张脸,曾经是她心中最英俊、最可靠的依靠。三十多年的婚姻生活,像是一部被按了快进键的旧电影,在她眼前疯狂闪回:她记得新婚时,那个意气风发、在讲台上挥斥方遒的年轻教师,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她记得每一个清晨,他都会起早去公园晨练,回来时手里总是变戏法似的带着一朵带着露水的栀子花,别在她的发间,笑着说“人比花娇”。
她更记得,当玖笙还在上小学时,因为贪玩撒了谎,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发了火,语重心长地教导孩子:“人这一辈子,可以穷,可以苦,但脊梁骨不能弯,心不能脏,要做个顶天立地的正直人。”
那样一个连买葱都要付钱、连学生的一支铅笔都不肯占为己有的男人,怎么可能为了那点可笑的利益去伪造履历?去毁掉自己视若生命的清誉?
“这一定是阴谋……是陷害!是有人嫉妒老桉的才华!”她在心里疯狂地呐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血痕。
可是,现实的冷水一盆盆泼下来,浇灭了她所有的幻想。她想到了那些突然变得冷漠的同事,想到了电话里推诿扯皮的申诉渠道,想到了那些唯恐避之不及的亲戚朋友。一股巨大的、黑色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
这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他们全家人都被卷了进去,无论怎么挣扎,都只能越陷越深。
她看着丈夫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充满智慧与慈爱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和深不见底的绝望。那是信仰崩塌后的废墟,是一个男人世界毁灭后的荒原。
如果连她都倒下了,这个家就彻底散了。玖笙他还在上大学,晓晓她还那么小,他们该怎么办?
不,她不能倒。她是妻子,是母亲,是这个家最后一道防线。
母亲强忍着即将决堤的泪水,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里带着血腥味和尘土味。她颤抖着伸出手,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握住了丈夫那双冰冷如铁的手。她的手掌粗糙、温热,带着常年做家务的薄茧,却传递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看着丈夫的眼睛,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却异常坚定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字字千钧:
“老谙,别怕。别人不信你,我信。就算全世界都骂你,我也信你。”
她顿了顿,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些被污蔑的论文上,晕开了墨迹。
“咱们一家人,只要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天塌下来,有我陪你一起扛。”
那一刻,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却再也照不进这对苦命夫妻的心里。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曾经温馨的小家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场漫长而黑暗的求生之战。
谙玖笙推开家门的时候,闻到的不是往常饭菜的香气,而是一股浓烈的、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和压抑的死寂。
他刚结束学校的模拟考试,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成绩单——全省联考前三,那是他通往顶尖音乐学府的入场券,也是他准备今晚给父母的惊喜。
“爸,妈,我回来了!这次模考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父亲书房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谙玖笙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般缠绕上心头。他扔下书包,冲到书房门口,却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母亲跪在地上,正用一块抹布,一点点擦拭着地板上早已干涸的血迹。而父亲,那个曾经如山一般伟岸的男人,此刻正蜷缩在书桌下的角落里,怀里抱着那堆被红笔批注“造假”的论文,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发出压抑而破碎的呜咽声。
“妈?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谙玖笙的声音在颤抖,他冲过去想要扶起母亲。
母亲抬起头,那张平日里温婉的脸此刻苍白如纸,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看到儿子手里的成绩单,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猛地别过头去,不敢看儿子的眼睛。
“没什么……就是……你爸身体不舒服。”母亲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谙玖笙不信。他看向父亲,却发现父亲的眼神空洞而涣散,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我没造假……我是清白的……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那一刻,谙玖笙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他看到了父亲脚边散落的几页纸,那是他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申请表。而在申请表旁边,是一张被撕成两半的退学申请书——那是父亲的字迹。
“爸!这是什么?”谙玖笙捡起那张申请书,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
母亲再也忍不住了,她扑过来,一把抱住桉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小玖,别问了……求求你别问了……你爸他……他受不了了。学校那边已经停了他的职,还要追究责任。他不想连累你,他说……他说如果你继续上学,以后政审过不了,会毁了你的一辈子……”
“所以你就答应退学?!”谙玖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可置信的愤怒和绝望,“我才大一!我的成绩可以保研!我可以拿奖学金!爸你是老师啊!你怎么能这么糊涂!这是自毁前程啊!”
“前程?”父亲突然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谙玖笙,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玖,当一个人连尊严都没有的时候,还谈什么前程?爸这辈子……已经毁了。但你不能毁。你退学,去打工,去赚钱,给你妈治病,给你爸还债……我们……我们活不下去了……”
“不!我不退!”谙玖笙吼道,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我可以半工半读!我可以去卖血!我什么都愿意做!但我不能退学!这是我的梦想!是你教我要正直、要向上的!”
“梦想能当饭吃吗?!”父亲突然暴怒,抓起手边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碎片飞溅。
“你爸说得对。”母亲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她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桉玖已经签好字的退学申请表,“小玖,签了吧。这个家,现在需要你。”
谙玖笙看着那张纸,又看了看绝望的父亲和哀求的母亲。他的视线模糊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死了。那个在舞台上拉小提琴的王子,将永远消失在黑暗中。
他颤抖着接过笔,在那张退学申请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破纸张,也划破了他最后的尊严。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豪华别墅里,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正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傲慢笑容。他叫赵天宇,是当年那个被父亲拒绝开后门的权势子弟的父亲——某教育集团的董事。
“赵董,事情办得真漂亮!”一个猥琐的中年男人(正是后来直播间的“油腻霸王龙哥”,当时还是赵家的走狗)点头哈腰地站在一旁,“那个姓谙的老顽固,现在估计已经疯了吧?哈哈,敢不给您面子,这就是下场!”
赵天宇轻抿一口红酒,眼神阴鸷:“哼,一个教书匠而已,也配跟我斗?他以为他那些所谓的‘清高’能值几个钱?在这个社会,没有背景,才华就是个屁。”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城市夜景,冷笑道:“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赵天宇的下场,就是身败名裂,家破人亡。不仅要毁了他,还要毁了他的儿子。那个谙玖笙不是音乐天才吗?不是拿了很多奖吗?我要让他连大学的门都进不去,让他去工地搬砖,去酒吧卖唱,让他像条狗一样活着!”
“是是是!赵董英明!”走狗连忙附和,“对了,听说那个谙玖笙已经签了退学申请了,现在估计正在家里哭呢!”
“哈哈哈!”赵天宇爆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恶心,“哭?这才刚刚开始!我要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把他家的地址给我,找几个人去‘慰问’一下,别让他太好过。”
“好嘞!您就瞧好吧!”
两人相视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人性的丑恶和对他人苦难的漠视。在他们眼里,桉玖一家人的痛苦,不过是他们茶余饭后的笑料,是他们彰显权力玩物和游戏。
三个月后。
桉玖站在“夜色”酒吧的后门,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吉他,身上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西装。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圈,原本清亮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疲惫。
“喂,那个新来的,快点!客人等着呢!”酒吧的领班不耐烦地催促道,“记住,只准唱歌,不准说话,更不准露脸!要是被客人投诉,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知道了。”谙玖笙低声回答,声音沙哑。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通往喧嚣与堕落的大门。
酒吧里烟雾缭绕,酒精味、香水味和汗臭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舞台上,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在扭动着身体,台下的男人们发出阵阵猥琐的哄笑。
谙玖笙感到一阵眩晕。他曾无数次站在舞台中央,接受鲜花和掌声,那时候的他,眼里只有音乐,只有梦想。而现在,他却要在这个肮脏的角落里,为了几十块钱,出卖自己的声音。
他走上舞台,坐在角落的高脚凳上,低下了头,让帽檐遮住自己的脸。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驻场歌手。”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平静,“接下来,为大家带来一首……《夜空中最亮的星》。”
前奏响起,谙玖笙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我宁愿所有痛苦都留在心里,也不愿忘记你的眼睛……”
歌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酒吧仿佛都安静了下来。那清澈、纯净、充满磁性的嗓音,像是一股清泉,流淌过这个污浊的空间。台下的客人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连那个领班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在这个破旧的酒吧里,竟然能听到如此动人的歌声。
然而,谙玖笙的内心却在滴血。他唱的不是歌,是他的命。每一句歌词,都是他对过去的告别,对现在的控诉,对未来的绝望。
一曲唱罢,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随后是几声口哨和叫好声。
“唱得不错!再来一首!”一个喝醉的男人扔上来一张百元大钞,正好砸在谙玖笙的脸上。
谙玖笙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没有去捡那张钱,只是默默地低下头,手指紧紧地抠着吉他的琴颈。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他想起父亲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小玖,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挺直腰杆做人。”
可是现在,他的腰杆,已经弯了。
他拿起吉他,逃也似的冲下了舞台,躲进了无人的洗手间。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一遍遍地冲洗着脸,仿佛想要洗去身上的污秽和耻辱。
“我不能倒下……我不能倒下……”他对着镜子,一遍遍地对自己说,“妈妈还在医院,爸爸还在家里,弟弟妹妹还在等我……我不能倒下……”
他擦干眼泪,重新戴上帽子,走出了洗手间。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只能活在黑暗里。但他也要在这黑暗中,为家人撑起一片天。哪怕这片天,是用他的尊严和血肉换来的。
而直播间,成了他最后的遮羞布。在那里,他可以不用露脸,可以不用面对那些恶心的目光,可以只用声音,去换取一点点生存的希望。
直到那个叫“星河落枕畔江楼”的富婆出现,用一千万的嘉年华,砸碎了他所有的伪装,也砸开了他通往救赎的大门。
巨大的精神打击和无法洗刷的冤屈,让父亲在一次情绪激动中突发脑溢血,虽然保住了性命,却导致了高位截瘫,从此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更可怕的是,由于脑部受损,他丧失了大部分语言功能,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他无法清晰地表达自己的冤屈,只能整日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或者在无人时默默地流泪,手指无意识地在轮椅扶手上敲击,仿佛还在书写着那些被污蔑的公式。
而母亲,为了给父亲治病,为了维持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早已心力交瘁。她不仅要照顾瘫痪且时常因为无法表达而暴躁的父亲,还要操持家务。她自己也患上了严重的胃病,常年需要药物维持。家里的药箱总是满的,但那不是保健品,而是止痛片、抗抑郁药和治疗胃病的药。
还有妹妹谙晓晓,她还在上初中,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学费、补习费、生活费,每一笔开支都像是一座大山,压得谙玖笙喘不过气。他被迫放弃了大学的学业,只为了能早点赚钱养家。可是,微薄的收入在巨大的医疗费和生活开支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谙玖笙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催缴水电费的短信,还有医院发来的催款通知。他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他知道,如果今天没有这位“星河落枕畔江楼姐姐”的打赏,这个月的药费和妹妹的学费,又将成为一个巨大的难题。他甚至想过,要不要接受那个“龙哥”的羞辱,只为了能换取一点点微薄的打赏,哪怕只是几千块,也能解燃眉之急。
但是,他做不到。他不能像那个“龙哥”一样,为了钱,为了流量,就出卖自己的尊严,去侮辱别人,去当一个行业的毒瘤。他知道,父亲虽然瘫痪了,但骨子里的倔强还在;母亲虽然病痛缠身,但依然教育他要做一个正直的人。他不能让父母失望,哪怕生活再艰难,他也要守住自己的底线。
所以,当“龙哥”出言侮辱,甚至侮辱女性时,他才会鼓起勇气,站出来反击。他知道自己势单力薄,知道自己可能打不过对方,但他必须说,必须做。因为,这是他作为谙玖笙,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而此刻,看着屏幕上那位神秘的“星河落枕畔江楼姐姐”为自己出头,用绝对的财力碾压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龙哥”,谙玖笙的心中,除了感激,更多的是复杂。他知道,自己欠下了一个天大的人情。这笔钱,不仅仅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更是救了他的命,救了他的尊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目光再次投向摄像头,声音虽然依旧有些颤抖,但却多了一份坚定:“谢谢……谢谢星河落枕畔江楼姐姐。刚才那位主播的话,我不能认同。我虽然穷,但我有我的底线。我不会为了钱,就去做违背良心的事情。”
他的目光,透过屏幕,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位在键盘后默默支持他的神秘人。他相信,她能懂。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谙玖笙的妹妹谙晓晓,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初中生,正怯生生地探进头来。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刚才直播间里那惊天动地的PK,她透过门缝看得一清二楚。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学校发来的贫困生助学金申请表。原本,她以为家里再也拿不出钱来交下学期的学费了,甚至做好了辍学去打工的准备。可是,当她看到屏幕上那漫天飞舞的“宇宙之心”,看到哥哥终于扬眉吐气,看到那个欺负人的“龙哥”狼狈不堪时,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冲进房间,扑到谙玖笙怀里,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哽咽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希望:“哥……哥!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那个富婆姐姐好厉害!龙哥那个坏蛋被吓尿了!哥,我们有钱了,是不是?爸爸的药费有着落了,我的学费也有了,是不是?”
屋内昏黄老旧的灯泡晃出一圈微弱光晕,墙面斑驳掉皮,角落堆着洗得发白的旧衣物,处处透着长久以来的拮据与窘迫。谙玖笙垂眸看向身前的妹妹谙晓晓,少女眼眶通红,两行温热的泪水顺着瘦削的脸颊不断滑落,一双清澈的眼睛死死凝着他,里面翻涌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细细密密的睫毛不住轻颤,眼底深处又藏着一丝小心翼翼、近乎卑微的期盼,像是生怕下一秒等来的便是失望。
这般模样直直撞进谙玖笙心底,他素来扛着生活重压、早已坚硬麻木的心,那块藏着所有温柔与软肋的地方,骤然被狠狠触动,酸涩与心疼瞬间席卷全身。他喉间微微发紧,放缓了所有紧绷的姿态,抬起宽大却布满薄茧的手掌,轻轻、缓慢地落在妹妹单薄的肩头,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拍着,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孩童。
随后他指尖微微倾斜,小心翼翼拭去她脸颊源源不断的泪珠,指腹温柔擦过泛红的眼尾,动作轻得不敢有半分力道。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哽咽,重重朝谙晓晓点了点头,连日操劳熬出来的沙哑嗓音缓缓响起,字句却格外坚定有力,没有半分迟疑:“是,晓晓,我们有钱了。往后不用再为三餐发愁,不用看着喜欢的东西只能远远躲开。哥哥会拼尽全力去努力,一定拼命挣钱,往后再也不让你们跟着我吃苦,会让你、让这个家,全都过上安稳富足的好日子。”
积压许久的委屈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散去,谙晓晓紧绷的身子猛地一松,瞬间破涕为笑,灿烂的笑意撞碎了满脸泪痕。她用力地、不停地点着头,乌黑的眼眸里亮得如同盛满星光,漫天都是对往后安稳生活的无限憧憬与滚烫希望。
她心里清清楚楚地明白,哥哥做到了,那位素未谋面、网名为星河落枕畔江楼的好心姐姐,也兑现了当初伸出援手的善意。长久笼罩在这个贫寒小家头顶的阴霾终于散去,黯淡无光的日子里,总算透出一缕温暖明亮的曙光。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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