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沈父出现

《 向着朝阳而生 》 封面

    暑假的最后一周，沈默的爸爸出现了。

    那天下午，我和沈默正在面馆里帮忙。暑假快结束了，面馆的生意也渐渐淡了下来。沈默在擦桌子，我在收银台算账。小暖趴在门口的台阶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门口突然停了一辆黑色的车。

    车很大，看起来很贵。我愣了一下，然后看到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穿着西装，看起来很严肃，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他站在面馆门口，抬头看了看招牌，然后推开门，走了进来。

    “欢迎光临。“我说。

    他没有看我。他的目光落在沈默身上。

    沈默也看到了他。她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沈默。“男人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沉。

    沈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看着那个男人，脸色发白。

    “你怎么在这里？“男人问。

    沈默没有说话。她甚至没有拿起手机打字。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你是谁？“我问。

    男人转过头，看着我。

    “我是沈默的爸爸。“

    我愣住了。沈默的爸爸？那个一年到头都在国外的人？那个连暑假都不管女儿的人？

    “叔叔好。“我说。

    他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过头，继续看着沈默。

    “沈默，跟我回家。“

    沈默摇了摇头。她退后了一步。

    “沈默。“男人的声音变得严厉了。“别闹了。跟我回家。“

    沈默又摇了摇头。她退到了墙角。我看到她的眼眶红了。

    “叔叔。“我走上前，挡在沈默面前。“沈默不想跟你走。“

    男人看着我，眼神很冷。

    “你是谁？“

    “我是沈默的同学。“

    “同学？“

    “嗯。暑假她住在我家。“

    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住在你家？“

    “嗯。“

    “她没跟我说过。“

    “她不需要跟你说。“我说。“你一年到头都不管她，现在突然出现，就要带她走？“

    男人的脸色变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只是在说事实。沈默暑假不想回家，因为她家里只有保姆。她在这里很开心，我们一家人都很喜欢她。你凭什么突然出现，就要带她走？“

    男人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沈默。

    “沈默，你真的不想跟我回家？“

    沈默从墙角走出来。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不想。“

    “这里才是我的家。“

    男人看着那行字，愣住了。然后他沉默了很久。

    “你……你会打字了？“

    沈默点了点头。

    “你……你以前都不碰手机的。“

    沈默又打了一行字：

    “因为有人教我。“

    “她教我说话，教我打字，教我笑。“

    “她让我知道，这个世界很美好。“

    “她叫林向暖。“

    男人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我。

    “你叫林向暖？“

    “嗯。“

    “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陪着她。我只是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男人看着我，眼神很复杂。然后他叹了口气。

    “我能跟你聊聊吗？“

    我愣了一下。

    “好。“

    我转过头，看着沈默。

    “别怕。我一会儿就回来。“

    她看着我，然后点了点头。

    我跟着沈默的爸爸，走出了面馆。我们站在门口，梧桐树的影子落在我们身上。

    “你叫林向暖？“他问。

    “嗯。“

    “你跟沈默……是什么关系？“

    我看着他，然后说：

    “我是她的女朋友。“

    他愣住了。

    “女朋友？“

    “嗯。“

    “你……你是女的？“

    “嗯。“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苦笑了一下。

    “我女儿……交女朋友了。我居然现在才知道。我真是个不称职的爸爸。“

    我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他说。“沈默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她小时候很活泼，很喜欢笑。但后来，她妈妈跟我离婚了。她妈妈走了之后，她就开始变了。她开始不说话，开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带她去看医生，医生说是自闭症。我不信，我带她去了很多医院。但每个医生都这么说。后来……我就放弃了。我把她交给保姆，自己去了国外。我以为，只要给她钱，给她好的生活条件，就够了。但我错了。“

    他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谢谢你。谢谢你照顾沈默。谢谢你让她变回以前的样子。“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有些复杂。

    “叔叔。你不用谢我。沈默是我的女朋友，我照顾她是应该的。但我想说的是——沈默需要的，不是钱，不是好的生活条件。她需要的是陪伴，是关心，是爱。这些，你从来没有给过她。“

    男人的身体震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他说。“我不是一个好爸爸。但……我想弥补。可以吗？“

    我看着他，然后说：

    “这个，你应该问沈默。不是我。“

    他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身，走回了面馆。

    沈默还站在墙角。她看到她爸爸走进来，身体又绷紧了。

    男人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

    “沈默。“

    沈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爸爸错了。爸爸这些年，一直忽略了你。爸爸以为，只要给你钱就够了。但爸爸错了。你……你能原谅爸爸吗？“

    沈默看着他，眼眶红了。然后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你……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真的知道了。“

    沈默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又打了一行字：

    “那……那你以后，会陪我吗？“

    男人的眼眶红了。

    “会。爸爸以后，一定多陪你。“

    沈默看着他，然后眼泪掉了下来。然后她点了点头。

    男人伸出手，抱住了她。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沈默在他怀里，哭了出来。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那天晚上，沈默的爸爸请我们一家人吃了饭。在镇上最好的饭店。他点了很多菜，满满一桌子。

    “叔叔阿姨，谢谢你们照顾沈默。“他举起酒杯。

    “应该的应该的。“我爸说。“沈默是个好姑娘，我们都很喜欢她。“

    沈默的爸爸笑了。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沈默。

    “沈默，你暑假玩得开心吗？“

    沈默点了点头。

    “开心。“

    “那……你还想在这里待几天吗？“

    沈默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那爸爸先回去，过几天再来接你。好吗？“

    沈默点了点头。

    吃完饭，沈默的爸爸把我拉到一边。

    “林向暖。“

    “嗯？“

    “沈默……就拜托你了。我知道，她最信任的人是你。你……你要好好对她。如果她受了委屈，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笑了。

    “叔叔，你放心。我不会让沈默受委屈的。“

    他点了点头。然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我相信你。“

    那天晚上，沈默的爸爸开车走了。沈默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远去。

    我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还好吗？“

    她点了点头。然后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我没想到……他会来。“

    “我也没想到，他会道歉。“

    “我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管我了。“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一疼。

    “但他来了。他道歉了。他以后会陪你的。“

    她看着我，然后点了点头。

    “向暖。“

    “嗯？“

    “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让我爸爸变回来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笑了。

    “傻瓜。是你自己让他变回来的。因为你变好了，所以他才会回来。“

    她看着我，然后笑了。

    然后她靠过来，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晚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味。

    我握着她的手，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我想，这就是幸福吧。

    她爸爸回来了。她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了。她有我了，有她爸爸了，有我爸妈了，有小暖了。

    她终于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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