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起打工

《 向着朝阳而生 》 封面

    暑假的第三天，我开始在面馆帮忙了。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洗菜、切菜、端盘子、收钱——忙得脚不沾地。面馆虽小，但生意很好，尤其是中午的时候，附近的街坊邻居都会来吃一碗面。我爸做的牛肉面是镇上一绝，汤浓面劲，牛肉炖得软烂入味，很多人专门开车来吃。

    沈默也跟着我一起。

    她不会端盘子，怕摔了；她也不会收钱，怕算错。但她会洗菜。她坐在后厨的小板凳上，一根一根地洗着青菜，洗得很认真，每一片叶子都洗得干干净净。洗完了青菜，她又问我还有什么可以做的。我让她帮忙剥蒜，她就坐在那里，一颗一颗地剥，剥完了一整碗。

    “沈默，你不用做这些。“我说。

    “你去休息吧。“

    她摇了摇头。

    “我想帮你。“

    “你一个人太累了。“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

    “好，那你帮我洗菜。“

    她点了点头。

    面馆的生意真的很好。尤其是中午的时候，人特别多。我爸在厨房里炒菜，锅铲翻飞，火苗蹿得老高。我妈在外面招呼客人，声音洪亮，笑容满面。我端盘子、收钱，忙得团团转。有时候几桌客人同时喊加单，我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

    沈默洗完菜，也走了出来。她站在我旁边，看着我忙。

    “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她打字问。

    我想了想。

    “你帮我擦桌子吧。“

    她点了点头。

    然后她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她擦得很认真，每一张桌子都擦得干干净净。客人走了，她立刻过去收拾碗筷，虽然动作很慢，但很仔细。她把碗筷叠好，端到后厨，然后回来擦桌子，摆好椅子。

    有一个客人看到她，笑着说：

    “小姑娘，你是新来的？“

    沈默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多大了？“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打字说：

    “十九。“

    那个客人看到她在手机上打字，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我走过去，小声说：

    “你做得很好。“

    她嘴角弯了一下。

    忙完中午的高峰期，我们终于可以休息了。我端了两碗面，坐在沈默对面。面是我爸特意给我们留的，加了很多牛肉。

    “累不累？“

    她点了点头。

    “累。“

    “但很开心。“

    “为什么开心？“

    她想了想，然后打字说：

    “因为我在帮你。“

    “因为我在做有意义的事。“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那你下午还来吗？“

    她点了点头。

    “来。“

    下午的客人少了一些。沈默坐在角落里，拿出画本，开始画画。她画的是面馆里的场景——客人们吃着面，聊着天；我爸在厨房里炒菜，我妈在招呼客人；我在端盘子。她画得很认真，偶尔有客人路过，看到她画画，会停下来看一眼。

    “画得真好。“有人说。

    沈默的耳朵尖红了。但她没有停下来，继续画着。

    画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把画本递给我。

    “送给你。“

    我接过来，看了看。画里的面馆，热闹又温暖。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连墙上贴的菜单、门口挂的风铃，她都画进去了。

    “画得真好。“我说。

    “我要把它裱起来，挂在墙上。“

    她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面馆关门了。我们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我爸泡了一壶茶，我妈切了一盘西瓜。沈默坐在我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西瓜。

    “沈默，今天累坏了吧？“我妈问。

    她摇了摇头。

    “不累。“

    “今天很开心。“

    我妈笑了。

    “你这孩子，真是懂事。“

    沈默的耳朵尖红了。

    “对了，明天镇上赶集，你们要不要去看看？“我爸说。

    “赶集？“沈默抬起头。

    “嗯，就是镇上的人都会出来摆摊，很热闹的。“

    沈默看着我。

    “想去吗？“我问。

    她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明天去。“

    第二天早上，我们早早地起了床。吃完早餐，我带着沈默去了镇上。

    集市上人很多——卖菜的、卖水果的、卖衣服的、卖小吃的。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热闹极了。沈默拉着我的手，跟在我身边，看着周围的一切，眼睛亮亮的。

    “想吃什么？“我问。

    她看了看四周，然后指着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

    “糖葫芦？“

    她点了点头。

    我走过去，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串给她，一串给我。她接过来，咬了一口，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好吃吗？“我问。

    她点了点头。

    “好吃。“

    “我以前没吃过这个。“

    “那你以后可以经常吃。“

    她嘴角弯了一下。

    我们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卖小饰品的摊位，沈默停了下来。她看着摊位上的一个发卡——是一个蝴蝶形状的发卡，淡蓝色的，很好看。

    “喜欢？“我问。

    她点了点头。

    我拿起发卡，帮她戴在头上。淡蓝色的蝴蝶，在她黑色的头发上，显得格外好看。

    “好看吗？“她打字问。

    “好看。“

    “特别好看。“

    她嘴角弯了一下。

    我付了钱，然后拉着她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卖金鱼的摊位前，她又停了下来。她蹲在摊位前，看着鱼缸里的金鱼——红色的、金色的、黑色的，在水里游来游去。

    “喜欢金鱼？“我问。

    她点了点头。

    “我小时候，养过一条金鱼。“

    “但后来死了。“

    “我哭了好久。“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一疼。

    “那再养一条？“

    她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不了。“

    “我怕它再死。“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然后我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沈默。“

    她转过头，看着我。

    “有些东西，虽然会离开。“

    “但曾经拥有过，就已经很好了。“

    “就像那条金鱼，它虽然死了，但它曾经陪过你。“

    “那段回忆，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然后她点了点头。

    我们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卖小动物的摊位前，她又停了下来。

    这次，是一只白色的小猫。小猫很小，大概只有两个月大，蜷缩在笼子里，瑟瑟发抖。

    沈默蹲下来，看着那只小猫。小猫也看着她。然后小猫“喵“了一声。

    沈默的眼睛亮了。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猫的头。小猫蹭了蹭她的手指。

    她笑了。

    “喜欢？“我问。

    她点了点头。

    “那我们带它回家。“

    她愣住了。

    “真的？“

    “真的。“

    “但……但你爸妈会同意吗？“

    “会的。“

    “我爸妈也很喜欢小动物。“

    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然后她点了点头。

    我付了钱，把小猫从笼子里抱出来。小猫在我怀里瑟瑟发抖。

    “它有点害怕。“我说。

    沈默伸出手，把小猫接过去。她抱着小猫，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背。小猫慢慢地安静了下来，然后蜷缩在沈默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沈默看着怀里的小猫，嘴角带着笑意。

    “给它取个名字吧。“我说。

    她想了想，然后打字说：

    “叫小暖。“

    “因为它是你送给我的。“

    “所以叫小暖。“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

    “好，就叫小暖。“

    回到家，我妈看到我们抱了一只猫回来，愣了一下。

    “哪儿来的猫？“

    “买的。“

    “在集市上买的。“

    我妈看了看那只小猫，然后笑了。

    “行，养着吧。“

    “正好家里有老鼠。“

    沈默笑了。

    她把小暖放在地上。小暖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然后跑到沈默的脚边，蹭了蹭她的脚踝。

    沈默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它好像很喜欢你。“我说。

    她嘴角弯了一下。

    从那天开始，沈默又多了一件事——照顾小暖。她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小暖喂食，然后给它换水，清理猫砂。小暖也很黏她，她走到哪儿，小暖就跟到哪儿。她在院子里画画的时候，小暖就趴在她脚边晒太阳；她在面馆帮忙的时候，小暖就蹲在门口等她。有时候，小暖会跳到她的腿上，蜷缩成一团，睡觉。沈默就会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背，嘴角带着笑意。

    我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有一天晚上，我和沈默坐在院子里乘凉。小暖趴在她腿上，睡得正香。

    “沈默。“我叫她。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开心吗？“

    她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开心。“

    “虽然每天都很累。“

    “但很开心。“

    “因为有你，有你爸妈，有小暖。“

    “我觉得……我好像终于有了一个家。“

    我看着那行字，眼眶有点热。

    “这里就是你的家。“

    “永远都是。“

    她看着我，然后笑了。

    然后她靠过来，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小暖在她腿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晚风吹过来，带着桂花香。

    我握着她的手，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我想，这就是幸福吧。

    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惊天动地。

    只需要有一个人，愿意陪你一起洗菜、一起擦桌子、一起养一只猫。

    只需要有一个人，让你觉得，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而那个人，就是沈默。

    我的沈默。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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