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钢琴声

《 向着朝阳而生 》 封面

    周六早上，我被一阵悠扬的钢琴声吵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那种吵，而是被美醒的那种。

    我睁开眼睛，发现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沈默的床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钢琴声是从楼下传来的。

    我爬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

    音乐楼就在宿舍楼旁边，琴声是从二楼的一个窗户里传出来的。

    那首曲子很好听，很温柔，像是一条小溪在流淌。

    我洗漱完，循着琴声找了过去。

    音乐楼的门开着，我走进去，上了二楼。琴声越来越清晰，是从最里面那间琴房传出来的。

    我走到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

    然后我愣住了。

    弹琴的人是沈默。

    她坐在钢琴前，背挺得很直，手指在琴键上灵活地跳动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

    她闭着眼睛，完全沉浸在音乐里。她的表情很放松，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我站在门口，看得入了迷。

    那首曲子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真的很好听。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她心里流淌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一曲终了，我忍不住鼓起掌来。

    沈默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是我，脸一下子红了。

    “你弹得真好！“我推门进去，“这是什么曲子？“

    她低下头，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我自己写的。“

    “你自己写的？“我震惊了，“你还会作曲？“

    她点了点头。

    “天哪，沈默，你也太厉害了吧！“我激动地说，“画画画得好，钢琴弹得好，还会自己作曲，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她的脸更红了，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你再弹一首给我听好不好？“我央求道。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她坐回钢琴前，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弹。

    这一次的曲子比刚才欢快一些，像是春天的阳光，暖暖的，让人听了想跟着跳舞。

    我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着她弹琴。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她的表情很专注，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那一刻，我觉得她美极了。

    弹完这首，她又弹了一首。一首接一首，我听得入了迷。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停下来，转头看着我。

    “怎么不弹了？“我问。

    她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你饿了吗？“

    我这才注意到，肚子确实有点饿了。

    “饿了，我们去吃早饭吧？“

    她点了点头。

    我们一起走出音乐楼。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默，“我说，“你以后经常弹琴给我听好不好？“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高兴地说，“那我以后每天早上都来听你弹琴！“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我们遇到了陆辞学长。

    “林学妹，沈学妹，早啊。“陆辞学长笑着打招呼。

    “学长早！“我挥了挥手。

    沈默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们来吃早饭？“陆辞学长问。

    “对啊，学长吃了吗？“

    “吃过了。“陆辞学长看了沈默一眼，然后对我说，“林学妹，下周学生会招新，你别忘了来。“

    “不会忘的！“

    陆辞学长又看了沈默一眼，然后笑着说：“那我先走了。“

    等陆辞学长走远了，我转头对沈默说：“走吧，我们去吃饭。“

    她点了点头，跟在我后面。

    吃饭的时候，我注意到沈默一直在看窗外。

    窗外有一棵桂花树，金黄色的桂花开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味。

    “你在看桂花？“我问。

    她点了点头。

    “真香，“我说，“等吃完饭，我们去摘一点桂花吧？“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吃完饭，我们走到那棵桂花树下。桂花开了很多，金黄色的花朵密密麻麻的，香气扑鼻。

    我踮起脚尖，想摘一枝，但够不着。

    “我来吧。“我说着，跳起来，终于抓住了一枝。

    我摘了一小枝桂花，递给沈默：“给你。“

    她接过桂花，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嘴角弯了起来。

    “好看吗？“我问。

    她点了点头。

    “那我再摘一点，放在宿舍里，整个宿舍都会香香的。“

    我又摘了几枝，递给沈默。她抱着桂花，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那一刻，阳光透过桂花树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身上。她抱着桂花，微微笑着，美得像一幅画。

    “沈默，“我脱口而出，“你真好看。“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假装在闻桂花。

    但我看到，她的嘴角弯得更厉害了。

    回到宿舍，我找了个瓶子，把桂花插起来，放在桌上。

    整个宿舍都弥漫着桂花的香味。

    周子涵回来的时候，闻到香味，惊喜地说：“哇，好香啊！你们摘桂花了？“

    “对啊，楼下那棵桂花树开的特别好。“我说。

    “真好闻。“周子涵凑过来闻了闻，然后看了看沈默，又看了看我，坏笑着说，“你们两个，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你胡说什么呢！“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沈默也低下了头，耳朵尖红红的。

    “我胡说？“周子涵笑着说，“你看看你们，一个摘花，一个抱花，多般配啊。“

    “周子涵！“我追着她打。

    沈默坐在床上，看着我们打闹，嘴角弯了起来。

    那天下午，沈默又在画室画画。

    我坐在旁边，看着她画画。她画的是今天的桂花，金黄色的花朵在画布上绽放，栩栩如生。

    “你画得真好，“我说，“感觉你什么都能画。“

    她没有抬头，继续画着。

    我看着她的侧脸，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她弹钢琴的样子。

    “沈默，“我开口说，“你学钢琴多久了？“

    她的画笔停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六岁开始学的。“

    “哇，学了十二年？“

    她点了点头。

    “那你一定很喜欢钢琴吧？“

    她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去音乐学院？“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一行字：“爸爸说，学音乐没有前途。“

    我心里一沉。

    “他让我学金融，说以后可以帮他管理公司。“

    “那你喜欢金融吗？“

    她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还要学？“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因为我不想让他失望。“

    看着那行字，我心里五味杂陈。

    “沈默，“我认真地说，“你应该做你自己喜欢的事。你画画那么好，钢琴也弹得那么好，你应该去追求你真正想要的生活。“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然后她低下头，打了一行字：“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没关系，“我说，“慢慢找，我陪你一起找。“

    她抬起头，看着我，然后嘴角弯了起来。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想着她弹钢琴的样子，想着她抱桂花的样子，想着她笑起来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让我心跳加速。

    我翻了个身，看向她的床位。

    “沈默，“我小声说，“你睡了吗？“

    “……没。“她轻声说。

    “我今天很开心。“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听到她轻声说：

    “……我也是。“

    我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晚安，沈默。“

    “……安。“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沈默在弹钢琴，我在旁边听着。阳光照在她身上，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看着她，心里想着：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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