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错觉

《 擅自纯情 》 封面

    季诚俊见段妤软回来，刚想问他做新发的卷子没，就瞧见她一脸失魂落魄样，话音一转问：“怎么了，卷子被偷了？”

    段妤软懒懒瞥了他一眼，从课桌里找出卷子开始写。

    就这一眼，让季诚俊感觉大事不妙，段妤软不该出现这种眼神，这是一种懒得理人，感觉很累，本人很忙不想理你的眼神，这是要放弃的前兆眼神！

    还没有什么呢，就打算放弃吗？！

    季诚俊不接受，不禁身板坐直，问：“你最近怎么了，怎么自从之前七天请假之后就变得怪怪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段妤顿了下，淡声说：“没有...要高考了，有点焦虑而已。”

    焦虑？季诚俊叹息一声，她要是真焦虑就会开启狂刷题模式，哪像现在这样魂不守舍，不过她不愿意多说就算了，像她这样自律又清醒的人应该很快就能调整好。

    晚上去吃饭时，段妤软说：“你们去吧，我不太想吃，我要回宿舍一趟。”

    于是曾若萱，沈书丛和季诚俊三人去吃。

    沈书丛说：“俊，我感觉段妤软这状态确实不对劲。”

    曾若萱好奇问：“怎么不对劲了？”

    季诚俊看着他等他说。

    沈书丛：“段妤然一直给人都是温柔安静的感觉，但还是能感觉到她的喜怒哀乐，可是最近她总是一副游离在人外的样子，让人琢磨不了。”

    曾若萱说：“没有吧，她还是跟我说话吃饭一块睡觉呢。”

    沈书丛：“那是你俩关系好，她对你该怎么样怎么样，可是我们就感觉不对，但要细说哪里不对也说不上来。”

    季诚俊沉默片刻，说：“你俩一块吃吧，我去找一下段妤软。”

    他大步往回走，很快找到段妤软的背影，只是段妤软走的不是回宿舍的路。他就慢慢跟着段妤软，想看看她要干嘛去。

    段妤软走到操场时新生还在军训，看宋彬信的女生还是很多，她便混到人群里去。季诚俊不理解她的操作，躲在后面静静观察。

    女生们还在讨论这个新生。

    “他身姿好正啊，一看身材就很好！”

    “行了你别幻想了，人家还是小孩，是你的小学弟，清醒点！”

    “哎，我怎么没晚两年生，这样就能跟他当同学，近距离欣赏他的颜值了！”

    “别看他长得帅，他成绩也很好的，据说他今年中考全市第二，被咱学校抢来的，主任电话都打爆了！”

    “哇塞这么牛？！好喜欢好喜欢好羡慕！”

    “就是听说他家里条件不太好，学校是开了丰厚条件请他来的！”

    “柔弱小白花？生病的爸逃离的妈，可怜的弟弟和破碎的他！呜呜呜呜好好吃！”

    “疯了吧？人家是独生子，只是家庭条件很一般而已，哪有这么夸张。”

    段妤软静静将这些信息听进耳朵里，神色淡淡地看着远处的宋彬信。

    宋彬信人高又比较白，站在那把别人衬得像背景板。他身边的人说了什么，他侧耳去听，又转头看向这边的女生堆，露出一个如沐春风的微笑，惹得女生们发出小小惊呼。

    段妤软愣愣地看着他。

    如果阿信长大了......

    站在后面的季诚俊把那些讨论一字不落全听到，唇角往下压着，脸颊紧绷，周身气场都冷了半截。他看向远处女生们讨论的角色，确实挺好看的，原来段妤软喜欢这款？

    中考全市第二？成绩也很好，确实优秀。

    季诚俊心里燃起火苗，冷着脸转头离开。

    晚自习他回到座位，神色已然收敛了大半，看上去和平时差别不大，唯有眼底深处凝着一层冷意。

    段妤软如常坐在身旁，全程沉默寡言。

    他看似认真翻看笔记，注意力却全在她身上。想起她望向那新生的模样，心口一阵发堵。他不会对她发脾气，也无权过问那么多，便只能将所有情绪压在心底，只是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沉沉的受伤与不甘，沉默成了两人之间无形的隔阂。

    两人谁也不说话，只有沙沙的写字声和翻书声。

    看，她根本不在乎你了，连你一直不说话都没觉得奇怪。

    季诚俊心里冒着苦水，余光里的段妤软依旧漂亮高傲冷淡，眼里只有卷子习题，心里......不管心里有什么，反正没有他！

    为什么呢？这是为什么呢？

    他很想拉着段妤软问为什么，为什么之前还好好的现在就不理他了，一点都不在乎吗？凭什么？难缠的郑子乐都能跟你单独相处得到一个结果，而他只能保持同学之间的距离！？凭什么？别人就能肆无忌惮的靠近你，对别人就能露出温柔的笑，对他却始终隔着一道墙？！

    他在心底反复诘问，妒火越燃越旺，烧着五脏六腑。

    他眼睁睁看着你留意别的男生，看着你对旁人展露不同的神态，唯独对他始终冰封一片。别人可以肆意接近，他却连主动搭话都要再三斟酌。为什么别人都能拥有结果，唯独他，连迈出一步的机会都没有？这份落差像藤蔓般缠紧心脏，滋生出浓烈的嫉妒与不甘，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季诚俊从没想过，自己竟然还有如此阴暗的一面。他闭上眼将这些情绪压住，再睁眼时只有一片清明。

    就这样，整个晚自习无比安静直到打铃，两人面无如常各自回寝室。

    晚上睡觉时，季诚俊不断回想着段妤软看向那个男生的模样，直勾勾的，带着他没见过的明亮笑意。他翻了个身枕着手臂，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操场那一幕，画面清晰得过分，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无限放大。

    那眼神太专注了，目光从始至终都牢牢锁在那个人身上。

    季诚俊突然觉得视力太好有时候也并不是什么好事。心口发闷，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酸胀感密密麻麻蔓延四肢百骸。

    原来她也会有这样直白又炙热的眼神。

    他以为自己对段妤软算是特殊的，都是他的错觉。

    季诚俊从床上冒出头，问向舍友们：“你们说，我是不是长得太丑了？”

    舍友A一脸惊恐满脸问号，怀疑自己听错了，“哥们你在胡说什么？你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吗？”

    “你自己照照镜子！”舍友B把桌上的小镜子举起，“骨相皮相都没得挑，清清爽爽的少年感拉满，看着又干净又乖，偏偏轮廓又很周正，一点不显女气，又奶又有范儿。多少人羡慕你这张脸，你居然问自己丑不丑？怕不是今天脑子被门夹了？”

    舍友C羡慕地说：“我喜欢三班一个女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加她的好友，好友通过我老高兴了，结果她跟我客套了几句就向我要你的好友，你知道我当时多崩溃吗！有你在，高中三年我都不敢再喜欢任何一个女生了！呜呜呜...”

    “我说前段时间怎么老有不认识的人加我...”季诚俊挠挠脸，“额没事的，上大学肯定会遇见喜欢你的女生。”

    三个舍友抱团取暖去了。

    季诚俊摸着自己的脸，应该是好看的，喜欢的人也不少，可唯独没有段妤软，长这么好看又有什么用？

    他不想再想了，越想越难过，闭上眼缩在被子里睡觉。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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