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寻书

《 夜航舟 》 封面

    那老道士见我走来，便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给了我一个令人动容的笑容，我也充满敬意的回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买书？”我一边将手中的烟重新放回嘴里，一边开门。

    那老道士淡淡的点了点头。

    “怎么称呼？”我又问。

    “贫道姓李，名云鹤。不知香主？”

    “我也姓李，叫李星河。”

    “乖徒儿，来叫李叔叔。”李云鹤摸摸了他身旁小和尚的脑袋，轻声说道。

    那小和尚不耐烦的将他的手给拨开，又扬起头，露出一个稚嫩无比的脸庞，又甜甜的笑了一下，轻声叫了一句：“李叔叔好！”我回头看向那小和尚，也回了一个笑容，又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话间，门开了。

    ·············

    我看向对面的这一僧一道，这李云鹤远远比我想象的还要瘦，那道袍本就不大，普通人穿可能都会觉得略小，而李云鹤穿着却明显感觉大了，仿佛一层又裹了一层才将那单薄的道袍填满。道袍上的补丁也有七七八八个，想来这道士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细细看来，李云鹤脸上的皱纹真的像乔伊所说的一般宛如老树的纹理，除了那引人注目的皱纹还有那长长的胡须，一抹山羊胡。

    倒是那小和尚与我所想并无二般，甚至远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怎么说？“可爱？”我为自己的想法发笑，不过好像也只有这个词方能将我心中最真实的想法道出。

    我看着那瓷娃娃在那书架中来回穿梭，“你的徒弟倒是很爱看书嘛！”我对老道士说道。

    那老道士笑了笑，说道，“我这小徒弟自幼便爱读书，凡到一处便必买一本书，说是这样书不只是书，还带有了独特的记忆。”他又摇了摇头，“我这老人家是不懂现在孩子的想法了，不过爱看书总是好事，所以他爱买便买了。”

    那瓷娃娃不断在书架中穿梭，并不时停下脚步从书架中抽出一本细细的翻看，看着他那认真的神情连我也好奇起来他最终会选择什么书，也不过七八分钟，他便从书架中走出，但并没有拿出一本书。

    “没有合适的？”老道士问道。

    瓷娃娃轻轻摇了摇头，神情没落。那老道士也皱了皱眉，仿佛有些难以置信。

    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那孩子的神情经令我有些于心不忍，便挠了挠头，将手中的烟灭了，对那孩子说道：“我库房还有一些没有上架的书，我带你去看看？”

    瓷娃娃看向那老道士，老道士点了点头，他便准备跟着我进那库房。说是库房，其实也不过是一间五六平米的小隔间，其中堆放的书籍大多也都是准备的存货，没有上架的书也只有寥寥几本，那瓷娃娃匆匆扫过，便看向我，摇了摇头，示意仍没有喜欢的。

    我作为一名职业卖书的，当然知道挑选一本自己喜欢的书有多困难，特别当你毫无目标时，那就好似在大海中寻找一条可能存在的鱼，你不知道那条鱼的大小、颜色、样子，你只知道你想找一条鱼，在无数的鱼群中漫无目的地寻找。

    我又低着头想了想，实在是想不出哪还有什么藏书了，便对那孩子摇了摇头，又准备领着他出仓库了。看那瓷娃娃的神情却并不失望，表情中没有丝毫之前的不甘，只是始终淡淡的微笑，动作也都轻的吓人，没有丝毫那个年纪该有的活泼与好动，仿佛沉静的湖面。

    那道士见孩子出来时手中任空无一物，尽直皱眉，那爬满了脸的皱纹被重重的拧在一起。

    “还是没有找到吗？”

    “没有。仓库中的书也找遍了，没有。”

    “这样吗。”

    那老道士与瓷娃娃都陷入了沉默，异常的沉默。

    我想无非是没有找到书罢了，怎么如此严肃。便又点上了一支烟，缓缓说道：“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我们镇的另一家书店的书的种类远比我这的多，你们可以去哪看看。”

    那老道士点了点头，便准备拉着小和尚离开。我也准备回到我的位子，继续读我尚未读完的《挪威的森林》。就在我拿起书，准备继续读时，那瓷娃娃亲声说道：“找到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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