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寂静的热闹

《 末日公路，空间失效后我建了座城 》 封面

    末日第八天，林薇脱掉了固定靴，可以正常走路了。

    下午三点左右，地面突然轻微震颤，墙皮簌簌往下掉碎渣，防盗门哐当撞了一下。

    门外蹲守的人群乱作一团，有人站不稳直接从楼上摔了下去，脑袋撞到尖角当场死亡。

    少部分人顾不上讨要食物，全部慌慌张张地跑往开阔处避难，大部分不要命的一直守在门口。

    “林小姐，我们知道你在里面！把吃的拿出来，我们保证不动你！”

    “呸，少跟她们废话，我看那霍胖子焊的门也就那样，找个大锤......哎哟！谁他妈踩我脚！”

    谩骂，威胁，互相推诿，甚至因为争抢一点位置就爆发肢体冲突，隔着门板源源不断地传进来。

    室内，林薇双臂死死按住地面，做俯卧撑。

    她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做到第三个时，胳膊一软，整个人重重趴伏在地上。

    她喘着气，指甲抠进地板缝里，又挣扎着爬起来。

    “噗——！”

    赵乔羽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边给钢管缠绕防滑胶带，一边笑：

    “薇薇，不是我说话直，就你这两下，撑几秒就垮，练了也是白搭。”

    她笑归笑，还是放下胶带，走过来帮林薇纠正姿势。

    “腰别塌，收紧核心，别憋气。”

    林薇纠正了动作，结果没撑两下，又瘫了。

    听到外面有人提到泼汽油，赵乔羽烦躁起来。

    “薇薇，让我出去骂两句？就两句，我保证不打架。”

    “别费力气。”薇薇头也没抬，目光落在手机的监控上。

    昨天晚上的地震，把宽带网线给震断了，到现在一直都没网。

    寒潮的灾情越来越严重，莫名其妙冻僵死亡的人数直线上涨，短短几天就已经飙升到上百万。

    霍胖子当初安装的安防系统，虽然网络断了，但局域网还能用，目前还能看到楼梯间的画面。

    屏幕上，几个面黄肌瘦的男人围着王物业。

    王物业没像前几天那样趾高气昂，他缩着脖子裹紧破旧的羽绒服，正被几个人推搡着往601门口赶，显然被当成了挡箭牌。

    “他们还在试探。”

    “试探个屁。”赵乔羽把缠好的钢管立起来，“我看他们是真饿疯了。”

    林薇停止了俯卧撑，走到一堆纸箱旁做掩饰，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扩音器。

    林薇调了一下频率，将扩音器对准了门口。

    与此同时，楼道里。

    王物业正擦着额头上的虚汗，对着601赔笑道：“林小姐，大家商量一下嘛，哪怕给点剩汤也可以啊......”

    “温馨提醒：不要试图破坏大门，否则即将触发高压电击装置。”

    高压电三个字一出，围在门口的人群轰的一声散了大半。

    恐惧，永远比饥饿更能让人清醒。

    那些来围堵601室的邻居，纷纷扭头看向王物业，他们的目标变了。

    王物业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

    屋内，赵乔羽盯着显示屏，眼里闪着光：“这招有用？他们会不会不信啊？”

    林薇放下扩音器，看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不敢靠近这扇门了。”

    601室门口难得清静。

    楼道里不再有谩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偶尔夹杂着几声痛哭的干呕和低烧病人的呓语。

    半夜，楼上不断传来沉重的敲击声，还夹杂着尖叫声和水流声。

    “薇薇，水快没了。”赵乔羽指着净水器的指示灯，红灯闪烁。

    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在变小，一滴一滴地流，下面摆着个大白桶接着，接一天都没有接满。

    “水管，被人砍断了。”

    林薇拆开纸箱，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赵乔羽一瓶。

    “少量多次。从今天开始，每人每天限一斤水。”

    “那帮人呢？”赵乔羽看向门口，安静过分。

    “应该是没多少力气了，回去了吧。”

    冰箱里的食物消耗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菜叶子都蔫黄发臭了。

    客厅里的纸箱拆开了几个，里面是各种速食，矿泉水和一些压缩饼干。

    赵乔羽盯着冰箱门上的贴纸，是林薇写下的末日第十四天。

    “薇薇......你说我们要是一开始省着点吃，那半袋米是不是能撑到现在？”

    林薇的崴伤全好了，正在做俯卧撑，闻言动作顿了顿，没有停下来。

    赵乔羽突然叹了口气：“对不起。”

    她想起第七天晚上，她偷吃的那块巧克力只吃了一半就扔了；想起第十天，她嫌压缩饼干太硬，掰碎了朝窗户外扔了出去；想起了昨天，她因为逞强，摔碎了一罐没开封的蜂蜜。

    想起了林薇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不是林薇第一次听到她道歉，上辈子赵乔羽干出的蠢事比这多了去。

    但这一次，语气里没有之前的抵触，只有彻骨的绝望和后悔。

    林薇停下了运动，走到赵乔羽旁边蹲下。

    “乔羽。”林薇的声音很平静，“看着我。”

    赵乔羽别扭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睛红肿。

    “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世界的错。”

    林薇伸手擦掉赵乔羽脸上的泪水，轻声道：“你没有经过末日，你会恐慌，会暴食，会浪费，这很正常。”

    “可我们没有吃的了，”赵乔羽抓住林薇的手腕，声音发抖：“外面全是死人，我们要饿死在里面了。”

    楼道里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之前那种虚弱的拖沓声，而是沉重的，带着某种凶狠节奏的冲闯。

    “咚，咚，咚。”

    “王经理，这是我昨天用电线换来的食物，隔壁楼一楼有个废品回收站，可以拿物品换食物。”

    “很好，快带我去，要是真有食物我就让你当巡逻队的大队长。”

    “好嘞！”

    屏幕里，王物业本来要来敲601室的门，被一个拖着一捆电线的居民带走了。

    林薇和赵乔羽对视一眼，走到窗户边。

    白茫茫的地面多了几道人影，纷纷朝对面隔了一百米的楼走去。

    黑色的电缆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尾巴，撞碎了不少冰雕。

    赵乔羽攥紧了拳头，悲愤道：“我就说这几天空调怎么莫名其妙关了，原来是有人偷电缆。”

    “估计也换不了多少，现在食物短缺，就怕他们另有所图。”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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