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再次受罚

《 纯真皇后传 》 封面

    第二天，教习场上朔风凛冽，容姑姑正立于阶前督察站姿。卢美珍忽地越众而出，躬身禀报：“容姑姑，昨夜三更，我亲眼瞧见叶嫣然鬼鬼祟祟溜出她坦，此乃严重触犯宫规之举，恳请姑姑严惩，以儆效尤！”

    容姑姑闻言，鹰隼般的目光立刻射向叶嫣然，厉声喝问：“叶嫣然！卢美珍所言可是属实？你昨夜当真私自出坦！”

    刹那间，四周投来的目光如芒刺在背。叶嫣然心头一紧，万没想到昨夜之事竟被卢美珍撞破。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内狂乱的心跳，缓缓抬起头迎上容姑姑审视的视线。

    “回……回姑姑，”她嗓音微颤，细若蚊蝇，“奴婢……确有出坦。”

    教习场上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卢美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心想这下看你还怎么狡辩。

    容姑姑见她竟敢当众承认，顿时怒不可遏：“你好大的胆子！难道不知夜间私自出坦乃是死罪？看来昨日那二十大板，竟没让你长半点记性！”

    “来人”容姑姑厉声喝道，“再打二十大板，看她还长不长记性！”

    话音刚落，两名粗使嬷嬷立刻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起叶嫣然的胳膊，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拖到了院子中央那条斑驳的刑凳前。

    “不要！姑姑饶命！奴婢真的知错了！”叶嫣然脸色煞白，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钳制。可她那点力气在常年干粗活的嬷嬷手里，简直像只待宰的弱鸡。她被强行按趴在冰冷的刑凳上，双手死死抓着凳脚，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

    “行刑！”容姑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手中的戒尺重重拍在掌心。

    “啪！”第一板子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落下，结结实实地抽在叶嫣然的臀腿处。

    “啊——！”叶嫣然痛得浑身猛地一颤，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冲破了教习场上空的压抑。昨天才被打了二十大板，今天二十大板又打在昨天的伤口上，那是一种皮开肉绽的剧痛，仿佛火烧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卢美珍站在一旁，看着叶嫣然受刑的惨状，嘴角那抹得意的冷笑怎么也压不住。她故意提高了声音，假惺惺地说道：“叶嫣然，你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容姑姑也是为了你好，让你长长记性，免得日后犯了更大的错，连累了大家。”

    李婉、王静和刘薇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因卢美珍告状而受罚的叶嫣然毫无办法。

    “啪！啪！啪！”板子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没有丝毫停顿。叶嫣然的惨叫声渐渐变得虚弱，冷汗浸透了她的鬓角，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惨白的脸颊上。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可眼泪却止不住地大颗滚落，打湿了身下的刑凳。

    打到第十板的时候，叶嫣然已经疼得有些意识模糊了。她只觉得身后一片麻木，紧接着又是钻心的剧痛袭来。她眼前阵阵发黑，

    “住手。”就在叶嫣然以为自己快要昏死过去的时候，容姑姑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板子停了下来。叶嫣然趴在刑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把她拖回她坦”话音刚落，两名嬷嬷再次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叶嫣然从刑凳上拖了起来。叶嫣然双腿发软，根本站不住，只能任由她们架着自己，一瘸一拐地往她坦走去。

    李婉死死地咬着下唇，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不敢让它掉下来。她看着叶嫣然被拖走时那虚弱无力的背影，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她多想冲上去替叶嫣然辩解几句，哪怕只是求容姑姑手下留情也好，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半步也挪动不了。她恨自己的胆小，更恨这深宫里让人窒息的规矩，连一句公道话都不敢说。

    王静低着头，眼神游离在地面的青砖缝隙间，不敢去看那残酷的刑场，也不敢去看卢美珍那张得意的脸。她只觉得浑身发冷，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叶嫣然的今天，会不会就是她们的明天？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谁又能保证自己永远不犯错，永远不被旁人盯上？她悄悄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提醒自己保持清醒和沉默。

    刘薇薇则是三人中最镇定的一个，但那份镇定之下，掩盖的是深深的无力感。她面无表情，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瓷娃娃，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她知道，此刻任何冲动的举动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不仅救不了叶嫣然，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她在心里暗暗记下了卢美珍这笔账，也记下了容姑姑的狠辣。她明白，从这一刻起，她们这几个人，要么抱团取暖，要么就只能像叶嫣然一样，成为这深宫斗争中的牺牲品。

    三人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在目光偶尔交汇的瞬间，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惊恐、愤怒与无奈。教习场上依旧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叶嫣然压抑的呻吟。她们只能这样站着，像三尊被遗弃的雕塑，眼睁睁地看着同伴被黑暗吞噬，却连伸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王墨琛不会知晓，昨夜与他相见的姑娘，今日又受了重罚。

    黄昏时分，一天训练结束后，宫女们纷纷回到她坦。林婉、王静和林薇薇看叶嫣然独自一人趴在床榻上，脸色苍白，连忙围了过去。

    “嫣然，你怎么样了？背后的伤还疼得厉害吗？”林婉心疼地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

    王静在一旁气愤地攥紧了拳头，狠狠地说道：“若非卢美珍告密，嫣然何至于遭此大罪！”

    正在此时，卢美珍和苏清婉也回到她坦，王静、林婉和林薇薇见她们回来，便立刻收住了话头。

    屋内原本温馨的疗伤氛围瞬间凝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卢美珍一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几人对她充满敌意的目光。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扬起下巴，故作惊讶地捂着嘴，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是怎么了？一个个跟斗败的公鸡似的。叶嫣然，你这伤还没好呢，怎么还有力气摆脸色给人看？看来容姑姑那二十大板，打得还是太轻了些，没能让你学会怎么在宫里做人。”

    一旁的苏清婉也跟着帮腔，皮笑肉不笑地附和道：“美珍姐，你可别这么说。人家叶嫣然背后有这么多‘好姐妹’撑腰呢，自然是不怕的。只是不知道，这深宫的规矩大如天，光靠姐妹情深，能不能挡得住下一顿板子。”

    “你！”王静一听这话，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窜了上来，她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指着卢美珍的鼻子就理论道，“卢美珍，你别太过分了！那天明明是你伸脚绊了嫣然一下，嫣然才会摔倒，被容姑姑罚！”

    卢美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掩唇嗤笑出声，眼底满是轻蔑：“王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伸脚绊她？证据呢？那天容姑姑都判了是她自己手脚笨拙，难不成你比容姑姑还看得清楚？”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容姑姑严厉的呵斥声：“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吵吵闹闹！不熄灯睡觉，看来宫里的规矩，你们全忘了！”

    “来人，”容姑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将吵闹者，一人打二十大板，以示惩戒！”

    这一声令下，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夜里炸响。屋内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成了死一般的恐惧。

    王静刚才还涨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林婉和林薇薇也吓得浑身一僵，连忙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卢美珍和苏清婉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刚才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头顷刻间烟消云散。卢美珍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她惊恐地看向门口那道威严的身影，心里暗暗叫苦不迭。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回来踩叶嫣然几脚，怎么就把容姑姑这尊煞神给招来了！

    叶嫣然的心也猛地沉了下去。她咬紧牙关，强忍着背后的剧痛，说道：“容姑姑，是卢美珍先挑事的”

    卢美珍一听，顿时急了，连忙辩解道：“姑姑，不是我！是王静她……”

    “卢美珍！”容姑姑冷冷地打断她，“每次都有，你，我不能再偏袒于你了

    “姑姑！”林婉和林薇薇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上前求情道，“嫣然已经挨四十板子了，再挨二十板子会没命的！”

    “够了！”容姑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理由。只要吵了，就是犯了规矩。来人，把她们几个拖出去，每人二十大板，立刻执行！”

    几名粗使嬷嬷把卢美珍、苏清婉、王静、林婉和林薇薇押解到院子里，连叶嫣然也被从床上拖至院中。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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