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打听

《 弹幕剧透，我踹掉渣男拆迁暴富 》 封面

    林琼英摇摇头：“不急，再等等。”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灰色涤纶外套，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从院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个网兜，看样子是要去买菜。

    她路过卤煮摊时，脚步顿了顿，抽了抽鼻子。

    林琼英立刻迎上去，脸上堆起笑：“大姐，新开的卤煮摊，自家做的，干净卫生，尝尝不？”

    那女人打量她一眼，又看了看锅里热气腾腾的卤煮，问：“怎么卖？”

    “两毛一份，量大管饱。”

    女人想了想，点点头：“给我来一份，多加点汤。”

    林琼英应着，回头喊：“姐，盛一份，多汤！”

    林琼华手脚麻利地盛好，递过去。

    女人接过，当场就站在路边吃起来，边吃边点头：“嗯，味儿不错，挺正宗。”

    “大姐喜欢就好。”林琼英笑着应和，“您住这儿？”

    “嗯，就住里头。”女人指了指家属院，“我天天出来买菜，头回见你们在这儿摆摊。”

    “今天刚来。”林琼英说，“想着这边人多，试试运气。”

    女人接过，掏钱付了，临走时说：“明天还来不？好吃的话，我介绍邻居也来买。”

    “来，明天还这个点儿。”林琼英应着。

    女人点点头然后拎着网兜走了。

    林琼英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了底。

    接下来几天，林琼英每天都让林琼华来家属院门口摆摊。

    她不是真指着这儿能卖多少卤煮，而是想从这些家属嘴里，打听点消息。

    住在这种地方的人，尤其是那些买菜的大婶，嘴最碎，知道的事也最多。

    果然，第三天傍晚，机会来了。

    那天来买卤煮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大婶，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拎着个菜篮子。

    她买了份卤煮，站在车边跟林琼华闲聊，嗓门不小。

    “你们这卤煮真不错，我孙子可爱吃了，天天嚷着要买。”

    林琼华笑着应：“喜欢就好，大婶您住这几年了呀？”

    “很久了，住了十来年了。”胖大婶说着，话锋一转，“你们天天在这儿摆摊，没见着那辆小汽车吧？可气派了！”

    林琼英在旁边听着，心里一动。

    她装作不经意地问：“小汽车？什么小汽车？”

    “就是那辆黑色的，桑塔纳！”胖大婶撇撇嘴，“县里总共没几辆，那辆是县长小舅子的。”

    林琼英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县长小舅子？那可得是有钱人吧？”

    “有钱？”胖大婶嗤笑一声，“他那钱怎么来的，谁不知道？倒买倒卖电器，投机倒把！以前政策紧的时候不敢，现在松了，可劲儿折腾。”

    她压低声音，像是说什么秘密：“那车本来是公家的，他借他姐夫的势，天天开出去撑门面。院里的人背地里没少嘀咕，可谁敢说？人家姐夫是县长！”

    林琼英心跳快了几拍。

    县长小舅子，个体户，倒卖电器，公车私用。

    这几个词凑在一起，让她想起方守田说的那个张老板。

    南边来的，想开作坊，开着破面包车。

    不是一个人。

    但会不会是一伙的？

    “大婶，”林琼英试探着问，“那小舅子姓啥？做电器生意，肯定老往外面跑吧？”

    “姓田，叫田富贵。”胖大婶说，“可不老往外跑嘛，三天两头开车出去，说是进货，谁知道进什么。前阵子还老往乡下跑，说是考察什么项目，神神秘秘的。”

    乡下，考察项目。

    林琼英手指攥紧，面上却笑着：“那是有本事的人，咱们比不了。”

    “有什么本事，还不是靠他姐夫。”胖大婶吃完最后一口，把碗递回来，“行了，我走了，明天再来。”

    “大婶慢走。”

    看着胖大婶拎着菜篮子走远，林琼英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

    林琼华收拾着碗筷，抬头看她：“三妮儿，想啥呢？”

    林琼英回过神，摇摇头：“没事，姐，收摊吧。”

    回去的路上，林琼英坐在车斗里，一直没说话。

    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的田野在暮色里变成模糊的剪影。

    她在心里把那些信息串起来。

    县长小舅子田富贵，个体户，倒卖电器，常往乡下跑，考察项目。

    方守田说的张老板，南边来的，想开作坊，开面包车。

    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

    如果有，那田富贵去乡下，真的是考察项目，还是另有所图？

    方家村的地，如果真的要被征收，最先知道消息的，肯定是县里的人。

    如果田富贵提前知道了风声，想借着开作坊的名义低价囤地……

    林琼英越想越心惊，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三妮儿？”林琼华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林琼英摇摇头：“没事，姐，就是有点累。”

    林琼华心疼地看着她：“你也别太拼了，肚子里还有一个呢。明天要不你别来了，我自己能行。”

    “没事。”林琼英握住大姐的手，“我心里有数。”

    回到方家村，天已经黑透了。

    吃过晚饭，林琼英把自己关在屋里，点上煤油灯，拿出那个笔记本。

    她把今天打听到的消息一字一句记下来，然后对着那些字，看了很久。

    县长小舅子，田富贵。

    这个名字，她要记牢。

    接下来的几天，林琼英照旧去家属院门口摆摊。

    她刻意跟那几个常来买卤煮的大婶套近乎，没事就聊几句家常。

    从她们嘴里，她又听到不少关于田富贵的事。

    说他去年才从乡下上来，靠姐姐的关系在县里站稳了脚跟。

    说他的电器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家里早就盖了楼房。

    还有他婆是县供销社的售货员，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

    田富贵最近确实老往乡下跑，听说是想搞什么加工厂，到处看地。

    加工厂，看地。

    林琼英听到这四个字时，手里的勺子差点没拿稳。

    她稳住心神，装作不经意地问：“看地？看哪里的地？”

    “谁知道呢。”那大婶撇撇嘴，“反正他姐夫是县长，他想看哪儿就看哪儿呗。”

    林琼英没再追问，怕问多了惹人怀疑。

    可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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