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新生

《 弹幕剧透，我踹掉渣男拆迁暴富 》 封面

    林琼英目送大姐和母亲去了灶房。

    她注意到，大姐走进灶房时，背脊挺直了些，脚步也踏实了许多。

    她转身看向两个小外甥女，春儿正小心翼翼摸着炕上的新被褥，秋儿扒着窗户往外看。

    林琼英走过去，蹲下身，柔声问：“春儿，秋儿，饿不饿？姨姨这儿有糖。”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水果糖。

    这是她前几天去县城特意买的，想着哪天孩子们来了可以吃。

    秋儿眼睛一亮，看了看姐姐。

    春儿懂事地问：“姨姨，贵不贵？”

    “不贵，专门买给春儿秋儿吃的。”林琼英把糖塞进两个孩子手里，看着她们小心翼翼剥开糖纸，把糖含进嘴里时脸上露出的满足笑容，心里软成一片。

    但那份因为弹幕而升起的不安，始终萦绕在心头。

    抑郁症……

    自杀……

    她不懂这是什么病，但想不开和寻短见这些词她是懂的。

    村里以前不是没有过被生活逼到绝境的女人，一根绳子，一口井，就了结了自己。

    以前她觉得那是她们太软弱，可现在想想，那该是多深的绝望，才能让人连命都不要了？

    大姐这些年受的罪，怕是比那些女人只多不少。

    她现在看着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是不是已经千疮百孔？

    林琼英暗暗握紧了拳。

    不管那抑郁症到底是什么，她绝不会让大姐走上绝路。

    从今天起，她得时时刻刻留意着大姐，得让她忙起来，让她觉得被需要，让她看见活着的盼头。

    灶房里传来剁馅的声音，还有母亲和大姐低低的说话声。

    林琼英侧耳细听，隐约能听见大姐在问一些家常。

    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傍晚时分，饺子出锅了。

    白白胖胖的饺子盛在粗瓷大碗里，热气腾腾。

    林建社还特意去村头小卖部打了二两散酒，给自己倒了一小盅，也给林琼华面前各摆了个小酒盅。

    “今天高兴，咱们都喝点。”老汉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皱纹都舒展了许多。

    林琼华看着面前那盅酒，迟疑了一下。

    她以前在王福家，是绝不能上桌喝酒的，那是男人才配的东西。

    林琼英已经端起了水杯，笑着对大姐说：“大姐，爹说得对，今天高兴，你们喝一点，庆祝新生！”

    新生。

    林琼华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缓缓端起了酒盅。

    澄澈的酒液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微微晃动，映着她还有些红肿的眼睛。

    “爹，妈，三妮儿，”她举起酒盅，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谢谢你们。以后我会好好过。”

    四个人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一晚，林家的灯光亮到很晚。

    林琼英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屋里大姐哄两个孩子睡觉的轻柔哼唱声，久久不能入眠。

    那些文字没有再出现，可她心里的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她知道，让大姐走出阴影，不是一顿饺子和一句安慰就能完成的。

    这是一场漫长的仗，而她必须打赢。

    第二天一早，林琼英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她起身走出屋子，发现灶房已经亮起了灯。

    推门进去，只见大姐林琼华正在灶前生火，动作熟练地将柴火塞进灶膛，火光映着她平静的侧脸。

    锅里煮着稀饭，旁边案板上放着切好的咸菜丝。

    “大姐，怎么起这么早？”林琼英走过去。

    林琼华回头，笑了笑：“习惯了。以前在王家，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做一大家子的饭。现在只做咱们几个人的，反倒觉得轻省。”

    林琼英看着大姐眼下的淡青，知道她昨晚肯定也没睡好，便说：“今天收菜，大姐你跟我一起去吧？帮我记记账，看看秤。”

    林琼华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有些犹豫：“我……我能行吗？万一记错了……”

    “错不了，很简单的。”林琼英揽住大姐的肩膀，“咱们慢慢来，我教你。”

    林琼华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想着妹妹大着肚子还要操持生意，确实不容易，便点了头：“行，那我跟着去，给你搭把手。”

    林琼英闻言笑了笑，“好！”

    早饭是稀饭就着咸菜，还有昨晚剩下的饺子热了一盘。

    春儿和秋儿坐在小凳上，捧着碗乖乖吃饭，秋儿吃得慢，米粒粘在腮帮子上，苗翠兰拿帕子给她擦干净，笑着说：“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林琼英放下碗，对两个小外甥女说：“春儿，今天带妹妹在家玩，帮外婆看好门，中午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春儿懂事地点头：“姨姨放心，我看着妹妹。”

    林琼华在一旁看着，眼眶微微发热，赶紧低头喝粥掩饰过去。

    吃完饭，天已大亮。

    四人往村口老槐树走，小黄已经开着货车等在那儿了。

    刚到村口，就碰上方红婶子拎着菜篮子从对面过来。

    她一见林琼华，眼睛就亮了，脚步加快，嗓门也提了起来：“哟，这不是琼华吗？咋回来了？我听说王福那事儿……”

    话说一半，那眼神在林琼华身上来回扫，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了瞧个仔细。

    林琼华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妹妹身后缩了缩。

    林琼英往前一步，挡在大姐身前，脸上带着笑，语气却淡：“方婶子，我大姐回来帮我忙。现在生意忙不过来，我大着肚子不方便，正好请大姐回来搭把手。”

    方红眼珠子一转：“帮忙？那我咋听说王福进去了？琼华这是……”

    “进去了不假。”林琼英打断她，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周围几个竖起耳朵的村民耳里，“他聚众赌博，让派出所抓了现行。我大姐同他离婚了，以后各走各的阳关道。”

    方红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旁边几个婶子面面相觑，有那心软的，叹口气说：“离了好，离了好，那种男人留着也是受罪。”

    “就是，琼华这些年不容易，回娘家好歹有人疼。”

    方红见众人风向不对，悻悻地拎着菜篮子走了。

    林琼英回头看大姐，林琼华脸色还是白的，但腰背挺直了些。

    她轻轻握了握大姐的手：“走吧，菜该收不完了。”

    林琼华点点头，然后跟着往前走。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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